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是那張盧舍那大佛垂淚的特寫。
其他的照片,包括他之前拍攝的所有星空素材,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抹去了所有痕跡,隻允許這一張照片存在。
小陸看著螢幕上那張唯一的照片,心情複雜。
他將其放大,再放大。
那由光構成的淚水中,無數微小如塵埃的人影變得更加清晰,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神情虔誠,似乎在無聲地祈禱著什麼。
而大佛那睜開的眼睛深處,除了悲憫,似乎還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這張照片,他該公開嗎?
會有人相信嗎?
這超越理解的現象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祥瑞,還是某種警示?
大佛為何垂淚?
是為這紅塵苦難,還是為某種即將到來的變故?
小陸握著這張唯一的、無法複製的神奇照片,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一個榮譽,而是一個沉甸甸的、來自千年之前的謎題。
第27章 揚州古運河洗硯人天光微熹,薄霧如紗,籠罩著揚州古運河。
畫家**照例沿著河岸晨跑,呼吸著濕潤清新的空氣,試圖驅散連日來創作瓶頸帶來的滯澀感。
運河水流平緩,倒映著兩岸垂柳和老宅的灰瓦白牆,一切都靜謐如常。
就在他跑過一座石橋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河邊的景象,讓他猛地刹住了腳步。
一個身影,正蹲在古老的石階上,就著河水,緩緩盥洗著一方巨大的硯台。
那人的穿著絕非現代——一襲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直裰,頭戴方巾,儼然一位古代文人。
他側對著**,身形清臒,動作專注而優雅,彷彿在進行一項莊嚴的儀式。
那方硯台大得驚人,色如墨玉,在朦朧晨光中泛著幽深的光澤。
文人手持一柄棕刷,蘸著運河水,不疾不徐地清洗著硯堂。
奇異的是,隨著他的清洗,硯台中流出的墨色並未迅速在水中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墨龍,絲絲縷縷地纏繞盤旋,將周圍的河水染成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看得呆了,作為畫家,他從未見過如此靈動的“墨”,也從未見過有人如此鄭重其事地在河邊洗硯。
這場景太過超然,太過不合時宜,他一時竟不敢上前打擾,生怕驚散了這如夢似幻的景象。
那文人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到來,洗完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