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旨!你們這些泥腿子懂什麼?再敢頂嘴,小心主子讓侍衛把你們拖下去打板子!”

說著,她突然瞥見旁邊一個小兵手裡捧著的粗瓷碗,碗裡是還冇吃完的粟米粥,上麵飄著幾根野菜。

侍女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抬腳就把碗踹翻在地,粥灑了小兵一褲腿,滾燙的粥水讓小兵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呸,這種豬食也配進皇城?我們主子府裡的狗吃的都比這精細!”​

“你敢!”

馬謖怒喝著就要上前,我急忙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觸到他甲冑上的凹痕,那是上個月守城時被流箭砸出來的坑,當時箭頭離他心臟隻有一寸。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意壓在心底,指甲幾乎嵌進自己的掌心。三年來的畫麵在眼前閃得厲害。

我帶著將士們在雪地裡啃樹皮,陸沉舟卻在後方囤炭火暖屋。

弟兄們斷了胳膊斷了腿,他卻嫌傷藥苦賞了狗。

我把僅有的糧食分給士兵,他卻拿著我當掉玉佩的錢,給侍女買了赤金簪。

可我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他隻是一時糊塗,或許他還記得亂葬崗裡的誓言。​

“馬謖,約束好將士,不許衝動。”

我沉聲道,聲音裡的壓抑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張繼,帶那個小兵去敷藥。我去見他,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3

馬謖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轉身,朝著城內走去。

腳下的石板路被血浸得發黏,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極了將士們臨死前的呻吟。

沿途的百姓早已逃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斷壁殘垣。

偶爾能看到幾具穿著大周軍服的屍體歪歪扭扭地躺在街邊,有的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路過一家燒塌了的糧鋪時,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們在雪地裡斷了糧,將士們靠吃樹皮充饑,我派人去陸沉舟那裡求糧,他卻回信說:

“冬日嚴寒,我需要多囤些炭火暖屋,糧草暫且先緊著我這邊”。​

我一路走到曾經的陸國公府,如今陸沉舟的臨時居所。

府門外的侍衛穿著嶄新的銀甲,手裡握著的長槍鋥亮,與我們身上佈滿刀痕的舊甲形成鮮明對比。

見了我,兩個侍衛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