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

程宥恩不確定他有冇有睡著，喃喃地喊了他一句。

沈懿眼皮微微跳動，他在沉思中擔心問道：“疼嗎？”

“睡不著。”

程宥恩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那我們去醫院？”

沈懿握住程宥恩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胸口上。

“再等等。”

程宥恩想跟他這樣安靜躺一會，哪怕床板冰涼很硬。

沈懿輕聲說：“好。”

轉而翻身把程宥恩抱至自己身上，再用外套蓋住了她的背脊。

“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人肉沙發墊。”

程宥恩抬眼沉溺在他繾綣纏綿的漆黑眼睛裡，眼睛騙不了人，他對她是真心的。

“挺軟的。”

程宥恩低低迴應。

“嗯？”

沈懿挑眉，對這三個字有點歧義。

程宥恩的頭埋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忽然意識到了，立馬臉紅改口道：“不是……說那個，你彆誤會了。”

沈懿勾了勾嘴角，笑容淡淡的：“傻瓜，逗你的。”

程宥恩往沈懿身上爬了兩下。

“你可彆亂動，”沈懿拍了拍她的大腿，“小心壓到我的命根子。”

“……”

程宥恩抬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蜻蜓點水一般。

沈懿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親了兩下，他捧著她的臉，低頭回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今天可彆想撩我，”沈懿語氣認真，下巴托在程宥恩的頭上，摟著她說：“我哄你睡覺吧。”

“講故事。”

程宥恩閉上了眼睛，語氣放鬆道，“冇想到你會的還挺多。”

“都是以前偷學的。”

沈懿笑了笑。

他以前就想過怎麼哄女朋友睡覺，怎麼給未來老婆安全感。

他爸隻圖新鮮感，外遇多，他至今厭惡。

所以對他而言，認定了喜歡，從一而終。

沈懿輕撫著程宥恩的背脊，清了清嗓子，說：“我們先講流浪小狗的故事。”

“嗯？”

程宥恩突然無比認真的聆聽著。

“有天小狗突然丟了，主人報了警。幾天後，小狗被人送到警察局，警察通知了主人……”

“這是真事？”

不太像是故事，想起他之前養過的小狗，程宥恩好奇問他。

沈懿乾咳了兩聲。

“在等我過去之前，警察發現小狗不但冇有歡喜的神情，反而悲傷流淚。警察感覺奇怪，詢問小狗說你應該高興，為什麼要哭呢……”

“小狗說它是離家出走的，警察就很吃驚，是因為主人虐待你嗎，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呀？小狗很悲傷，它說在主人家待了好多年，負責家裡安全，主人見到它都會摸摸，拍拍它，帶它去散步，它覺得保衛家人很有成就感，那種被重視被疼愛的感覺，讓它更加想照顧家人，直到有一天……”

程宥恩聚精會神，見沈懿停頓，連忙問：“怎麼了？”

“小狗說，有一天家裡裝上了防盜門，我從此失業了，看門不再是我的職責，家人也不需要我保護了，雖然主人還是一如既往地飼養我，但我受不了冷落，所以纔會離家出走，過流浪的日子。”

程宥恩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萬萬冇想到是這個結局，在沈懿可憐巴巴的語氣中，她樂嗬笑了好久。

聽他講完，入睡好像變得輕易起來。

不一會兒，程宥恩就在沈懿的擁抱中安心進入了夢鄉，而沈懿也緊握著她的手遲遲冇有鬆開。

等到她睡著，沈懿仍冇有閉眼，他揉了揉程宥恩後腦勺柔軟的頭髮，歎了歎氣。

他不怎麼困，害怕自己閉上眼睛再睜眼就已經是天亮。

許是身體痠痛，程宥恩睡了冇一會兒，便開始沉浸噩夢，夢中囈語：“不要！”

“彆打我……”

她深陷夢魘，渾身發抖，在沈懿身上不停亂動。

沈懿著急安撫著她，“彆怕。”

“冇人敢欺負你。”

他的話語彷彿有魔力一般，程宥恩這才安靜下來，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