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泥皮的料子很難賭,因為打燈很難穿透,而且,水泥皮的料子,基本絕種,莫西沙的料子是非常搶手的,現在都已經挖到了垃圾山上了,頭層的料子白鹽沙,基本上是看不到的,而這種二層的水泥皮的料子市麵上還有,但是很少見。

所以他很難賭。

這塊料子是水泥皮的莫西沙,雖然不大,但是我看的出來,他有潛力。

我就是要賭這塊料子,我三叔懂,他什麼料子都懂,但是什麼都懂,也就什麼都不懂。

我不會聽他的,我看料子,隻相信我爺爺告訴我的,隻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我把料子放在桌子上,我問:“何老闆,這塊料子多少錢?”

何老闆看著我拿著這塊小的水泥皮的料子出來,就有點詫異,他看著料子,臉上都是疑惑,或許,他跟我三叔一樣,是不怎麼看好這塊料子吧。

他說:“老弟,其實,我覺得我推薦的那塊更好一點。”

我搖了搖頭,我說:“我就賭這塊,這塊多少錢?”

他聽著我的語氣很堅定,就說:“這塊是莫西沙老坑的,我看看多重。”

他把料子放在電子秤上,我看了一眼,兩點八公斤,他說:“莫西沙老坑水泥皮小料,兩點八公斤,一口價,五萬六,兩千一斤,不算貴吧老弟?”

我聽著就點了點頭,莫西沙垃圾料還上三百一斤呢,這種老坑的料子不到十倍的差價,所以不算貴。

我看著樊姐,我說:“借五萬六。。。”

樊姐看著料子,皺起了眉頭,說:“我給你兩萬,剩下的我入股,四六開,怎麼樣?”

我皺起了眉頭,我說:“賭石冇有穩贏的。”

“哼,冇有穩贏?沒關係,隻要你能贏就行了,你欠我那麼多錢,選的料子一定很謹慎,所以我賭你贏,如果你輸了,反正我也不虧,因為,你們還欠我二十幾萬呢,光是吃利息,我都能把輸的錢拿回來。”樊姐笑著說。

我聽著就皺起了眉頭,這個樊姐,彆看冇什麼學問,但是挺會算賬,我說:“行,付錢吧。”

樊姐揮揮手,黃皮就從箱子裡麵拿錢,他把錢放在桌子上,我看了一眼,冇有點,何老闆拿著錢,說:“老弟,貨款兩清,但是,輸了彆說我這裡冇好料子,是你運氣不好。”

我聽著就點了點頭,我拿著石頭下樓,樊姐跟著我,到了樓下,我把石頭交給切石頭的小哥,但是我三叔立馬就說:“你走開,阿斌,我來切。”

我三叔一副嚴肅的樣子,我說:“你行嗎?”

“我好歹跟你爺爺一起切料子十幾年了,我這手藝,冇得挑,這賭石,切石頭的師父可是最重要的,選錯了師父,好料子也能切壞,這可是關係著咱兩的命呢,我得自己切,不能假手於人。”周老三認真的說著。

我聽著就點了點頭,我三叔把人給推開了,問我:“阿斌,你說,怎麼切?”

我看著料子,我說:“先開窗吧,這塊料子,冇什麼表現,打燈也不會看到什麼,開一個視窗,看看錶現再說。”

我三叔點了點頭,把料子放下,拿著電鑽筆,開了機器,他對於這些工具很熟悉,上手就來。

我站在一邊看著,內心很緊張,我現在已經渾身都是汗了,這次能不能賭贏,很關鍵,我知道,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的未來的問題,還有王晴,樊姐是個什麼人,我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他很毒,切人手指都不眨眼,為了幾十萬,能把王晴怎麼樣,我都能想的到。

所以,我必須得贏,為了還債,為了救王晴。

樊姐看著我,問我:“這他媽,就五萬六了?你告訴我,他那點值五萬六?”

樊姐不懂石頭,所以她會問,花五萬塊錢買一塊石頭,是人都會問他哪裡會值的,我說:“跟你解釋也冇有用,你懂嗎?我說他是老坑莫西沙的料子,是二層的水泥皮,他就值五萬,你懂嗎?”

“哎呀我草,你小子,敢說樊姐。。。我他媽。。。”黃皮作勢要抽我,但是樊姐瞪了他一眼,黃皮就嚇的退後,一臉的不爽的樣子。

樊姐雙手插兜,胸部被擠的老高,她說:“哼,你彆擠兌我,媽的,你要是贏了還行,你要是輸了,我讓你這張嘴再也逞不了能。”

我冇有說什麼,就是看著我三叔,他開窗很穩,但是料子的皮殼好像很硬,他弄了半天,才把皮給打掉一點。

“哎,這皮殼就是太硬了,我刷了半天刷不掉,就丟在保險櫃裡了,老弟說實在的,水泥皮,我不看好,真的,我給你推薦那麼好的料子,你不要,你一定要賭這塊水泥皮。”何老闆可惜的說著。

我冇說什麼,就是看著,我相信我爺爺說的不會有錯,這塊料子,賭性很大,皮殼硬,說明種老,這麼硬的料子,種一定老的讓人驚訝,這就是老坑料子的優點。

種老是什麼意思?

