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麼?”

“請家法。”沈清辭頭也不回,“青禾,去請父親、祖母,還有各房管事,都到祠堂去。”

“是!”

柳姨娘想跑,卻被兩個婆子攔住了去路——是沈清辭早就安排好的人。

“姨娘,請吧。”

祠堂裡,香菸嫋嫋。

沈家的列祖列宗牌位靜靜立在神龕上,燭火跳動,映得那些名字忽明忽暗。

沈恪和老夫人已經坐在上首,臉色都不好看。各房管事站在兩側,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沈清辭走進來,身後跟著被押進來的柳姨娘。

“父親,祖母。”沈清辭行禮,“今日請二老來,是要請家法,處置一個敗壞門風、謀害主子的惡仆。”

“惡仆?”沈恪皺眉,“是誰?”

沈清辭讓青禾將彩雲的供詞呈上:“是柳姨娘身邊的彩雲。她已經招認,這些年受柳姨娘指使,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沈恪接過供詞,越看臉色越沉。看到最後,他的手都在發抖。

“柳氏!”他將供詞摔在柳姨娘麵前,“這些,可是真的?”

柳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老爺明鑒!這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彩雲那丫頭定是被人收買了,來誣陷妾身啊!”

“誣陷?”老夫人冷笑,“那她為何不誣陷彆人,偏偏誣陷你?還有,她說你在辭兒的茶水裡下藥,讓女子體寒不易受孕。這事,你可認?”

“妾身冤枉啊!”柳姨娘磕頭,“辭兒是老爺的嫡女,妾身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害她?定是……定是彩雲自己起了歹心,如今事情敗露,就拉妾身墊背!”

“哦?”沈清辭開口,“那姨娘如何解釋,彩雲床下搜出的那些藥包?那些都是她給春桃的‘養胃散’,裡麵摻了斷腸草。而斷腸草,是從姨孃的私庫裡流出去的。”

柳姨娘一噎。

“還有。”沈清辭繼續道,“彩雲說,你讓她打聽祖母的病情,想在祖母的藥裡動手腳。這事,姨娘又怎麼解釋?”

“那是……那是彩雲胡說的!”柳姨娘慌亂道,“老夫人是妾身的婆婆,妾身孝敬還來不及,怎麼會……”

“孝敬?”老夫人打斷她,“你若真孝敬我,為何我病了這麼多年,你從未真心為我尋醫問藥?反而每次大夫來,你都攔著不讓多問?”

柳姨娘啞口無言。

“柳氏。”沈恪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失望,“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婉兒和軒兒,我也一視同仁。你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老爺……”柳姨娘淚如雨下,“妾身……妾身真的冇有……”

“冇有?”沈清辭從袖中又取出一份東西,“那姨娘如何解釋,這些與南疆往來的書信?”

那是一遝信,信封上寫著南疆的文字。

柳姨娘看到那些信,麵如死灰。

“這些信,是從姨娘床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沈清辭將信遞給沈恪,“父親請看。”

沈恪接過信,他雖然不懂南疆文字,但信上有大燕的官印——那是邊關的通關文牒。柳姨娘一個深宅婦人,怎麼會和南疆有往來?

“這……這是妾身一個遠房親戚……”柳姨娘還在掙紮,“他在南疆做生意,偶爾寫信來……”

“遠房親戚?”沈清辭冷笑,“那姨娘這位親戚,可真是神通廣大。不僅能弄到南疆的蠱毒,還能幫姨娘害死主母。”

“你胡說什麼!”柳姨娘尖聲道,“姐姐是病死的,與我何乾!”

“病死的?”沈清辭從懷中取出那兩份藥渣,“這是母親當年服過的藥渣。我已經請大夫驗過,裡麵摻了南疆的蠱毒。”

她將藥渣呈給沈恪:“父親若不信,可以再請太醫來驗。”

沈恪看著那些藥渣,手抖得厲害。

八年了。

他以為髮妻是病逝,為此愧疚了八年。

可現在,女兒告訴他,髮妻是被害死的。

被這個他信任了十幾年的妾室害死的。

“柳氏……”沈恪的聲音嘶啞,“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姨娘癱坐在地,知道一切都完了。

證據確鑿,她辯無可辯。

“老爺……老爺饒命……”她爬過去,抱住沈恪的腿,“妾身……妾身隻是一時糊塗……看在軒兒和婉兒的份上,饒妾身這一次吧……”

提到沈清軒和沈清婉,沈恪的眼神軟了一瞬。

那是他的孩子。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