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塊原石不到一公斤,但是賭性很強,如果賭贏了,不出色,隻要能出玻璃種,哪怕是冰種,我也能賺很多錢。

如果出色,那就厲害了,莫西沙的料子出色,那底子是非常乾淨的,但是有一點要提心吊膽,那就是莫西沙的料子,出裂的可能性非常大,跟後江的料子差不多,有點非常多,但是一個缺點就能毀掉整塊料子。

老闆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我,看了很久,我皺起了眉頭,我說:“何老闆,到底多少錢?”

我三叔有點丟人,把我給拉開了,然後伸手,兩個人握手,把袖子給拉長,將雙手隱藏在袖子裡,我看著,就恍然大悟,原來是袖裡乾坤啊。

他們把手放在袖子裡,出價還價都在袖子裡麵進行,一根手指就是一,點幾次,就代表多少錢,為什麼要這麼隱秘?

因為賭石是冇有真正規定價格的,今天我來買石頭,可能出一萬,兩萬,但是如果我們不成交的話,這塊石頭,他還能繼續賣,如果我們談的價錢傳出去了,那麼彆人要買,也是這個價,他就虧了,因為賭石這個東西,每個人看的都不一樣,有的認為他值一萬,但是有的人就認為他值十萬。

所以,對於價格,都是保密的。

過了一會,我三叔有點惱了,他鬆開了手,瞪了一眼何老闆,很嚴肅,何老闆也無所謂,我三叔走到我麵前,小聲的說:“他要三萬,這他媽偏口的料子要三萬?你看這個皮粗的,跟他媽狗屎一樣,咱不賭這塊,行嗎?”

我聽著,就嚥了口唾沫,這塊料子三萬,真的有點多,真的,但是我很想賭,因為我爺爺說過,粗砂出玻璃,如果真的是玻璃種的話,那麼我就賺大了,三萬塊錢雖然多,但是如果能賭贏,一公斤的玻璃種,我至少也能賺三十萬,賭性很強。

我說:“三叔,就賭這塊。”

“哎呀,你個小兔崽子,你怎麼這麼倔呢?我問你,是你賭的多,還是我賭的多?你聽我的冇錯。”我三叔生氣的說著。

我聽著就搖頭,我說:“我就賭這塊。。。”

“你他媽的就一萬塊錢,你賭個屁啊,三萬買這料子,送我都不要。”三叔生氣的說著。

我看著料子,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他越是不讓我賭,我越是想要賭這塊料子,我相信爺爺不會騙我的,他說的肯定對,我咬著嘴唇,我差兩萬,現在,我必須要弄到兩萬塊錢,到那弄?

隻能借,我深吸一口氣,冇有錢,就什麼都冇有,什麼狗屁的尊嚴,都冇有,輸贏,就看這塊石頭了。

我說:“老闆,我先給你一萬訂金,剩下的。。。”

我三叔拉著我,說:“你腦子有病,老不死的怎麼跟你說的,賭石要付全款,懂不懂?”

何老闆笑了一下,說:“小兄弟,你三叔是行裡人,他說的對,你要是不付全款的話,輸了,你虧,還可能賴我,贏了,我要是賴你,你怎麼辦?我當然不可能賴你,但是,我害怕你賴我啊,所以,咱們還是貨款兩清的好。”

我聽著就皺起了眉頭,我說:“行,你,你等一會,我去想辦法弄錢。”

何老闆聽了,就皺起了眉頭,他說:“小兄弟,我跟你說實話,我看你年輕,也不想讓彆人認為我何昌榮騙小孩,這塊料子,是莫西沙的,但是是偏口的,翻砂,粗的很,這些,你看的到,看不到,我都要告訴你,免得後來你來找到賬,我這個人做生意,名聲很重要。”

我聽著就點了頭,我說:“你等我,這塊料子我要定了。”

我說完就走出去,到哪裡弄錢,很難,我打電話給王晴,我說:“喂,能不能在給我弄兩萬?”

“你神經病啊,你找我隻有借錢嗎?我是你的提款機啊,周斌,彆在打電話來了,真煩人。”

王晴很憤怒的掛了電話,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我現在打電話除了問她借錢之外,真的冇有彆的事,我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

我掛了電話,摸了摸口袋,突然把那張紙給摸了出來,我看著,是樊姐的地址,我想了起來,她是放貸的,能不能問他借錢?

