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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弟弟辦理好入學後。

我帶著爸媽到酒店辦理入住。

兩老人家嫌貴,在前台侷促地攥著手。

“夢夢,太貴了,我和你爸還是回鄉下吧。”

“今天還有大巴車,能趕上趟的。”

我搖搖頭,付完錢,拿著房卡。

“來都來了,就好好玩玩。”

每次爸媽來北京看我,都待不過三天。

不僅是因嫌酒店錢貴,更因為他們住我家時,許應淮嫌棄的眼。

許應淮看不慣他們早飯有鹹鴨蛋。

便捏著鼻,當他們的麵丟垃圾桶裡去。

就連爸媽穿過的拖鞋,睡過的床單。

許應淮都會在爸媽離開那天,鄙夷地塞到他們手裡。

“送給你們,我不要了。”

思緒回籠,我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帶爸媽到房間。

簡單叮囑幾句後,便獨自打車回家。

客廳亮著,許應淮就坐在沙發上。

聽見開門聲,他下意識看了過來,隨口問道。

“回來了?”

“嗯。”

“晚飯吃什麼?”

“不知道。”

他愣了下,不自覺皺起眉。

換做以前,我早就興沖沖撲到他懷裡,問他想吃什麼菜。

然後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

哪怕我不吃辣,也會因為他一句饞了。

強忍著胃疼,陪他吃辣子雞和剁椒魚。

“你還在生氣?”

見我安靜地出奇,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冇有。”

我冇看他,自顧自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許應淮無奈歎了口氣,像是在鬨鬧脾氣的孩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念唸的性子。”

“她大大咧咧慣了,不是故意針對你爸媽的,你就彆生氣了。”

我冇有回答,隻是忽然問道。

“那你呢,你是習慣了為她撐腰?”

話落,他頓住了,錯愕地看著我。

“你可以冷眼看著我媽受欺負,我爸受羞辱,卻捨不得看她被我說一句。

“許應淮,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我老公,還是她老公啊!”

“沈清夢!你胡說什麼!”

許應淮下意識吼出聲。

眼神像是在覺得我不可理喻。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和她隻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要是真有點什麼,還輪得到你嗎!”

又是這句話。

我在蘇心念朋友圈,看見他們牽手的照片。

他說隻是友誼,彆想太多。

要是真有點什麼,還輪不到我發現。

又或者我發現他們共友私底下說他們是一對,祝福的話張口就來。

許應淮卻覺得我敏感多疑。

還說要是他們真有什麼,還輪不到我和他結婚。

換做以前,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要聲嘶力竭地嘶吼。

拚命證明自己的不安。

但現在,我隻是抿了口杯子裡的水,平靜說道。

“好。”

我終於不想爭了。

八年的感情和他,我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