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也丟了？”

值班民警是個二十歲剛冒頭的小年輕，他直直盯著說完話的喬敏，眼神裡雖沒有半分戲謔，但喬敏還是彆扭地朝樂歡看了看。

什麼叫“也”丟了……喬敏對這個“也”字很介懷。

“小王，最近局裏有傳銷團夥作案的防範提醒嗎？”

“沒有吧……我查查……”

值班民警彼此交流起來，喬敏聽見了，她輕輕咳了咳，插話道：“不好意思，我先生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的，他有基本的判斷……”

餘光裡，喬敏感覺到樂歡惶惶地看向她，便加快語速問道：“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麼交通事故發生，或者……或者有沒有因意外事故入院的身份不明人員……”

“那你該上交警大隊問，上醫院急診問啊，跑這裏來問什麼問吶！”

夜已深，馬麗花的嗓門卻如白晝般嘹亮。顯而易見，她是替樂歡，或者說是替喬敏棍到一片的如她自己一般的底層群體打抱不平。

喬敏正在難受，鼓足勇氣問出來的幾句話句句都是刀尖割肉，她本就是個火性子，於是也不甘示弱，甩過一記淩厲的眼神，說道：“我在跟警官說話！”

“警官，還阿sir呢！”馬麗花不屑地嚷，她的嗓門繼續拉高八個度，回敬道：“警察叔叔很忙，你的問題人家管不了，你該找誰找誰去！”

“有你什麼事？！毛病吧！”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加上男人就是宮鬥劇。見此情景，深夜派出所的兩個值班的年輕男警絲毫不敢怠慢，立刻站起來滅火。

其中一個問馬麗花：“你怎麼回事？你老公也丟了？”

“我老公沒丟！我陪朋友來的。”馬麗花對權威有著本能的畏懼，警察一問話，她立刻軟下聲音來，拉過樂歡說道：“我們先來的，先處理我們的問題唄。她本來跟她老公約好了打電話聯絡的，突然就找不到人了。電話怎麼打也不接，她急得睡不著覺。麻煩你們，給幫幫忙。”

“你的問題我剛剛說了嘛，”民警指指牆上的鐘說道：“這纔不到12個小時，興許是手機丟了呢？回家等一等，也許人就回來了。要是過了24小時還是沒有人，你們再來。”

這個解決方式樂歡怎麼能滿意，還沒來得及表達異議，喬敏就在一邊搶話道：“我先生失聯超過24小時了！”

喬敏見樂歡失神可憐，她的態度也軟下來，低聲說：“不好意思，你讓我先說一下好哇？”

“你……你這個也是電話失聯是吧？”

“對，打電話不接。”

“親戚朋友之間有沒有問一問，找一找？”見喬敏抿著嘴遲疑了幾秒，民警支招道：“你們都一樣，都主動聯絡一下，朋友圈也可以用上，先內部尋一尋……”

“我從老家到這裏沒多久，人都還不認識呢……”樂歡愁眉苦臉地嘟囔。

喬敏也說：“我們該做的事肯定會做的，警察同誌，你們該做的事總要做一下的呀……”

“就是……”馬麗花大著膽子也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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