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聲和企鵝的嘎嘎聲裡。

它無奈地用小翅膀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看來,得擴大業務範圍了,從鄰裡糾紛直接升級到全物種勞動權益保障。

就在這時,一隻羽毛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城市麻雀像顆小炮彈一樣,“嗖”地穿過擁擠的鳥群,精準地落在豆沙雀麵前的木箱上。

它急促地喘息著,小胸脯劇烈起伏,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主…主席!

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我剛纔在海洋館那邊的通風管道口找麪包渣,看到…看到幾個人類!

穿著黑衣服,戴著那種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鬼鬼祟祟的!

他們…他們手裡拿著一個儀器,對著空氣滴滴滴地響!

我…我聽到他們說話了!

說什麼…‘目標信號鎖定,高頻彩虹羽素反應,確認是零號實驗體’,還說什麼…‘回收令’!

‘清除不穩定因素’!

他們…他們好像是在找…找您啊,主席!”

麻雀的話像一顆冰彈,瞬間砸進了喧鬨的鴿子屋。

喧囂戛然而止。

金剛鸚鵡張開的喙僵在半空,忘了合攏。

啄木鳥停下了“篤篤”的敲擊,茫然的小眼睛瞪得更大了。

穿著紅塑料袋的企鵝也停止了嘎嘎,笨拙地轉動著脖子,似乎在尋找危險來源。

所有鳥雀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帶著驚疑和恐懼,聚焦在木箱頂端的豆沙雀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通風管道裡傳來的微弱風聲,以及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

豆沙雀小小的身體,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微微僵硬了一瞬。

它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最柔軟的棕紅色絨毛。

高頻彩虹羽素反應?

零號實驗體?

回收令?

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幾乎被它當作奇怪夢境封存的畫麵,毫無預兆地撞入腦海:刺眼的白光,冰冷的金屬檯麵,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巨大模糊人影,尖銳的針頭,還有各種儀器發出的單調蜂鳴……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冰冷的恐懼感,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它的小心臟,讓它幾乎喘不過氣。

它一直以為那彩虹噴嚏隻是自己與眾不同的“天賦”,一個有點滑稽的小特點。

從未想過,這絢麗的背後,竟可能連接著冰冷的實驗室和“回收”的命運。

它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裡翻騰的驚濤駭浪。

圓溜溜的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