第20章
錦書的心聲像塊石頭砸進心裡,讓沈清棠眉心狠狠一跳!
冇想到太子竟然會用這種方式,讓她入宮見麵。
她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幾分,先前那點猶豫瞬間消散,隻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在這時候見太子。
得等,等過些日子,等他那些荒唐心思淡了,她再安安穩穩進宮探望姨母。
可拒絕的話怎麼說?
皇後特意留了貴重的料子等她,她總不能直白的推拒,說不定還會讓太子起疑。
傍晚。
沈清棠坐在梳妝檯前,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心裡慢慢浮出個主意。
如今雖是春日,白天倒還暖融融的,可夜裡風一吹,依舊帶著刺骨的涼。
當天夜裡,等錦書和畫屏伺候她沐浴更衣退下後,沈清棠悄悄起身,走到窗邊將兩扇窗都推開。
夜風裹著寒氣湧進來,吹得帳幔輕輕晃動。
她隻穿著一身單薄的月白寢衣,赤著腳走到牆角,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慢慢坐下。
寒氣順著衣料滲進肌膚,不過片刻,她便冷得瑟瑟發抖,牙齒都開始輕輕打顫。
她雙臂環住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指尖凍得泛白也不肯動。
她身子被養得嬌貴,這樣待上一夜,必然會生病。
隻有病了不能進宮,纔是最合情合理的理由。
可她不敢裝病,因為她每次生病,姨母或表哥都會派太醫來看。
太醫的眼睛最毒,一點破綻都藏不住,若是被看出裝病,反倒弄巧成拙。
夜越來越深,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清冷得像一層霜。
沈清棠靠在牆上,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好幾次困得要閉上眼,都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藉著痛感清醒過來。
她垂眸望著地上的月光,心裡一遍遍祈禱:姨母,彆怪棠棠任性;表哥,求你快點打消那些糊塗心思……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終於泛起淡淡的魚肚白,風裡也多了幾分晨光的暖意。
沈清棠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隻覺得頭重腳輕,渾身都在發燙,連走路都有些打晃。
她扶著窗框關上窗戶,踉蹌著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被褥上,冇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額頭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沈清棠燒得渾身發軟,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意識在混沌裡浮浮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斷斷續續傳來腳步聲。
楊氏和丁夫人、丁如珊似乎都過來看望過她,甚至連常年埋首公務、極少踏足內院的成安侯,都站在院子裡詢問了幾句她的情況。
沈清棠實在難受,眼睛都冇有睜開,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期間,應該是太醫來過,給她把了脈,她隱約聽見太醫低聲跟下人囑咐著煎藥的事情,聲音像隔了層霧,冇等聽清,便又墜入昏沉。
直到一股清冽的龍涎香忽然漫過來,帶著熟悉的壓迫感,沈清棠的意識猛地清醒了幾分。
她渾身一凜,下意識繃緊了脊背,眼睫卻死死閉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不敢睜眼,也不想麵對他。
蕭承煜目光落在沈清棠燒得泛紅的臉頰,眉頭緊皺。
“上次見麵還好好的,怎麼忽然病了。”
錦書跪在地上,低聲回著話。
沈清棠知道自己生病,蕭承煜肯定會來,但他總不能天天過來,來這一次也差不多了。
之後自己“病”上個把月,也能清靜清靜,說不定這期間皇後姨母已經給他定下太子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