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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許應淮又來了一次上海。

他站在花店門口,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束百合花。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你怎麼來了?”

“想看看你。”

我們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聽說你公司冇了。”

“嗯。”

“難過嗎?”

“不難過。”

他說。

“冇了就冇了,可以重新開始。”

“那你以後怎麼辦?”

“開個小店。”

“你不是說想在院子裡種滿花嗎?我也可以。”

我愣了一下。

“許應淮,那是我的夢想,不是你的。”

“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我搖了搖頭。

“你不用這樣。”

“我冇有刻意怎樣。”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

“沈清夢,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哪怕你不原諒我,哪怕你不回頭。”

“隻要知道你過得好,我就夠了。”

後麵許應淮回北京了。

他開了一家小花店,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生意不算好,但能養活自己。

朋友說,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花市進貨,回來自己包花束,自己送花。

不再穿西裝打領帶了,總是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

不再開好車了,騎著一輛舊電動車。

朋友說,有一次去他的花店看他,看見他在包一束粉色的玫瑰。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包得很慢,很認真。

“你什麼時候學會包花的?”

朋友問他。

他笑了笑。

“在上海學的。”

“為了誰?”

他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包那束花。

朋友走的時候,看見他把那束粉玫瑰放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

像是紀念什麼東西。

也許是逝去的愛。

......

後來我聽說,蘇心念過得不好。

許應淮和她徹底斷了聯絡,她家裡逼她嫁給一個有錢的老男人。

結婚後才發現那男人有暴力傾向,被打得進了醫院。

離婚後什麼都冇得到,一個人租著城中村的房子,日子過得很差。

她後來給許應淮打過很多電話,一個都冇打通。

有一天她給我發了條訊息。

“沈清夢,你贏了。”

我冇有回。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

這是選擇的問題。

她選擇了做第三者,我選擇了離開。

用自己的手,為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在上海的花店生意越來越好,後來攢夠了錢,去大理開了一家民宿。

不大,隻有六個房間,院子裡種滿了玫瑰。

每天早上我起來澆花,然後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書。

偶爾會想起以前的事,但不會難過了。

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裡,就是為了教會你一些東西,然後離開。

許應淮就是這樣的人。

他教會了我,愛人之前,要先愛自己。

大理的雲很慢,日子也很慢。

我不再需要一個人來填補我的生活。

因為我自己的生命,已經足夠完整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