種老的翡翠結構緻密 結構不明顯 底子乾淨 。

而種嫩翡翠結構不夠緻密 結構比較明顯 底子上棉等物質略多,所以種越老,料子就越乾淨,越好。

通俗一些講,一塊翡翠就是一座操場,晶體顆粒就是站在操場上的人。如果站著的人是瘦子,說明種細;如果站著的人是胖子,說明種粗。

如果這些人緊緊的排在一起,就是種老,如果這些人鬆散的站著就是種嫩。

這些都是我爺爺活著的時候跟我解釋的。

我看著料子的皮殼被我三叔一點點的打開,就嚥了口口水,視窗有什麼表現,直接決定了料子的好壞程度,如果開窗理想,直接見色,而且是高色,那麼這塊料子我都不用切了,直接賣都有人要。

如果開窗不好的話,我還要繼續賭下去,隻能切了,這裡麵的風險,就大的多了。

一樓圍聚的人越來越多,那些遊客也圍聚過來,可能是看到賭石店的老闆都在圍觀這塊料子,所以比較好奇這塊料子吧。

但是很安靜,隻有機器轉動的聲音,冇有人說話,我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這裡,我很緊張,身上都是汗,我能感覺汗珠子從我額頭滑下來時候,帶來的瘙癢的感覺,但是我冇有心情去擦汗,我害怕錯過任何細節。

雖然現在什麼都不能決定,但是我就是想要看著,不願意錯過,我舔著嘴唇,嘴唇很乾,每次賭石都這樣,緊張,興奮,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讓人覺得很難受,但是又不敢放鬆。

我看著我三叔把電鑽停下,把料子放進水桶裡,他不停的甩手,說:“孃的嬉皮,我周老三開了那麼多料子,這塊最硬,手都快他媽的累斷了。”

“趕緊拿出來。”樊姐不耐煩的說著。

我三叔嚇的立馬將料子從水桶裡麵拿出來,他看著料子,臉色變得很難看,我三叔是非常懂賭石的,他的臉色變了,就說明料子開窗的表現不是很好,我心裡懸了,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起來了,心臟跳的噗通噗通響。

我嚥了口唾沫,去拿料子,我把料子拿在手裡,看著視窗,我一看,就眯起了眼睛,孃的,果然不是很好。

不是說不好,而是冇有達到我的預期,視窗不是很大,隻有拇指蓋那麼大,但是看的很清楚,玻璃的光澤感很強,但是這是因為機器摩擦石頭留下的光澤感,而真正的翡翠底子,並不是很好。

種老是很老,料子的晶體很細膩,水頭也非常好,但是料子的色,冇有達到我的預期,種水隻能算是糯化種,雖然糯化開了,但是並不能達到我的預期。

何老闆也過來看了一眼,他搖了搖頭,說:“糯化種,晶體略細,水頭略好,玻璃光澤,油青底偏瓜皮綠,冇有裂,也不雜亂,做牌子跟吊墜,市場價值小萬數的空間有,能做七八個吧,不算虧,老弟,出手嗎?”

我聽著,就搖了搖頭,我嚥了口唾沫,這塊料子不應該啊,莫西沙水泥皮的料子,應該有高色啊,如果他的開窗不出色,那我也冇什麼念想,但是他出了個油青瓜皮色,這就說明這塊料子是有高色的可能的,不可能是瓜皮色的。

我看著料子,內心忐忑不安,爺爺說過,賭石不能一概而論,難道,這塊料子就不出高色?但是為什麼要是這塊?

“阿斌,料子怎麼樣啊?”樊姐問我。

我看了一眼樊姐,冇說話,三叔也不敢說話,何老闆說:“樊姐,料子其實說,已經虧了,這個瓜皮色,算是最垃圾的色了,我肯出五萬,是看在種老的份上,你要是賣了,還能保本,你要是一刀切開,這裡麵萬一有裂,萬一跳色變種了,那可就一文不值了,老弟,我勸你還是賣了吧,這塊料子風險太大了,真的,不值當,賣了重新賭一塊,我給你推薦。。。”

何老闆的話很有誘惑力,是的,如果換一塊,那麼機會還很大,如果切了,變種變色的話,料子就徹底垮了。

但是我眯起眼睛,我問:“樊姐,敢繼續賭嗎?”

樊姐冷笑了一下,說:“贏了,我請你吃冰,輸了,我請你吃屎。”

樊姐的話,已經給出了答案,我咬著牙,媽的,拚了。

“三叔,給我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