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車和寥寥幾輛黑色的古董轎車。

行人們的衣著也徹底變了樣,男士多穿著舊西裝或長衫,女士則是旗袍或洋裝,髮型一絲不苟。

他們的動作似乎也有些遲緩,像隔著毛玻璃看過去的皮影戲。

阿琳猛地坐直身體,睡意全無,心臟狂跳。

她驚恐地看向對麵。

不知何時,對麵的座位上坐了一位先生。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舊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低頭閱讀一份泛黃的繁體字報紙。

報紙的日期欄,赫然印著“一九六七年X月X日”。

電車依舊在哐當前行,但車內死一般寂靜,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隻有報紙翻動時輕微的沙沙聲。

阿琳嚇得大氣不敢出,手腳冰涼。

她試圖挪開視線,卻發現身體有些僵硬。

她偷偷去摸手機,想要求救或者至少拍下這詭異的景象,但螢幕一片漆黑,怎麼按都冇有反應。

對麵的先生似乎讀完了報紙,緩緩地將它摺好,放在膝上。

然後,他抬起了頭。

他的麵容清晰而真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眼神銳利而冷靜,透著一種舊時代紳士的雍容。

他看向阿琳,目光並冇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平靜。

“小姐,不必驚慌。”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老派的口音,“時間出了點小差錯,你我隻是恰好同路一段。”

阿琳牙齒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生微微笑了一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老式的牛皮紙信封,又從胸袋抽出一支古典的鋼筆,在信封上快速而優雅地寫了幾行字。

然後,他從信封裡抽出一張東西——那似乎是一張極其陳舊的股票憑證,紙張發黃,上麵印著繁複的花紋和英文、中文的繁體字。

他將這張舊股票連同信封一起,遞向阿琳。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現在的‘他’。”

先生的聲音不容置疑。

阿琳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手指觸碰到那張股票,感到一種冰冷的陳舊感。

“他……他是誰?”

阿琳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問。

先生報出了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阿琳。

那是她所在投行那位最大的、也是最神秘的股東的名字。

他幾乎從不露麵,隻存在於公司傳說和頂層決策裡。

“為什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