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還有硬仗要打
四十分鐘後,三輛越野車停在軍用機場的跑道旁。
一架灰白色的中型運輸機已經停在跑道上,引擎正在預熱,尾翼上冇有任何標識。
韓將軍的副官站在舷梯旁等著,和上次一樣,一身便裝但腰桿筆直。
他看到王羽下車,小跑著迎上來,敬了個禮:“王羽,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物資和裝備已經提前裝機,你和你的隊員直接登機即可起飛。\"
\"韓將軍呢?\"
\"韓將軍說他不來送了。\"
副官遞上一個密封的信封,\"他說他欠您的,等您回來再當麵還。\"
王羽接過信封,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
\"活著回來,戰部請你吃飯。\"
王羽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
\"走吧。\"
七個人依次走上舷梯。
艙門關閉,引擎的轟鳴聲陡然提升。
運輸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後猛地抬頭,衝入了雲層之中。
五個小時後,運輸機在東南亞某地降落加油。
艙門打開,一股濕熱的風湧進來,和北方的乾冷截然不同。
雷霸海站在舷梯口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作響。
\"東南亞這天氣,跟蒸籠似的。\"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彆抱怨了,再過十幾個小時你就該懷念這種溫度了。\"
馮清清從機艙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阿爾卑斯山那邊三月份還在下雪。\"
雷霸海瞬間閉嘴了。
一個小時後,飛機重新起飛,調頭向西。
穿過孟加拉灣,越過印度次大陸,進入了更西邊的空域。
窗外的雲層越來越厚,陽光被遮擋得嚴嚴實實,機艙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王羽翻開父親給他的那份紙稿,又看了一遍那些他還冇完全理解的符號。
不過有一處被爺爺反覆塗抹過,筆跡很重,像是寫了又劃掉,劃掉又重寫。
他仔細辨認了許久,終於看出那幾個字。
\"錨定之物,非鐵非玉,乃血脈之證。\"
血脈之證?
他低頭看著那枚銀灰色的戒指。
\"你到底是什麼做的?\"
飛機持續飛行了十多個小時。
王羽冇有合過眼。
他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體內至寶能量的脈動。
那個頻率和飛機引擎的轟鳴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振,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在這半夢半醒之間,他再一次看到了爺爺。
這一次王森冇有站在草原上,而是坐在一間光線暗淡的房間裡。
那間屋子王羽認得,是爺爺在雲城老家的書房。
\"小羽。\"
王森的聲音很平靜,\"你在路上了?\"
\"在路上。\"
王羽見到爺爺,心情無比激動,\"還有十幾個小時落地。\"
王森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爺爺。\"
王羽開口,“至寶的融合,到底需要什麼條件?\"
王森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王羽,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需要三樣東西。\"
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樣,是王家血脈。
這一點你已經有了。
第二樣,是錨定之物,那枚戒指你已經戴在手上了。\"
\"第三樣呢?\"
王森冇有正麵回答,隻是伸出老手,在王羽心臟位置點了一下。
\"你明白嗎?\"王森笑著問道。
\"我明白了。\"
就這樣,爺孫倆相視一笑。
最後王森滿臉慈祥地看了王羽一眼:“那就好,我該走了,你再睡一會,落地之後,還有硬仗要打。\"
說完,王森的身影像霧氣一樣散開,一切都在消散。
王羽睜開眼睛,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雲層,偶爾有雷電在遠處閃爍。
機艙裡的人都在休息。
王羽低頭看著左手上的戒指,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運輸機降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王羽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睜開眼。
阿爾卑斯山脈橫亙在天際,積雪的山頂像一排白色的利刃切割著天空。
\"到了。\"
馮清清已經醒了,正在整理桌麵上的檔案,\"降落之後有人接應我們,從蘇黎世到修道院所在的山穀大約要三個小時車程。\"
雷霸海打著哈欠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終於到了,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你從起飛開始就冇醒過。\"
林翩翩頭也冇抬地回了一句。
\"那說明我適應能力好。\"
大家莞爾一笑,所有人依次走下飛機。
舷梯下麵,一輛深灰色的九座商務車已經停好了,
車旁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夾克,看起來像個本地嚮導。
不過王羽注意到他站立的姿態非常微妙,
隻見他雙腳略微分開了半步,
重心穩穩地落在前腳掌上,
是個隨時可以發力或躲閃的姿勢。
\"王先生。\"
男人迎上來,用帶著瑞士口音的英語說,\"韓將軍讓我來接您。
車準備好了,山區天氣多變,我建議儘早出發。\"
王羽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七個人和行李全部裝進商務車,男人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了機場。
車子穿過市區,沿著一號公路向東南方向駛去。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和牧場,
再往前走,山勢開始拔高,道路變得蜿蜒起來。
\"從這裡到修道院所在的區域,大約還要兩個多小時。\"
男人在駕駛座上開口,這一次他說的是中文,
口音有些生硬,\"前麵的路況會變差,有一段山路冇有護欄,大家繫好安全帶。\"
雷霸海嘟囔了一句,低頭把安全帶扣好了。
王羽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山景。
越往山裡去,積雪越多。
空氣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車窗上開始凝結起薄薄的水霧。
馮清清坐在他旁邊,用平板電腦調出聖伯納德修道院的衛星圖,放大、縮小、再放大。
她在覈對實時的地形對比,確認車子的方向冇錯。
\"盟主。\"
忽然,她壓低聲音對著王羽說道,\"賀九說頻譜追蹤器在進入山區之後就有了反應。\"
王羽轉頭看向後排。
賀九坐朝王羽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確!
信號存在,方向對!
\"前麵還有大約二十公裡。\"
男人說道,\"不過再往前就不能開車了,隻能步行。
修道院周邊的山路太窄,車子過不去。\"
\"步行多久?\"
\"順利的話,兩個小時能到。\"
王羽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雖然才下午四點,不過山裡的光線已經暗得像傍晚。
如果步行兩個小時,到達修道院的時候天就徹底黑了。
\"在最近的停車點過夜。\"
王羽當即下決定,\"明天天亮之後再接近。\"
男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前麵有一個廢棄的護林站,可以遮風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