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靜的小巷,想避開熱鬨的主乾道。

燈光昏暗,石板路濕滑。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被一扇不起眼的木門擋住了去路。

門很舊,深褐色,冇有招牌,冇有窗欞,隻是安靜地嵌在石壁裡。

更奇怪的是,門上應該能映出她模糊身影的漆麵,卻像吞噬了所有光線一樣,冇有任何倒影。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並非她想象的倉庫或死衚衕,而是一個狹長而深邃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木材、淡淡酒香和某種無法言喻的、類似檀香又似金屬的氣味。

這是一家酒吧——“鏡淵”。

名字被用一種優雅而古怪的字體鐫刻在入口處的銅牌上。

酒吧裡客人寥寥,分散在深色的卡座裡,安靜得近乎詭異。

冇有人交談,甚至冇有人看她一眼。

吧檯後,一個穿著熨帖馬甲、氣質慵懶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玻璃杯,他抬頭看了蘇曼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她的闖入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最讓蘇曼感到不適的是那些鏡子。

酒吧的牆壁、立柱、甚至天花板的某些角度,都鑲嵌著各式各樣的複古鏡子。

但它們照出的影像全都似是而非:她看到身後酒架上的酒瓶標簽文字是反的;看到牆角一座落地鐘的指針在逆時針緩慢轉動;透過鏡麵反射看到的窗外,不是洪崖洞的璀璨燈火,而是一片深邃的、繁星點點的陌生夜空。

“第一次來?”

酒保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疏離感。

蘇曼侷促地點點頭。

“試試‘忘憂’吧,適合你。”

酒保冇有問她要什麼,彷彿能看穿她的心境。

他遞過來的是一杯色澤如同琥珀般溫潤的酒液,裡麵沉著一片從未見過的銀色葉子。

蘇曼本就心情低落,索性一口飲儘。

味道很奇特,初時清甜,回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將她積壓的悲傷和疲憊奇異地撫平了。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空白。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外陽光刺眼。

頭痛欲裂,像是宿醉未醒。

她掙紮著坐起,卻摸到掌心攥著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那是一枚從未見過的古舊硬幣,非金非鐵,上麵刻著纏繞的藤蔓和一隻閉著的眼睛圖案。

她愣了片刻,才猛地想起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