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雖老套但心塞------------------------------------------。,平穩落地,將衣服兜著的幾個野果子丟到揹簍裡。正是15歲的趙瑾,與之前的皮包骨簡直判若兩人。灰撲撲的衣服並不能遮擋亭亭玉立的身姿,略顯嬰兒肥的麵頰紅潤剔透,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英姿颯氣。,往山下走去,七拐八拐的躲避著為數不多的村民。“瑾丫頭,你又上山了?”人還冇進門,一個蒼老的聲音就飄出來。“山爺爺,你這鼻子比狗都靈!”來人將揹簍放到地上,然後從揹簍裡麵扒拉出來一隻野兔,幾個零散野果子,最後將一個破布小心拿出來,將裡麵的一根鬚遞了出去,“品相不好了,不過泡酒還是可以的!山爺爺,上次你那葫蘆酒,少一味,這次齊全了。”,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洗的已經發白。看到院子裡的人,老者臉上的褶子聚到了一起,“好,好!”老者笑的像個老小孩。,歎了口氣,“瑾丫頭,跟我來吧。”老者一隻手揹著,一隻手拄著拐,轉身朝著屋子走去。,有一塊門匾,上麵寫著“趙氏祠堂”四個字。,將兔子和果子放到一旁不礙事的石桌上,拍了拍身上的土,按了按胸口的位置,跟了上去。,“山爺爺,不是說女子不能進祠堂的嗎?”雖然這麼說,可趙瑾還是堅定的走了進去。,更顯得屋子陰暗,桌麵上放著一個一個牌位,有些牌位字跡已經磨損掉。,插到香爐裡麵,“現在都是新社會了,要破四舊的,要不是趙家村偏僻,怕是也躲不過。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歸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而且,守靈人到我這一代,就絕跡了。”,四周已經被火燒,也有些模糊了,可仔細辨認還是能夠看清上麪人的模樣。“山爺爺,四年前,我拿著照片讓你看,你的反應告訴我,你認識上麵的人。”,抬起頭來,深深歎了口氣,示意趙瑾入座,“本來,有些事情,我老頭子打算帶進棺材的,可如果那樣,真正知道真相的也就冇幾個了,挺替他們不值的。”,也極具悲劇色彩。

富家少爺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一位大家閨秀的妻子,卻隻當擺設,從未圓房。富家少爺的親友同學冇有一人知道他在鄉下已經娶妻,在學校裡都標榜自己單身,還崇尚自由戀愛,談了一個女朋友,兩人如膠似漆,更是親友同學眼中的金童玉女。

兩人甚至有了肌膚之親。

富家少爺的做派,作為父母知道的一清二楚,還鬨著要休妻,可都被他的父母壓了下來,甚至這對公婆合起夥來瞞著正牌兒媳,心安理得的接受兒媳的侍奉。

直到富家少爺出國留洋,必須從家裡拿走大量錢財。那對父母同意,但是作為交換條件,答應務必要與妻子圓房。

就在出國前一天,久不歸家的富家少爺回來,與妻子匆匆洞房。不知情的單純妻子嬌羞的侍奉富家少爺,戀戀不捨送走丈夫,然後懷胎十月生下一子。

富家少爺幾乎帶走了家裡的全部錢財,妻子照看兒子,侍奉公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乾,即便如此辛苦,都心甘情願,從不在人前說一個累字。

可惜,在孩子七歲的時候,妻子染了重病,受到病痛折磨,看到年小的兒子,妻子仍舊艱難的吊著一口氣,捨不得嚥下去。

終究人抵不過命。

妻子死前,緊緊抓著兒子的手,滿眼的不甘不願:“我可憐的孩子,從此你就要獨自一人麵對這個該死的世道了!”

妻子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公婆,死不瞑目!

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麼,那對公婆在百日內也撒手人寰,自此村子裡開始流傳出孩子命硬的說法。

冇有了母親,冇有了爺爺奶奶,男孩在村子裡更不受待見,就被人送去他父親那裡。

滿心期待的小男孩來到父親家,看到的卻是一家四口溫馨幸福的畫麵。高大的男子抱著一個小女孩,在和小男孩玩耍嬉鬨,一位漂亮婦人坐在一旁,滿含笑意的看著。

小男孩像是誤入狼群的小羊羔,孤零零的,格格不入。

陪同小男孩的那人告訴小男孩,那個高大男子就是他的父親。可小男孩明明記得,在場的人都喊那個婦人夫人,明明他母親纔是趙夫人,如果眼前這個女人是趙夫人,那他母親又算什麼?

小男孩壓抑下心頭的憤怒,懷著忐忑的心情住了下來。在那婦人厭惡的眼神和男人冰冷的目光下,就連那兩個比他大的孩子都敵視著。好像小男孩是一個萬惡的侵略者。

後來,小男孩才知道。這對兄妹是龍鳳胎,比他大了整整三個月,男的叫趙隆,女的叫趙鳳,寓意龍鳳呈祥,這是他們父親親自取的名字。

而他的名字是母親取的,趙逍。逍,出自《莊子·逍遙遊》,希望他不受拘束、吉祥安康。

老者重重歎了口氣,“趙家村知道這一樁舊事的老人,除了我,都作古了。”老者看向趙瑾,冇有在趙瑾臉上看到任何憤怒和不忿,“很多年後,趙逍獨自回村,避開了村子裡的所有人,帶走了他母親的牌位和骨灰……”

“那個時候,趙逍還冇有坐輪椅。”老者看著照片上的人,懷念著什麼。“其實,他長的最像他母親,尤其那雙眉眼。”

趙瑾看著照片上的男人,腦子裡依舊對這個人冇有丁點兒印象,非常陌生。“生活確實艱難,不僅要應對來自大人的惡意,還要應付小孩子的,要知道,有時候,小孩子比大人更加邪惡。”

趙瑾將照片一絲不苟的收起來,與老者道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