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廠子所有權

望坡村的後山上。

蔡孝強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可以看到他絕望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

一涓血液從他的左手手腕處流出,映著那森白的骨頭茬子。

“老大,您還有什麼指示。”呂傻光低頭恭敬道。

他現在已經自然而然的對江風的稱呼發生了改變,直接稱之為老大。

因為他感覺,這樣更貼切一些。

江風負手而立,淡淡的看了蔡孝強一眼,說道:“暫且就這樣吧。”

“是。”呂傻光應聲,退到了一旁。

江風再來走到蔡孝強跟前,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蔡孝強有氣無力道:“痛,很痛……”

“直到痛就好,那麼,想不想活命?”江風道。

活命?

什麼意思?

難道江風要殺了他?

蔡孝強瞳孔緊縮,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你,你什麼意思?”蔡孝強緊張道。

“我想讓你死。”江風忽然陰寒道。

如死神般的眸子盯向蔡孝強,讓蔡孝強如墜冰窟,陷入無窮無儘的恐懼之中。

“不,不,我不想死,你已經廢了我一條手,求求繞我一命,求求你……”蔡孝強知道江風不是在來玩笑,他強忍著疼痛撐起身體,跪在了江風麵前,砰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印。

他現在是真正認識到自己有多麼幼稚了,在江風麵前,他就是一個冇有長大的孩子,任由江風拿捏,而無力反抗。

“放你一命也可以,那就要用你的一切拿來換。”江風道。

“用一切!”蔡孝強愣住了,那就是讓他一無所有。

他猶豫了,是命重要,還是身外之物重要?

江風冇有打擾他,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再做決定。

經過激烈的內心鬥爭,蔡孝強做出了選擇,他選擇活著,因為隻有活著,纔不至於斷絕希望。

“好,我用一切來換我的命。”蔡孝強道。

“很好,你會為你現在的決定而感到慶幸的。”江風道:“現在,讓呂傻光他們跟著你,把所有的財產轉入我的名下,還有那座廠子,也由我接管。”

“唉……”蔡孝強無力的歎息一聲,垂下了腦袋,事已至此,已經無力迴天,隻能認命。

好在,還活著。

“呂傻光,去吧,盯著他,把一切辦妥,然後我給我打電話,我去交接。”江風直接命令道。

“是。”呂傻光應下,然後看向蔡孝強,帶著絲絲諷刺意味道:“走吧,蔡大老闆。”

呂傻光給虎子、大鬍子遞了一個眼神,幾人立馬按住蔡孝強,朝著山下走去。

看著眾人的離開,江風笑了,“呼,裝高深真的很累呀,明明很年輕,非要裝作一副老成模樣,唉,冇辦法呀,誰讓我活了五百年呢。”

五百年的沉澱,他想浮誇都不行,因為早已冇有了那種年輕的心性,隻剩下了滿心的滄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還有這麼一個富有青春活力的軀體,可以支撐著他走向更遠。

其實今天他之所以掠奪了蔡孝強的資產,那都是他昨晚想好的事情。

為得就是要讓自己的父母過上好日子。

父親無業在家,正好可以接管廠子,父親是裡麵的老員工,肯定能管理的很好。

而母親也可以從旁協助,有事可做。

如此以來,他的父母就不用再為以後的日子而發愁了。

而且江風也可以安心去走自己的路了。

這就是江風目前的打算。

離開後山,江風回到家中,正好自己的爸媽都在。

“爸、媽,我有件事情要給你們商量。”江風說道。

“哦?什麼事情?”江建軍道。

“是這樣的,我打算接手一項生意,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管理?”江風直奔主題道。

“接手生意?”江建軍愣住了,道:“小風,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或者腦有點痛?”

江建軍自然是不會相信江風的話,以為江風得了病。

“對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快給媽說,你這一回來就說胡話。”張梅起身摸了摸江風的額頭,焦急道。

“爸、媽,我冇有說胡話,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要接管一個生意。”江風苦笑道。

這也不能怪爸媽,此事這麼突然,是誰也不會輕易相信。

這時江風的手機正好響了,正是呂傻光打來的。

江風接聽道:“喂,怎麼樣了?”

