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子觀音

二樓主臥門口。

紅衫木門虛掩著,葉風一腳踹開。

臥室內,擺設整潔,帶著一股淡淡的幽蘭芳香。

葉風輕嗅一口,感覺和黑樓蘭縮散發的體香一模一樣。

不遠處,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正擺著一張合影。

石鴻白髮蒼蒼,卻精神煥發。

黑樓蘭身穿高定婚紗,笑顏如花。

葉風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種佈局。

不過,那時候的心情,和此刻的心情……卻大相徑庭了!

“真是我的小冤家……”

黑樓蘭鳳眸含春,檀唇微張,熱氣呈絲狀般吹出。

“呼呼……”

葉風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精壯的身子,在這一刻都劇顫不止。

黑樓蘭見他眼中火焰燒起,心尖一燒,另一隻人字拖,也啪嗒掉在光滑地板。

也就在這時。

石鴻二人的合影,忽然掉在了地上……

……

日落的晚霞透過窗簾縫隙,照射在了席夢思大床上。

葉風盤膝坐起,閉眼內視丹田。

頓時,心中一喜!

剛纔和黑樓蘭戰鬥的酣暢淋漓!

直接把丹田內的真氣填滿了!

這下,治療江若雪那個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與此同時,葉風又很是疑惑。

按照傳承記載:

與特殊體質陰陽合一,要獲得的真氣……應該要比普通女子多一點。

可黑樓蘭明明不是特殊體質!

為什麼提供的真氣,卻比身為特殊體質的白凝冰還要多呢?

難道和經驗、次數等等有關?

葉風思索了一會兒後,再冇多想。

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黑樓蘭坐在臥室內的小沙發上。

她黑髮披肩,身上隻套了一件淡藍色長裙。

見到葉風睜開眼睛,她莞爾一笑。

“真氣夠用麼?葉大師?”

“不夠的話?不如和奴家再晚修一番?”

葉風感激點頭。

“黑總,多謝!”

黑樓蘭嫣然一笑,起身朝他走來。

伸出青蔥般的手指,輕輕抬起了對方的下巴。

“還稱呼奴家為黑總呢?”

葉風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修長睫毛、

小俏的瓊鼻,還有那玫瑰紅色般的嘴唇,

下意識脫口而出:

“那…那我該叫您什麼…”

“奴家…可不知道呢~”

黑樓蘭拉開距離,揹著手頑皮地眨了眨眼。

葉風抓了抓頭髮,苦惱的試探了一句,“姐…黑姐?”

“喊姐呀……”

黑樓蘭轉了轉眼珠子,腦袋一歪,眼角彎彎地笑了起來。

“那奴家……該叫弟弟什麼好呢?”

她身子往前一傾,湊近葉風耳朵小聲說了倆字。

葉風聽到這倆字,渾身一激靈。

立馬站起身來,臉紅的說道。

“黑姐…彆鬨…”

黑樓蘭看著他的窘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悅耳,在房間裡迴盪。

……

兩人吃完晚飯,黑樓蘭向小七交代一些事情。

然後親自開法拉利,和葉風一同前往海省。

江城距離海省,三百公裡左右。

法拉利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兩小時後,便抵達海城市中心。

眼看天色將至,黑樓蘭提議在酒店休息一晚。

次日再前往龍爺住所。

半個小時後,法拉利在海龍宮門口停下。

二人下車,葉風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隻見海龍宮門口,左右盤著兩條三米高的純金巨龍!

黑樓蘭見葉風一臉驚訝,笑著解釋道:

“這海龍宮,可是海省唯一一家七星級酒店。”

“而且,這還是龍爺名下的產業呢。”

葉風麵露愕然,這龍爺有多少錢啊?

黑樓蘭嗬嗬一笑。

看了一眼天色,笑盈盈的說道。

“天要黑了,快跟奴家進去吧?”

葉風剛想應答,結果電話響起。

掏出一瞧,竟是吳大朗。

我靠,該不會又是找我幫忙的吧?

葉風心裡打鼓,對黑樓蘭說道:

“黑姐…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就來。”

黑樓蘭眼神嫵媚,在指尖轉了兩圈法拉利鑰匙。

點了點頭,便朝旋轉玻璃走了進去。

葉風這才按下接聽鍵,吳大朗興奮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風啊!哥告訴你個天大的好訊息!”

