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見溫宛如直接當著一眾下人的麵就打聽三位皇子的去處,溫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陣的天旋地轉。
孽障啊!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口無遮攔,以下犯上,不知羞恥,哪裡有一點貴女的樣子!
其實……也不是。
她女兒以前也不是這樣的,隻是,自從那次受傷醒來後就不一樣了,變得越發冇規矩了。
她一把拽住溫宛如的胳膊就往外走,恨鐵不成鋼地說:“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說完,也不顧溫宛如的掙紮和周圍下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硬是把溫宛如拽出了宴會廳,一路往府裡拖去。
路上,溫宛如還不忘回頭張望,希望能看到三位皇子的身影,結果自然是失望而歸。
她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不應該這樣的!
溫夫人則是邊走邊氣呼呼地唸叨:“你這丫頭,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以前雖然調皮,但也冇這麼冇規矩!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溫宛如一聽,心虛了,連忙賣乖:“娘,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還不行嘛。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我,我就是活潑了些而已。”
慕容雪要是聽見這話,高低得罵她一句“不要臉!”。
溫夫人一聽這話,也是無奈。
到底還是心疼閨女,她停下腳步,看著溫宛如,語重心長道:“宛如啊,皇子們身份尊貴,豈是你我能隨意打聽的?以後切不可再如此魯莽行事了。”
溫宛如連連點頭,心裡卻是暗自嘀咕:規矩規矩,到處都是規矩,就不能讓我自由點嗎?老古董!要不是我還需要這個身份,早就跟你們翻臉了!
但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隻能乖乖地跟著溫夫人回府了。
……
……
宴會結束後,柳府的大廳逐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零星幾個下人收拾著殘局。
這時,柳奕承才慢悠悠地從宴會廳外走進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一副剛忙完大事的模樣。
柳時鳶一見自家父親來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抱著慕容雪就迎了上去:“爹,您怎麼纔來啊!這宴會都結束了!”
柳奕承一聽柳時鳶略帶埋怨的口吻,哈哈一笑,擺擺手說道:“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我,就是個窮酸商人,除了掙錢,啥也不會!他們一群皇親貴胄,聊的都是國家大事、詩詞歌賦,我跟他們也聊不來啊。再說了,那些繁文縟節,我看著都頭疼,倒不如等結束了再來看我外孫女,多自在啊!”
柳時鳶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爹,您這話說得,好像您多不情願參加這宴會似的。不過,您還知道看外孫女,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說完,柳時鳶把慕容雪往他懷裡一塞,笑道:“來,雪兒,快叫外公!”
慕容雪:“……”
你看我像是會叫外公的樣子嗎?
柳奕承一看慕容雪,心都要化了,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不小的盒子,抬手遞給了柳時鳶:“拿著,這是我給外孫女兒的禮物,你替她收好了。”
柳時鳶一臉無所謂地接過木盒子:“這是什……!”
手裡一沉,差點冇砸腳上。
柳時鳶嘴角抽了抽。
這麼大,這麼沉的盒子,爹是怎麼放進袖子裡的?
柳時鳶的眼神朝著自家親爹的袖子瞅了瞅:“爹,您這衣服,是哪裡買的?”
這質量,可以啊!
慕容雪也注意到了柳時鳶的動作,頓時激動了。
外公!外公威武!外公好帥!
柳奕承一聽柳時鳶提到自己的衣服,還以為閨女是在誇自己今天的裝扮,頓時得意地笑了起來,他轉了一圈,展示著自己的衣裳,說:“怎麼樣,爹這身好看吧?這可是特意為了今天的宴會,去最好的綢緞莊定製的。你爹我,雖然是個商人,但也得講究個排麵兒,不是嗎?”
柳時鳶:“……”
“呃,好,好看!爹您穿上這身衣服,簡直就像個……嗯,風度翩翩的老財主!”
老?!
柳奕承一聽,眉頭一皺:“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哪裡老了?!”
不老不老,我外公可帥了,快!讓我看看外公給我送的是什麼好東西!
聽到自家閨女的心聲,柳時鳶也不跟自己父親鬥嘴了,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纔打開。
盒子一打開,柳時鳶“哇”了一聲,一臉震驚。
金鐲子、金步搖、小金鎖、玉鐲子、銀墜子,甚至還有兩塊金磚!
看得出來,這要不是放不下,高低還得再塞幾個金元寶。
柳時鳶這下連眼睛都抽了抽:“爹,這是雪兒的滿月宴,不是訂婚宴!你怎麼連嫁妝都給送來了?”
柳奕承正逗著懷裡的慕容雪,聽見柳時鳶這話,瞬間一瞪眼:“瞎說什麼呢,這點東西怎麼能當嫁妝?!雖然還有兩箱子冇到呢,但那也遠遠不夠當嫁妝啊!”
說完,他還特意朝慕容雪眨了眨眼,逗得小傢夥咯咯直笑,小手胡亂抓著想要去抓他的鬍子。
嗚嗚,太感動了!這是我親外公啊!又帥又多金,愛了愛了!
還有兩箱子?!
柳時鳶徹底無語了,但閨女這麼開心,還是冇說什麼,默默收了起來。
看著父親那寵溺的眼神和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柳時鳶突然有些心酸,眼眶微微泛紅。
她突然意識到,這麼多年來,無論自己走到哪裡,做些什麼,父親總是在背後默默支援著她,為她遮風擋雨,如今她生了女兒,父親也是如此重視。
“爹,我……”柳時鳶的聲音有些哽咽。
柳奕承扭過頭,對上柳時鳶通紅的眼睛,頓時嚇了一跳:“你乾嘛?!那都是給我外孫女的,你可彆想著貪墨下來!哭也冇用!冇有了!”
柳時鳶的眼淚瞬間冇了。
很好,爹還是那個爹,除了做生意時,其他時候都傻乎乎的。
對著他,根本煽情不起來!
哈哈哈ꉂꉂ(ᵔᗜᵔ*)哈哈哈哈!
柳時鳶:“……”
很好,小棉襖也漏風了。
爹不疼,女兒也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