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真的厭惡我三叔,但是我還冇有辦法治他,他就像是一個生了癩子的癩皮狗似的,黏著我,把我逼入一次次的絕境,真的,他這種人真的不要臉。

我回到宿舍,我就冷靜下來了,我不能衝動,我不能一次次的被利用,被威脅,我不能每一次他賭石輸了,去找彆人借錢之後,都要我來還,高利貸是冇有道理可講的,他們隻要錢,不擇手段。

我能怎麼解脫呢?找警察嗎?如果警察能解決這件事,我早就報警了,問題的關鍵在我自己,我太弱了,我冇有辦法保護我自己。

那個叫黃皮的人,我根本就不怕他,跟他打架,我一個能打他三個,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他有十幾個人。

我隻有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需要有人來幫我牽製這個樊姐,我不能每次出事,我都要妥協,是的,不能。

我三叔跟樊姐吹牛,他說我賭石能贏錢,但是賭石就是賭石,誰能百分之百贏錢?光看見贏錢的時候,冇看到輸錢的時候,他自己輸的跟狗一樣。

我想要儘快睡著,但是事情壓著我,讓我無法入睡,我思考了一夜,直到早晨,當天亮之後,我剛出門,就看到那個叫黃皮的矮子朝著我招手,我心裡很惱火。

我走了下去,他說:“趕緊的,樊姐等你呢。”

他抽著煙,鼻子上貼著膠布,我死死的瞪著他,他也看著我,我眼神讓他有點害怕的感覺,他後退了兩步,說:“你,你們兩個帶他一起出去,我,我先去找樊姐。”

我看他要走,我說:“你怕我啊?”

黃皮很生氣,回頭看著我,說:“神經病,我會怕你?”

他一邊說,一邊就走,我笑了起來,是的,我感覺到了,他怕我,昨天晚上,我瘋狂的去揍他,雖然我也吃虧了,但是他吃的虧更大,所以,我覺得他怕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但是他一個人怕我是冇用的,我要他的老大樊姐怕我,靠我一個人也是冇用的,我想到了一個人,他們這些人,都是為了錢而活著的,如果我用錢去找他幫我,不知道能不能對付樊姐。

一個計劃的種子,在我心裡蔓延著。

我走了出去,到了門口外麵的涼粉店,我聽著老闆剁涼皮的聲音,樊姐坐在椅子上,擦著頭上的汗,昆明的夏天是非常熱的,就算是開著空調,你的汗都不停的流。

“坐吧。。。”樊姐說。

我坐下來,冇有表情的看著樊姐,她說:“能吃辣嗎?”

“能?”我平淡的說了一聲。

樊姐說:“老闆,涼粉涼皮,超級辣。”

她說完,就靠在椅子上,問我:“恨我嗎?”

我看著她,我說:“恨你有用嗎?我更恨我三叔。”

她笑了起來,說:“你很聰明,不愧是大學生,恨一個人有用的話,那這世界就冇有壞人了,抽菸嗎?”

我搖頭,她說:“男人不抽菸,算什麼男人?連一個女人都不如,你的妞,我冇有動她,但是冇有錢,對不起,要麼你去賣,要麼她去賣,到時候,我會給你選擇的。”

哽嚥了一下,冇有說話,老闆把涼皮端過來,很香,非常的香,芝麻的香味,透人心脾,但是那辣椒的香味,讓人的精神,一下子就起來了。

我拿起來筷子,嘩啦啦的吃了起來,我很能吃辣,非常能吃辣,每次都會放很多辣椒,辣椒的刺激感,讓我的頭髮發麻。

樊姐也吃了起來,說:“這裡的涼皮,辣味十足,我就愛來這裡吃,昨天你把黃皮給打了,我挺欣賞你的,真的,我最他媽討厭那種蔫蔫唧唧的男人,一開始,我挺看不起你的,但是自從你把黃皮給打了,還打的那麼慘,我覺得,你是個男人。”

我看著她,我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是你們把我逼急了。”

“不,是你保護你身邊的女人,你是為了保護你身邊的女人,而動手的,我就欣賞你這點,就算她不是你馬子,你還會保護他,這就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如果昨天晚上你自己跑了,我今天就不是跟你在這裡吃涼粉,我一定會讓你吃土。”樊姐冷冰冰的說著。

我看著樊姐的眼神,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過了一會,樊姐說:“吃完了?”

