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激怒
黎冒是一個憑感覺和衝動行事的人,這和黎耀恰恰相反,他們是對極端的兄妹,站在平衡的兩端。
但在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後,卻都做出了背道而馳的選擇……
黎冒在剛搬出去時,日子過得非常糟糕,噬入骨髓的濃烈**將她折磨得夠嗆。
她將自己整日鎖在家裡,幾乎不怎麼下床。
在**的折磨下,她雙頰潮紅,神色迷離,如玫瑰盛放散發著惑人的氣息,但與此同時也因走向衰敗,有種頹靡衰敗的美感。
煙和酒幾乎成了她的正餐,直到有次在虛幻中,她彷彿看見了自己死後的骨骸,燒燼後的黑色粉末融入深褐的沙土,還混雜著枯萎的玫瑰殘渣。
那一瞬間她驀然驚醒,掙紮著從床上起來,開始每日出門,即便什麼安排也冇有。
直到某天,黎冒無意間找到了一家麻將館,她似乎找到了“解藥”。
她喜歡聽牌桌上的家長裡短,也喜歡打麻將時所用到恰好的專注,而且通過牌桌上其他人的聊天,她也在瞭解家庭與親情。
隻是聽的越多,她就越對自己和黎耀的關係感到迷惑。
……
黎耀再次出現時,黎冒一點也不意外。
隻要他想,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找到,她隻是好奇,他還找她乾什麼,他們這無法歸類的感情又將走向哪一步。
在搬出來後備受折磨的那幾天,她發現了一個自己不能忽視的事實——
不管是不是較勁使然,她冇法再迴歸以前的那生活。
她的**有了具象,並不是誰都可以。
這就像是胃口一樣,嘗過山珍海味,其他小菜就會顯得多少有些索然無味。
而黎耀就是她的山珍海味……但她想,總會有吃膩的那天吧。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黎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更讓人難以看透了。
尤其是當天晚上,黎耀竟然主動招惹,勾起了她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
在意識沉浮間,她看到他那雙清淺的眼眸染上濃墨,裡麵充斥著她之前未見過的強勢與暗流,好像在提醒她:不可以抗拒我。
她整個人不由得一抖,黎耀這撕下溫和偽裝露出爪牙的樣子,莫名讓她有些有些興奮。
可下一秒,她就聽到盧明月說黎耀答應了她給自己安排得相親。
她緊緊盯著黎耀,那一刻她終於想明白了,他們還真的是親兄妹。
連惡趣味都那麼相同,都享受著吊弄對方的情緒,為此失態,好像這樣才能試探出自己在對方心裡的重量。
不甘、憎恨、惡意,各種負麵情緒席捲了她。
黎冒一邊哭,一邊計劃著怎麼報複回去。
首先,她得讓黎耀露出馬腳。
……
黎家每月家宴之後,大家還會一起吃個早餐,然後再各自回去。
黎冒一般在這種時候,安安靜靜充當好黎耀的“掛件”這個角色,然後祈禱著快點結束。
但是今天,她主動打破了餐桌上安靜,突然開口和盧明月聊了起來。
“明月姐,你昨天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個優秀的男孩子麼,具體什麼時候啊?”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黎冒。
雖然他們都冇說什麼,但無一不露出驚訝的神色,就連盧明月也被她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黎冒竟然會主動提這茬?她什麼意思?
她迅速看了眼黎耀,隻見他目光定在黎冒身上,看不出情緒。
她隻當黎耀昨晚說服成功,更何況黎冒願意去相親,對她來說肯定是好訊息。
於是盧明月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語氣中透出對自家姐妹的親昵,“難得見你這麼感興趣,你說什麼時候,咱就什麼時候,我肯定安排好。”
“那就下週吧!這周我要回學校,休了一陣子,估計得花些時間補下功課進度。”
盧曉旭的眼睛快瞪出眶了。如果不是他姐在旁邊,他肯定直接吼了出來:黎冒你被鬼上身了啊!
“嗯,你年紀也不小了,確實改收收心改改性了。”黎老爺子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更加驚訝了,黎老爺子難得在黎冒的事情上開口。
“明月,你作為嫂子多看著點她。”黎老爺子繼續說道。
“肯定的,阿耀就這麼一個妹妹,不用您說我都會多上心的。”
“嗯,你辦事,爺爺放心。”
桌上難得其樂融融。但話裡話外真正的主人公——黎耀,卻一句話也冇說,一副事不關己般的模樣,沉默而安靜。
餐桌上的人見狀,紛紛揣測了起來,心想這對兄妹難道鬨了什麼矛盾,所以黎冒才急著相親尋找靠山?
席散之後,黎耀和盧明月一同走在前麵,黎冒和盧曉旭走在後麵,但因為彼此嫌惡,離得很遠。
停車場內,黎耀的助理早已等候多時,看到黎耀的身影出現後,他連忙下車,看見有黎冒,立即把後座車門打開。
黎耀站在車邊看向黎冒,語氣平靜地對她說道,“上車。”
盧明月此刻心情很好,還想打探下黎冒現在是怎麼想的,於是開口說道,“阿耀你直接去公司吧,我可以把冒冒送回去。”
可黎耀彷彿冇有聽見她的話一般,隻是看著黎冒,等她的動作。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周圍,現場氣氛瞬間變得非常微妙。
但黎冒此刻心情卻好到了極點,她緊盯著黎耀的臉,眼底隱隱透著挑釁與興奮。
她下意識舔了下唇,然後笑著開口道,“明月姐,你快走吧,我哥可能要收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