對,問他借錢,雖然是高利貸,但是冇辦法了,現在能弄到錢的,隻有她了,我直接打了車,朝著樊姐的地址找了過去。

在車上,我很緊張,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上那塊料子,我心裡像是著魔了一樣,心心念唸的都是那塊料子。

車子到了地方,我下了車,朝著鐵皮房子走,走到了門口,兩個看門的人在扒拉著飯盒,看到我來了,就笑了一下,顯然是認識我了,他們也冇有昨天那麼謹慎了,我說:“我找樊姐。”

“知道,來這裡都是找樊姐的。。。”

一個胖子說著,就帶著我進去,白天這裡冇什麼人,但是還是烏煙瘴氣的,我被帶進了樊姐的房間,打開門,我看到樊姐站在屋子裡打電話,嘴裡叼著煙,穿著吊帶,身上的紋身顯得很壯闊,但是更壯闊的是被那吊帶擠出來的高山巨峰,看的我有點害羞。

她看著我,就掛了電話,說:“小子不錯啊,今天還多少?”

我聽著就急忙說:“我,我是來借錢的。。。”

她聽著,就驚訝的看著我,走到我麵前,說:“你他媽欠我二十萬還冇完呢,又來借錢?”

她裡我很近,嘴裡吐著煙,很難聞,我是不抽菸的,所以受不了這味道,我說:“你是害怕我還不起?那我去借彆人。”

我剛想走,樊姐就摟著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拽過去,我低頭看著她那巨大的一對,我還是第一次跟女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近,我哽嚥了一下。

她說:“老孃是來者不拒,敢欠我錢不還的,還冇生出來,我敢借,就冇有怕什麼,要多少?”

“兩萬。。。”我說。

她推開了我,說:“兩萬不多,一分的利息,三天不還,漲兩分的利息,一個月不還,漲五分的利息,一年不還,哼,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讓你去賣屁股你也得去賣。”

她說完就坐下來,我看著一個胖子拿著一張紙出來,我看了一下,是合同的內容,他讓我按手印,我按了一下,然後樊姐走到保險櫃麵前,打開櫃子,從裡麵拿了一疊錢出來,走到我麵前,她笑著看著我,說:“老弟,看你還是個童子雞,晚上來找我,我帶你玩,這一個月的利息,我都給你免了,不吃虧吧?”

我聽著,就哽嚥了一下,我拿著錢,我說:“不,不用了,我今天,肯定還你。。。”

他聽著就給了我一巴掌,說:“你們男人就是賤,草擬嗎的,給你玩你都不玩,滾,不還錢,老孃乾死你。”

我聽著趕緊就走,我很害怕樊姐,真的,她真的狠,刀子從來都不是軟的,他下手也不是軟的,我永遠記得那根被切掉的手指。

離開了房間,我才覺得放鬆一點,樊姐其實不醜,也很豪放,但是,我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也不敢喜歡,避而遠之的好。

我把錢收好,從他這裡借錢是非常非常簡單的,不需要任何條件,抵押,但是,利息是非常高的,而且,如果你一旦還不起的時候,你就死定了,就如他說的,你的命都是她的,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我坐車回到了景星街,上了賭石坊的二樓,我看著三叔坐在椅子上,大腿翹著二腿,幾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很冷,我看著石頭還在桌子上,我就笑了,我說:“還在就好。”

聽到我的話,我三叔就很不耐煩,說:“誰他媽要這塊石頭?跟他媽寶貝似的,還他媽大學生,一點腦子都冇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三叔的話很諷刺,但是他也冇有強行攔著我,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神仙難斷寸玉,輸贏全靠賭,冇有切開之前,誰知道這塊料子能不能出高貨?

我看著老闆,把錢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我三叔立馬就直眼了,問我:“你哪來的錢?”

“你彆管,跟你沒關係。”我說。

看到我把錢放在桌子上了,老闆就有點訝異,看著料子,看了很久,他才說:“行,老弟,你有膽色,這塊料子,說實在的,我還真冇看出來,他那點能出高料,祝你好運,料子歸你了。”

他說著,就把錢收起來了,我看著桌子上的料子,嚥了口水,這塊料子三萬,其實也就是一塊石頭,我看著,興奮,又緊張,我第二次賭石,從以前,到三萬,這是不敢想的,我知道,我會越賭越大,越賭也沉淪,但是,我必須得賭。

我看著料子,我三叔拿著手電過來,滿麵愁容,他拿著手電打在料子上,原石表現很好,光感強,像燈泡一樣。但是雖然打燈看是這樣的情況,開出來有什麼變化也很難保證,更彆說要賭開出手鐲了,但是我很有信心,我相信爺爺的話不會錯。

我內心很興奮,能不能賭贏三十萬,就看你了,爺爺,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