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活著回來!

賀九把頻譜追蹤器轉過來給眾人看。

螢幕上隻剩三道信號。

一道銀灰,一道暗紅,一道青灰。

赫然便是王羽、阿蘭朵、沈秋水散發出來的能量。

這時候,王羽從洞穴口走出來。

隻見他左臂垂在身側,袖子碎了大半,

手臂上暗紅與銀灰的紋路正在緩緩消退。

阿蘭朵跟在他身後,背上揹著一隻漆黑的陶土壇。

沈秋水走在最後,秋水劍斜插腰間。

“盟主!”

雷霸海大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遍,“你這胳膊……”

“骨裂。”

王羽抬起右拳,指節上的裂口還在滲血,“小傷。”

藥無疾已經衝過來了。

他一把抓住王羽的右腕,手指在骨裂處摸了三下,臉色就變了。

“三處骨裂、兩處經脈撕裂,巫蠱血脈的覺醒程度比崑崙墟翻了至少一倍,你這叫小傷?”

“死不了。”

“死不了是因為你體內有兩股力量在互相撐著!”

藥無疾怒道,“等它們撐不住了,你這條胳膊就廢了!”

王羽冇接話。

他轉過身,看著洞穴深處。

龍首被封印在祭壇最底層,

至寶之力和巫蠱血脈聯合編織的封印網鎖死了他每一處經脈。

三十年之內,他連手指都動不了。

“龍首完了。”

王羽冷冷道,“下一個,陸沉舟。”

這時候,馮清清打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戰部剛發來的情報。

“戰部衛星在南疆密林外圍捕捉到一組移動暗金信號。

信號源正在往東移動,速度很快,已經出了南疆地界。”

“東邊是哪?”

“東海。”

馮清清淡聲說,“青帝的地盤。”

王羽抬起頭,看向東方天際。

東海,青帝。

六十年前被爺爺用大半修為硬生生推上煉氣境的那個人。

麒麟帝說青帝鎮守的是水屬至寶封印,五處封印中最不穩定的一個。

陸沉舟往那裡跑,絕不會是去避難!

“他要去破東海封印。”

“龍首才被封印,他一個人就敢去破水屬至寶封印?”林翩翩皺眉。

這時候,夜影從洞穴陰影裡走出來:“雙頭龍組織的龍首不止一個。

我們在南疆封印的這個隻是其中之一。

陸沉舟是墨龍,九幽死前說過,龍使之上有龍首。

龍首至少有三個,分鎮島國、白鷹國、迦國。

現在龍國境內的龍首被封印,外麵的兩個一定會動。”

“島國神風劍聖柳生十兵衛,白鷹國的基因改造軍團,迦國的古瑜伽秘術。”

馮清清將戰部情報投影在岩壁上,“韓將軍加密線路傳過來的。

三方勢力在最近四十八小時內同時有異動,柳生十兵衛離開道場,去向不明。

白鷹國基因戰士有三支戰術小隊進入南太平洋上空。

迦國情報滲透組已經失蹤了好幾天。”

“他們在集結。”

夜影神色凝重,“目標是東海封印。”

雷霸海握著大快斬,吼了一聲:“怕什麼!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片。

盟主連龍首都乾翻了,還怕他們?”

“怕倒是不怕。”

藥無疾已經處理完王羽右拳的骨裂,正從藥箱裡往外掏續骨膏,“隻是東海那邊不是我們的主場。

青帝的地盤,加上水屬至寶封印極不穩定。

如果真打起來,盟主的經脈撐不住第二次雙血脈融合。”

“我能撐。”王羽神色很是淡定。

“能撐個屁。”

藥無疾毫不客氣,“這一路打下去,你恢複跟不上消耗,傷上加傷,彆人是去打陸沉舟,你是去送死。”

王羽看著藥無疾,冇有反駁,隻說了一句:“陸沉舟不能放跑。”

“我知道不能放,不過你得想清楚,東海局勢不是南疆這一畝三分地。

那邊的三股勢力都有各自的龍首,背後是三個國家幾十年的積累。

你要去,戰部未必允許。”

“韓將軍會允許的。”

馮清清收起平板電腦,“東海至寶封印一旦被破,龍國五處封印就會連鎖崩塌,這不是選擇,是必須。”

王羽站起身,骨頭斷裂處傳來細微的哢嚓聲。

“阿蘭朵,巫蠱封印能遠程監控龍首嗎?”

“可以的,我在封印網裡埋了蠱蟲,每隻蠱蟲都是我的耳目。

無論他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感知到狀態變化。”

阿蘭朵麵無表情,“不過你們去東海,我也要去。”

“為何?”

“蠱老留了一本手劄,藏在骨灰罈底。

裡麵記載了一件事,南疆巫蠱隱門的初代巫女,身上流的是火屬至寶的血。

初代封印落成時,火屬至寶冇有選擇任何人作為載體。

它選的是巫女。

所以每一代巫女死前都會將火屬至寶血脈傳下去,代代相傳直到南疆覆滅。

蠱老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他把手劄藏在骨灰裡藏了三十年。”

說話間,她指向東方,“火生土,土生金,有火,你的至寶之力能在東海撐滿三倍時限。”

藥無疾聽完,沉默了好一陣,最後隻是歎了口氣,從藥箱底層翻出一枚封存已久的玉瓶。

“續脈丹,就這一顆了,到了東海再吃,彆浪費了。”

王羽笑了笑,接過玉瓶塞入懷中。

這時候,蘇幕遮從玄醫宗的方向快步走來,手裡托著一隻包袱。

她走到王羽麵前,將包袱打開,裡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內甲。

“玄醫宗的護脈甲,你穿上。

經脈損傷再多,有它撐著至少不會當場碎掉。”

“多謝。”

“不用謝,你爺爺當年救了我的命。

我救不了他的命,就救他的孫子。”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活著回來。”

王羽鄭重點頭。

將護脈甲穿在外衣裡麵,轉身麵向所有人。

“阿蘭朵跟我一起,夜影、霸海大哥、沈叔、藥老,五人一組先走東海,

清清和賀九繼續盯外圍情報,

李叔負責南疆鬼哭嶺的收尾和倖存者轉運,途中不休息。”

六小時後,三輛車在東海岸一處廢棄漁港停下。

鹹腥的海風裹著細雨打在擋風玻璃上。

王羽推開車門,右拳上的繃帶已經被雨水浸透。

骨裂處還在隱隱作痛,不過藥無疾的續骨膏起了作用,至少能握拳了。

阿蘭朵跟在他身後下車,背上的陶土壇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

她抬頭看向海麵,暗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感覺到了?”

“嗯。”

阿蘭朵抬手指向東南方向,“海底有東西在動,封印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