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靜地躺著一封信。
信封已經嚴重泛黃,邊角磨損,上麵貼著極其古老的郵票,郵戳模糊不清,但仔細辨認,日期赫然是“1942年”。
收信人地址是“海口XX路XX號”,而收信人的名字——讓她心臟猛地一跳——竟與她同名同姓,都叫“蘇雨”!
一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攫住了她。
這是一封經曆了戰火、跨越了八十多年時光,卻從未被送達的信。
是誰寄出的?
又是給誰的?
為什麼它會被遺忘在這裡,等待著她這個同名同姓的闖入者?
小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封信,信封並未封口。
裡麵是一張同樣脆弱的信紙,上麵是豎排的、用鋼筆書寫的繁體字,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急切:“阿姐:見字如麵。
形勢緊迫,碼頭即將封鎖,最後一班船黎明即離。
吾一切安好,勿念。
唯盼早日重逢,團聚於椰風海韻之下。
珍重,珍重!
妹 婉華 匆筆一九四二. 秋”信很短,資訊卻極大。
這是一個名叫婉華的女孩,在1942年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急於逃離前寫給姐姐的報平安和告彆信!
它竟然陰差陽錯地滯留在了郵局,未能送出。
小雨的心被這封簡訊深深觸動。
八十多年了,那位收信的“蘇雨”姐姐,後來怎麼樣了?
她收到這封註定遲到的信了嗎?
她們姐妹最終團聚了嗎?
寄信的婉華妹妹,是否平安抵達了彼岸?
無數問題縈繞在她心頭。
她將信緊緊攥在胸前,感覺它沉甸甸的,承載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牽掛。
當天晚上,小雨失眠了。
半夢半醒間,她看到一個穿著舊式旗袍、麵容模糊的年輕女子,在昏暗的燈光下焦急地寫著信,眼中含淚,口中喃喃著“阿姐,一定要收到啊……”第二天,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小雨。
她要試著去尋找那個地址,哪怕希望渺茫。
根據信上的模糊地址和詢問當地老人,她終於在海口的老城區找到了一棟搖搖欲墜、即將拆遷的老騎樓。
門牌號幾乎難以辨認。
她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等了很久,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滿頭銀髮、皺紋深刻、但眼神依舊清亮的老奶奶。
她疑惑地看著小雨:“姑娘,你找誰?”
小雨緊張得手心冒汗,她拿出那封信,聲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