“一切都辦好了老大,就等著您過來了,我們在廠子裡等您。”呂傻光說道。

“好,你讓虎子開著蔡孝強的那輛小轎車過來接我。”江風吩咐道。

“嗯,我讓虎子馬上過去。”呂傻光道。

在一旁的江建軍和張梅聽著江風的說話,心中納悶無比,因為他們聽到了蔡孝強的名字,心想這跟那個蔡孝強有什麼關係。

之後不管他們怎麼詢問江風,江風都說待會兒就知道了。

很快,虎子開著原本屬於蔡孝強的那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門前。

江風道:“爸、媽,咱們走吧,一會兒還會有驚喜。”

江建軍和張梅對視一眼,他們倒要看看,自己的兒子到底在搞什麼。

虎子下車親自為江風他們打開車門,又恭恭敬敬的請了上去。

江建軍和張梅有些受寵若驚,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架勢,貧苦了一輩子,早已忘記被人尊敬是什麼滋味了。

今天突然受之,心中有些惶惶。

隨著轎車的奔馳,他們來到了蔡孝強的廠子裡。

當車子緩緩駛入廠子後,廠子的工人和呂傻光等人已經在路兩側等待著了。

車子平穩停下,江風首先下來,然後開門把自己的爸媽請了下來。

“爸、媽,到了,就是這裡,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了。”江風道。

江建軍愣愣的看著四周,這裡他是多麼的熟悉,他在這裡勞作了上千個日日夜夜,就算冇有感情,也是有著一絲懷唸的。

還有這些工人,有很多都是他的工友,往日在一起辛苦拚搏的場景曆曆在目。

而此時的這些工人,都用另一種眼神看著他,一種充滿著羨慕和灼熱的目光。

他們在剛纔已經得到通知,今天他們要換一個新的廠長。

本以為是哪位大老闆接手了這裡,不料確實江建軍一家人,著實讓他們很是吃驚。

“小風,你冇有在開玩笑吧,這是真的嗎。”江建軍喃喃道。

“爸,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還會給你開玩笑呢。”江風微笑道。

“對呀,伯父,老大是不會說謊的,這是真的,以後這座廠子不再是蔡孝強的,而是你們的。”呂傻光上前說道。

江建軍一愣,看了看呂傻光,然後驚訝道:“呂……啊,光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哎呀,伯父,您千萬不要這麼喊我,我承受不起,以後您叫我傻光就行了,我現在隻是江風的小弟而已。”呂傻光惶恐道。

“啊?”江建軍徹底懵圈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對,爸,以後直接喊他的名字就行了。”江風道:“而且以後這個廠子也是咱們江家的了。”

這時呂傻光衝著蔡孝強喊道:“你丫的還不快過來,難道還等著我去請你嗎。”

蔡孝強聽聞連忙走了過來,低頭哈腰道:“不錯,這個廠子以後都是你們江家的,與我無關了。”

此時蔡孝強的左手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裹了幾層白布,但鮮紅的血液還是滲透了出來,看著刺眼無比。

“這,這,這……”江建軍不知所措,看向江風,道:“小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你不要害怕,這是蔡大老闆突然不想乾了,想解甲歸田,不願再拋頭露麵,所以找到了我,把廠子讓給了我。”江風說道,然後盯向蔡孝強,“蔡大老闆,我說的是這樣嗎?”

“是是是,是這樣,是我不想乾了,冇有什麼意思,求著你們把廠子接下來的,真的,我是真心實意的。”蔡孝強連忙說道。

他的話明顯一聽就是假話,但現在也隻能當做真的來聽了。

江建軍當然也能聽得出來。

可是江風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是另有原因,所以他冇有再深究,隻是心裡擔心,千萬不要出了什麼亂子。

此事看起來隻是一個轉讓廠子的小事情,但要是弄不好,那就能出人命。

“小風,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江建軍對江風說道。

“嗯,這一點我明白。”江風點頭。

“小風,我看咱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心裡七上八下的。”張梅魂不守舍道。

“好了,阿梅,一切聽小風安排吧,小風長大了。”江建軍阻止了張梅再說下去。

在江建軍看來,不管江風怎麼做,他做父親的就應該支援下去,哪怕是賠上性命。

平庸了一輩子,是時候賭上一次了。

不然,人生太憋屈。

張梅也不再多說話。

是呀,小風長大了,他們老了,也是時候站在小風背後找一個溫情的避風港了。

這一輩走得太累,回想一幕幕,太糾結、太悲情……

江風見父母不再緊張和疑惑,開始坦然接受著一切,心中就放心了下來。

“蔡孝強,現在當著廠子裡的員工正是宣佈吧。”江風道。

蔡孝強蠕動了一下嘴唇,又看了幾眼自己一手建起的廠子,心中多有不捨,不敢他的人品怎樣,但起碼這是他的心血。

誰知一步棋走錯,落得滿盤皆輸。

說一千道一萬,他就不該招惹江風,本想出出氣,卻跳進了深淵泥潭,再想掙紮出來,已是絕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