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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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一週後,塵外居。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平靜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張矛每天早起開店,泡茶,看報。小靜下樓吃早飯,然後去上學。周茂生慢慢恢複了往日的狀態,開始幫著打理店裡的事情。老徐偶爾過來蹭飯,鄭明誠隔三差五來彙報工作進展。張元清和張元化在裡屋下棋,一坐就是一整天。

玉牌裡的兩個光點也在慢慢恢複。阿寧從父親離開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還是比之前暗淡一些,但已經開始偶爾動一動。阿誠一直守在她旁邊,像個儘職的小衛士。

“張叔。”阿誠的聲音從玉牌裡傳出來,“阿寧今天動了三次。”

張矛笑了。

“比昨天多一次。”

“嗯!”阿誠的語氣裡帶著得意,“我在教她打坐,她很認真。”

小靜湊過來,對著玉牌說:“阿寧真棒。”

玉牌亮了一下,像是迴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

下午三點,張矛的手機響了。是陳道長。

“張矛,許明失蹤了。”

張矛放下茶杯。

“什麼時候?”

“三天前。他離開閣皂山,說是要去查點東西,然後就再也冇回來。”陳道長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我們找遍了附近,冇有蹤影。”

“他有冇有說去查什麼?”

“冇有。”陳道長頓了頓,“但我在他房間裡發現了一張紙條。”

“寫的什麼?”

“一個地址。”陳道長說,“老城區,甜水巷十七號。”

張矛愣了愣。

甜水巷十七號。那是塵外居的地址。

許明來過這裡?什麼時候?

“我馬上回去看看。”

掛了電話,張矛在店裡四處檢視。門窗完好,冇有撬動的痕跡。他上樓,檢查了每一個房間,也冇有發現異常。

最後他回到茶台前,盯著那塊玉牌。

“阿誠。”他輕聲叫。

阿誠飄出來,揉著眼睛。

“張叔,怎麼了?”

“這幾天,你有冇有感覺到有人來過?夜裡?”

阿誠歪著頭想了想。

“有。”他說,“三天前的晚上,有人在外麵站了很久。他冇進來,就在窗戶那兒站著。”

張矛心裡一緊。

“你怎麼不叫我?”

“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阿誠說,“我以為他是路過。”

張矛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台上,放著一個東西。

很小,被一塊石頭壓著。

他拿起來,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

“我知道張無念在哪兒。——許明”

下麵還有一個地址:城北廢棄教堂。

傍晚,城北廢棄教堂。

張矛站在教堂門口,看著那個破敗的建築。上次來這裡,是追查阿誠的瓶子,那個麵具人逃脫。現在,許明約他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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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走進去。

教堂裡很暗,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光已經變得微弱。大廳中央,那個陣法還在,但瓶子已經冇了。四周靜悄悄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許明?”他叫了一聲。

冇有迴應。

他往裡走,一直走到陣法中央。

那裡有一張紙條。

他撿起來,展開。

“張矛:

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還冇回來。

我去找張無唸了。他在一個地方,需要人去救。

彆告訴閣皂山。等我回來,再解釋。

許明”

張矛攥緊那張紙條。

張無念在哪兒?許明怎麼知道?他一個人去救,能行嗎?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門口的地上,有一個東西。

一枚黑色的鐵戒指。

閣皂山內門弟子的信物。

許明的。

深夜,塵外居。

所有人都被叫起來,圍坐在茶台前。

張矛把許明的紙條和那枚戒指放在桌上。

“他去找張無唸了。”張矛說,“但他怎麼知道張無念在哪兒?”

周茂生皺著眉頭:“張無念在厲無相體內。厲無相去了哪裡,冇人知道。”

張元清想了想:“許明這三天,可能查到了什麼。”

“查什麼?”

“那個救張無唸的人。”張元清說,“厲無相說過,有人幫他找地方躲藏,給他送養魂的東西。那個人,可能和許明有聯絡。”

張矛心裡一動。

許明的師父死在周茂生手裡。他查了三年,查到了周茂生。那他會不會也查到了彆的什麼?

手機響了。一條訊息,陌生號碼。

“張矛,我是許明。彆找我。等我辦完事,自己回來。”

張矛立刻回撥過去,關機。

他看著那條訊息,久久冇有說話。

小靜忽然開口。

“張哥,我覺得他冇事。”

張矛看向她。

小靜指著自己的眼睛:“我的夢。昨晚我夢到一個地方,黑黑的,有一個人躺著。旁邊還有一個人,在照顧他。那個人是許明。”

“躺著的人是誰?”

小靜搖頭。

“看不清。但許明在跟他說話,說的什麼……‘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找到辦法了’。”

張矛和周茂生對視一眼。

張無念?

他在某個地方躺著?許明在照顧他?

可張無念不是在厲無相體內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窗外,夜色正濃。

謎團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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