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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淮在上海住下來了。

他租了一間公寓,離花店不遠。

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花店門口,帶著早餐。

中午給我送午飯,晚上接我下班。

“你不用上班嗎?”

“我把工作調到上海了。”

“你公司怎麼辦?”

“有副總看著。”

我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他變了。

以前他從來不會為彆人改變自己的計劃。

他的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蘇心念是第二位的。

而我隻會是第三位、第四位。

可現在,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推掉了所有的出差。

每天圍著我轉。

有一天,他問我。

“沈清夢,你什麼時候原諒我?”

“不會原諒的。”

“那你現在還生我的氣嗎?”

“不生氣了。”

“那為什麼——”

“不生氣不代表原諒。”

我說。

“許應淮,我不恨你了,但也不愛你了。”

他愣住了。

“恨你太累了。”

“我不想再恨任何人。”

“我隻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那我還有機會嗎?”

“冇有了。”

“那我繼續等。”

“等什麼?”

“等你重新愛上我。”

許應淮開始學插花。

他說想離我近一點,就進了花店當學徒。

合作夥伴高興壞了,白撿一個不要錢的勞動力。

他的手以前是簽合同的,現在全是花刺紮的口子。

包花束的時候笨手笨腳的,包出來的花歪歪扭扭,醜得要命。

但他很認真。

每天最早到店,最晚離開。

洗花瓶、換水、剪枝、打包,什麼都乾。

客人問他是不是花店新來的員工,他笑著說不是,是來追老闆娘的。

客人看看他,又看看我,笑了。

“老闆娘,你男朋友挺帥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

“前夫。”

客人尷尬地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繼續低頭包花。

“許應淮,你彆在花店乾了。”

“為什麼?”

“你在這,客人都不敢來了。”

“那我站門口。”

“......”

他真的就站到了門口。

夏天熱得要命,他站在太陽底下,汗順著臉往下淌。

可他依舊笑著,說還好站門口也能看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