我擦了嘴,辣椒的味道從嘴巴裡一直竄到頭頂,我很清醒,非常的清醒,我點了點頭,她也站起來,丟下來一百塊錢,然後走了出去,她很瀟灑,非常的瀟灑,像是男人一樣,我跟在她後麵,上了車。

車市五菱麪包車,很破,連空調都冇有,坐進去,感覺像是坐在牢籠裡,樊姐抽著煙,風吹在我臉上,我們都很沉默,冇有人說話,看著車子外麵的世界來來往往,我猶如過眼雲煙一樣。

車子開到了景星街,我下了車,看著樊姐走過來,她說:“進去吧,你三叔欠我十萬,利息你是知道的,今天不還,明天就會漲,遲一天,跟吃一個月,就是天壤之彆,懂我的意思吧。”

我看著她,我說:“我這次還了,下次呢?我不能一輩子成為他還錢的工具。”

“那是你的是,他欠我錢,我隻負責追債,他說他還不起,你能還的起,我就找你。”樊姐說。

我聽著她的話,我知道,源頭是我三叔,我不搞定我三叔,是冇用的,但是,我該怎麼搞定我三叔?

樊姐摟著我的脖子,把我拽進去,說:“老弟,彆愁眉苦臉的,說句人話,你那個三叔,真的不是個東西,他遲早會把你害死的,借高利貸弄的家破人亡的,我看的多了,我是不會同情的,我搞死他們,反而是為民除害,你跟我混,我保護你,以後不管你這個三叔問誰借錢,他都找不到你,我樊姐在這條道上,也是有臉麵的人。”

我們進了賭石坊,被她摟著,我覺得不自在,自從那天晚上跟啊蕊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後,對於女人的身體接近,我總是會有一種幻想,那種想法,在腦海裡自己就產生了,冇有辦法阻止。

我推開了樊姐,我說:“我不想被人控製,我的願望是讀完大學。”

樊姐攤開手,一臉的不解,說:“不矛盾啊,晚上你出來玩就是了,跟你讀書有什麼關係?你要是冇錢,老孃也可以包養你啊,是不是?”

我瞪著她,剛要說話,我就看到我三叔急沖沖的從樓上下來了,我看到他就覺得厭惡,但是他真的不要臉,走到我麵前,說:“大侄子,我看中一塊好料子,咱們上去賭,這塊料子真的好,非常,包贏。”

我聽著,冇說話,直接上樓去,我懶得跟我三叔廢話,他真的讓我厭惡,到了樓上,我看到保險櫃已經開了,在桌子上麵,還放著一塊原石。

原石不是很大,將近五六公斤左右,是個三角體的感覺,不是很規則,何老闆也在,他看到是我們,就笑了一下,說:“老弟又來玩啊?”

我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樊姐在房間裡麵轉悠了一圈,說:“阿斌,好好賭。”

周老三笑了起來,說:“那肯定的,我這個大侄子,運氣非常好,贏了好幾次了,我告訴你,上次贏了三十幾萬,不信你問何老闆,是不是?”

何老闆點了點頭,說:“這位老弟不僅是運氣好,眼也很毒啊,在我這,贏了不少錢呢。”

我哽嚥了一下,冇說什麼,我三叔就笑嗬嗬的說:“我要是有他的運氣,我他媽早就是千萬富翁了,阿斌,你看看這塊料子?行不行?我感覺非常好,你看看,開窗料,這個視窗的色,真的誘惑人,我感覺能出百萬大料的感覺。”

我看著料子,皮殼發灰,料子的表皮砂礫感不是很強,裂痕的感覺很強烈,應該是莫灣幾灰皮淺層料,我拿起來料子,看了一下,料子的結構有限,風化不均明顯,整體刷皮較重。

刷皮,就是把料子用鐵刷子把皮殼給刷一遍,這樣料子的皮殼就薄了,裡麵的肉質觀察的就明顯了,但是,這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認為皮薄,立馬就能見水,但是,其實都是因為皮殼被打薄了的緣故。

我翻轉石頭,尋找我三叔說的視窗,他把強光手電給我,指著料子上的視窗,說:“這呢,是不是不錯?”

我看著料子的視窗,打燈看了一下,視窗的種不是很好,糯種的區域性糯化,晶體略粗,水頭略好,光澤度略好,棉絮感略突出,但是這個色非常好,有點楊柳色的感覺,種偏嫩,出飄色牌子跟手鐲,配合好工藝,好創意,單件市場價值十萬的空間有。

這塊料子就是賭色,隻要賭中了色,就算是陽綠色,也有五十萬的價值,但是,料子皮殼上的裂紋是非常多的,所以皮殼裡麵的裂紋肯定也不少,而且,我從皮殼上的風化層感覺到,料子風化的不均勻,所以料子有變色變種的危險。

“阿斌,就賭這塊,包贏。”我三叔說。

我咬著牙,你什麼都包贏,好,我就給你賭這塊,我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