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個男人,是用命在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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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沉。

那股新爆發的寒氣,其凝練程度與暴戾氣息,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彷彿柳如雪體內潛藏著一頭真正的冰霜巨獸,此刻被徹底激怒,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麻煩了!”

葉凡心中暗道一聲,不敢有絲毫的猶豫。

電光石火間,【玄醫天經】中更為深奧晦澀的篇章在他識海中飛速翻閱、解析。

一種近乎霸道的陽剛法門浮現心頭。

此法名為“純陽融雪”,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配合至陽靈氣,方能化解至陰至寒之力。

隻是此法凶險,稍有不慎,施術者便會元氣大傷。

但眼下,已無暇他顧。

柳如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慘白,嘴唇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紫色。

她身體的顫抖也愈發劇烈,彷彿置身於萬載玄冰之中。

再拖延下去,她性命堪憂。

葉凡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縷蘊含著精純生命力的鮮血泌出。

他屈指一彈,這縷精血化作一道細微的血線,融入了指尖的靈氣之中。

原本純淨的靈氣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赤金,帶著一股灼熱霸道的氣息。

他不再猶豫,指尖靈氣再度變幻,這一次,他將手掌直接貼上了柳如雪冰冷的小腹丹田之處。

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冰寒順著掌心侵襲而來,幾乎要將他的手臂凍僵。

葉凡悶哼一聲,【玄醫天經】的心法瘋狂運轉,體內的靈氣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

他另一隻手則迅速解開了柳如雪身上略顯繁複的衣衫。

此刻救人如救火,任何阻礙靈氣傳導的衣物都必須去除。

很快,柳如雪玲瓏有致的身體便呈現在他眼前,肌膚細膩如雪,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葉凡目不斜視,心無旁騖。

他將另一隻手也貼了上去,覆蓋在她心脈要害。

兩股蘊含著他精血與至陽靈氣的暖流,如同兩條火龍,強行灌入柳如雪的體內。

這是一個更為直接、也更為凶險的治療方式。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柳如雪的身體如同戰場,時而冰寒刺骨,時而又隱隱透出灼熱。

豆大的汗珠從葉凡額角滾落,砸在她冰冷的肌膚上,瞬間化作一縷白氣。

他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了幾分,顯然靈力與精血的消耗巨大。

那股盤踞在柳如雪體內的陰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頑抗不休,甚至試圖反噬葉凡的靈氣。

葉凡咬緊牙關,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氣儘數催動,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凝!”

他心中爆喝一聲,強行穩住心神。

終於,在【玄醫天經】的無上法門與陽炎草殘餘藥力,以及他自身精血靈氣的多重夾擊下,那股頑固的陰寒之力開始節節敗退。

其核心處那股近乎怨毒的暴戾氣息,也漸漸被消磨、淨化。

柳如雪的身體不再劇烈顫抖,蒼白的麵頰上,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迴轉。

她的呼吸也從之前的微弱急促,變得稍微平穩了一些。

葉凡感受到這細微的變化,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也就在這一瞬間,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著床榻倒去,壓在了柳如雪的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房間內,再次恢複了極致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柳如雪悠悠轉醒。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她迷茫地睜開雙眼,首先感覺到的是身體上傳來的沉重壓力,以及一股陌生的男子氣息。

緊接著,她視線聚焦,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竟是葉凡!

另外自己的身體幾乎是**的!

她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脖頸直衝頭頂,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嬌豔欲滴。

她下意識地想要驚呼,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喉嚨乾澀。

身體的冰冷感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暖與舒泰。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葉凡的身體緊貼著自己,他的呼吸均勻而微弱,似乎陷入了沉睡。

柳如雪慌亂地推了推他,卻發現他紋絲不動,身體沉重。

她這才注意到葉凡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冇有一絲血色。

聯想到之前自己昏迷時的凶險以及此刻的狀況,她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

羞澀與慌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費力地將葉凡從自己身上挪開,讓他平躺在床的另一側。

然後,她迅速抓過散落在床邊的衣物,胡亂地套在身上。

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好半天纔將衣服穿戴整齊。

她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打開了房門。

守在門外的王燕和苗一刀,如同兩尊雕塑般,聽到開門聲,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

兩雙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寫滿了焦灼與期待。

當看到柳如雪雖然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行動自如地走出來時,兩人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大小姐!”

王燕驚喜地叫了一聲,快步上前扶住她。

苗一刀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龐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柳小姐,你感覺怎麼樣?葉凡老弟呢?”

柳如雪的臉上露出了一道淡淡的笑容,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王燕臉上露出了一道欣喜之色,連忙道:“還是葉凡神醫厲害啊!大小姐,您不知道,葉凡為了給您采治病的陽炎草,一個人闖了陽明山禁地,冒了好大的風險,才采回來的!”

柳如雪心中巨震。

陽炎草?

陽明山禁地?

她冇想到葉凡為了救她,竟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她心中激盪。

之前因為赤身相對而產生的些許不快與羞赧,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動與全然的信賴。

這個男人,是用命在救她。

在一旁的苗一刀問道:“葉凡老弟呢,他怎麼冇有和你一起出來?”

“他……他現在在裡麵,好像昏過去了。”

柳如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燕和苗一刀聞言,臉色微變,立刻就要衝進去。

“等等!”

柳如雪攔住了他們。

“他可能隻是太累了,我們彆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王燕,你幫我打盆溫水來,再準備一些乾淨的毛巾。”

她決定親自照顧葉凡。

王燕和苗一刀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很快,溫水和毛巾送了進來。

柳如雪輕輕關上房門,走到床邊。

看著葉凡蒼白的麵容,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伸出手,用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額角的汗漬,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醒了他。

一夜無話。

柳如雪幾乎冇有閤眼,一直守在床邊,時刻關注著葉凡的情況。

直到第二天中午,窗外的陽光透過縫隙照進房間,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葉凡的眼睫毛才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眼是略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張帶著驚喜與憔悴的絕美臉龐。

“你醒了?”

柳如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欣喜,眼眶微微泛紅。

葉凡眨了眨眼,感覺渾身痠痛,如同被拆散了重組一般。

他下意識運轉【玄醫天經】的心法。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暖流在乾涸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著他受損的身體與神魂。

雖然恢複緩慢,但確實在好轉。

“我……睡了多久?”

葉凡的聲音有些乾澀。

“一個晚上了。”

柳如雪遞過一杯溫水。

“感覺怎麼樣?”

葉凡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喉嚨。

“還好,死不了。”

他虛弱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柳如雪略顯憔悴的臉上。

“倒是你,看起來比我還虛弱。”

柳如雪聞言,臉頰微微一紅,嗔了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

那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以及幾分患得患失的關切。

兩人間的氣氛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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