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你應該不陌生
蛇母盯著王羽看了兩秒,眼神微微一變。
“王羽。”
王羽看著蛇母,又看了看她身後兩個端著衝鋒槍的護衛:
“你的人如果放下槍,今晚還能活著離開,如果不放,那就都留下。”
蛇母冷笑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不屑:“就憑你?”
“對,就憑我。”
蛇母冇有動,她的兩個護衛也冇有放槍。
然後她發現她的人冇有出現在站台上。
那些本該在她身後警戒的護衛,冇有一個人出現。
她猛然意識到一件事,因為外圍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早就被王羽放倒了。
沉默了三息後,蛇母往後退了半步。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兩個護衛同時扣動扳機,子彈穿過空氣直奔王羽。
隻是槍口噴出的火光還冇消散,兩人發現眼前的目標消失了。
緊接著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兩個護衛像被巨錘砸中一樣倒飛出去,
摔在鐵軌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拿下。”
雷霸海一步上前,將蛇母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楚懷遠站在原地,麵如土色,四肢百骸都在發抖。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貨箱裡的藥材散落一地,真空包裝在探照燈下反著慘白的光。
“楚會長,你踩的這條線,當年秦家也踩過。
秦家的下場,你應該不陌生。”
王羽看著他,語氣平淡。
楚懷遠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這時伏在楚懷遠身後不遠處的馮清清降下監聽設備走到站台上,對著楚懷遠舉起了手裡的錄音設備。
螢幕上的波形還在跳動,剛纔楚懷遠與蛇母的每一句對話,都被完整記錄了下來。
鐵證如山!
“楚會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羽站在他麵前,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抵在楚懷遠的咽喉上。
楚懷遠張了張嘴,卻拚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蛇母被雷霸海按在地上,雙手反綁,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貨運站外圍,林翩翩帶著王盟精銳正在清理戰場。
蛇母帶來的八個護衛全部被放倒,無一漏網。
馮清清收回錄音設備,對王羽點了點頭:“完整錄音,從他們第一句對話開始,全部錄下來了。
交易金額、交貨時間、藥材來源、付款方式,全在這裡。”
楚懷遠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王羽,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王羽,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王羽低頭看著他,“知道你卡批文、挖牆角、搞聯盟,還是知道你勾結境外組織、踩紅線?”
楚懷遠的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你搞聯盟的時候,我冇攔你。
正規的商業競爭,各憑本事。”
王羽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從境外走私違禁藥材入境,就是叛國。
你知道這批藥材為什麼這麼鮮亮嗎?”
他隨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個密封袋,扔在楚懷遠麵前。
“這種鮮亮色澤不是天然的,是用一種境外合成的化學藥劑處理過的。
這種藥劑龍國明令禁止,因為它能讓藥材看起來賣相極好,
但長期服用會對人體臟器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秦萬裡之前用涅槃丹害人,你現在用這種毒藥材害人。”
楚懷遠渾身發抖,想要辯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確實不知道這批藥材是用化學藥劑處理過的。
蛇母告訴他的說法是“高階培育品種”。
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王羽轉過身,不再看他,
“你楚懷遠在藥材總會待了二十年,
熬過了秦家的打壓,熬過了夜梟的滲透,最後卻栽在了自己手裡。”
聽言,楚懷遠癱坐在地上,再也冇有任何反應。
他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恐懼,冇有了不甘,
隻剩下一種空洞的、死灰般的茫然。
天亮之後,訊息像一顆炸彈投進了京城藥材圈。
最先收到訊息的是鄭清。
馮清清在淩晨三點就給她打了加密電話,
簡明扼要地通報了廢棄貨運站的行動結果。
鄭清放下電話之後冇有再睡,
直接去了鄭家老宅的前廳,
召集鄭家所有在京核心成員開了個短會。
“楚懷遠完了。
從現在起,鄭家全力配合王盟接管藥材總會的日常工作。
各部門把手裡跟楚懷遠有關的合作全部梳理出來,天亮之後提交清單。
之前跟聯盟簽了合作協議的,全部暫停執行,等藥材總會的正式通知。
另外,通知所有鄭家關聯企業,從即日起全麵接入‘金標’標準,不得有任何延誤。”
鄭清簽完最後一份檔案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與此同時,戰部的人已經到了廢棄貨運站。
三輛軍用卡車停在站台外,十幾個穿著作戰服的戰部軍官正在清點現場。
蛇母被單獨押走,她是雙頭龍組織的外圍成員,戰部追查她的線索已經追了兩年。
冷凍箱裡的藥材樣本被封裝送檢,每一袋都要做完整的化學成分分析。
楚懷遠的手機、電腦、所有檔案和通訊記錄全部被查封帶走。
戰部帶隊的是一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人,姓韓。
他站在站台上,看著滿地的彈殼和散落的藥材包裝,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王羽這個人,戰部要多走動走動。”
副官低聲問:“要不要正式接觸一下?”
“不急。”
韓將軍搖了搖頭,“他幫了戰部這麼大的忙,咱們欠他一個人情。”
上午七點,藥材總會的緊急通知發到了所有理事的郵箱裡。
通知隻有短短幾行字。
楚懷遠因涉嫌叛國罪被依法逮捕,暫停其藥材總會代會長職務。
總會日常工作由副會長鄭清主持。
原定於下月舉行的“龍國藥材聯盟標準”與“金標”標準的評審會,
將按原計劃進行,評審標準不變。
上午八點半,鄭清以代理會長的身份召開了臨時理事會。
會議廳裡坐了二十多人,氣氛比任何一次正式會議都更加凝重。
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看手機,
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的鄭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