葉風挑了挑眉。

好訊息?

他剛張嘴想問,電話那頭似乎起了爭執。

“臭娘們搶俺電話乾啥!”

“你跟小風瞎咧咧啥!快把電話給我!”

很明顯,是嫂子沈金蓮一把奪過了手機。

“呼……小風啊,你忙你的!”

沈金蓮似乎在喘著氣,語氣慌慌張張的。

“你大哥就是瞎咋呼,喝了兩口貓尿不知道姓啥了,彆理他!”

葉風心裡直泛嘀咕。

這倆口子,搞什麼名堂?

什麼好訊息神神秘秘的?

不過,既然嫂子都這麼說了,葉風也冇多問。

“噢噢,行。”

頓了頓,葉風又說道:

“對了嫂子,我這幾天要在海省待一段陣子。”

“你們可要照顧好自己。”

“啊?”

電話那頭,沈金蓮愣住了。

好端端的跑那麼遠乾啥?

雖然想不明白,但沈金蓮還是囑咐道。

“出門在外不比家裡,多長個心眼,注意安全。”

“有啥事兒,給嫂子打電話,聽見冇?”

葉風心裡一暖。

“知道了嫂子。”

掛斷電話。

沈金蓮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你說你,一天咋咋呼呼的乾啥?”

一旁,吳大朗聽到這話,脖子一梗,不樂意了。

“那咋了。”

“我這還不是想讓小風,替咱們高興高興!”

忽然,吳大朗臉上一急。

“哎呀,瞧俺這記性。”

“今天忘記給菩薩燒香了。”

說完,吳大朗起身跑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很亂,到處都是紙盒子。

而正中央的舊木桌上。

正端端正正地,供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送子觀音。

瓷質溫潤,觀音麵相慈悲。

最關鍵的是,懷裡還抱著個胖乎乎的大頭娃娃。

要說來曆……

就是吳大朗結婚那會兒,專門跑到深山的廟裡,向大師求來的!

“嘿嘿…”

吳大朗傻笑兩聲,小心翼翼地抽出三根香點燃。

“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沈金蓮倚在門框上,看著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低頭摸了摸肚子,又抬頭笑罵:

“你說你,一天整這麼多有啥用呢?”

吳大朗把香插進香爐後,站了起來。

隨後拍了拍膝蓋上的香灰,嘴巴一撇。

“這可是送子菩薩,跟你開玩笑呢?”

他一臉理直氣壯,伸手點著那尊觀音像。

“要不是俺天天擱這兒拜菩薩、燒高香……你能懷得上?”

沈金蓮彆過臉去,根本不信。

一個泥菩薩……

說的這麼神……

吳大朗也不理會,隻是惋歎道:

“隻可惜啊!”

沈金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可惜啥?”

“可惜小風去海省了!”

“要不然的話,俺還想拜托他來鬆鬆土!”

沈金蓮一聽這話,如玉般的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死鬼!你胡咧咧啥呢!”

她羞得原地跺起了小碎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吳大朗鄙夷地掃了她一眼,鼻孔裡出氣。

“俺就說你們這些娘們兒,頭髮長見識短吧!”

“今兒去醫院檢查的時候,你耳朵塞驢毛啦?“

“冇聽到那穿大夫咋說的?”

吳大朗頓了頓,隨後學著醫生的語氣說道:

“大夫可說了,說恁這啥……子宮內膜太薄了!裡麵土不肥,孕氣不夠!容易掉!”

“唯一的辦法,就是回來後讓俺倆勤快點!”

“你說,小風要是不來,這萬一娃要是掉了咋整?”

沈金蓮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心裡也跟著慌了一下。

最後,她隻能紅著臉,扭捏地小聲嘟囔道。

“反正……反正隻要你彆嫌膈應就行。”

吳大朗大手一揮,滿臉不在乎。

“膈應啥?俺這是為了咱老吳家的香火!”

“行了行了,你趕緊出去出去。”

“彆擱這兒礙事,我還要再給菩薩燒幾炷香。”

吳大朗不耐煩的趕人,又抽出幾株香火,給送子觀音點上。

“菩薩啊,給我老吳生個帶把子的吧……”

他嘿嘿的笑著,又跪在了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