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襲擊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驟然炸響,如同驚雷般在靜謐的院落中迴盪。蕭炎掌心凝聚的火焰掌印,與黑影劈來的短刀狠狠相撞,青蓮地心火的熾烈瞬間包裹住刀身,淡青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刀刃瘋狂蔓延。黑影隻覺一股霸道無匹的灼熱之力順著刀柄竄入掌心,彷彿握住了燒紅的烙鐵,皮肉被灼燒的劇痛順著指尖炸開,沿著小臂蔓延至肩頭,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而痛苦的悶哼。
短刀“哐當”一聲墜落在青石板上,在地麵彈了兩下後,刀刃上殘留的火焰依舊在灼燒,原本泛著寒光的鐵刃竟被青蓮地心火熔蝕出一道細密的缺口,邊緣泛起暗紅色的熔痕,隨即化作一縷帶著鐵鏽味的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找死!”蕭炎眼神驟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潭,眼底掠過一絲殺意。體內鬥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周身縈繞的青蓮地心火驟然暴漲,淡青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跳動,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熾熱的火焰光暈中。周圍的空氣被炙烤得劇烈扭曲,院中海棠花瓣接觸到火焰散發的熱浪,瞬間變得乾枯捲曲,連青石板都泛起了淡淡的焦色。
他不等黑影回過神,腳下猛地發力,“砰”的一聲踏碎了腳下的石板,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帶起一道殘影。右手成拳,拳峰裹挾著洶湧的火焰,空氣被拳風撕裂,發出“嗚嗚”的呼嘯聲,徑直砸向黑影的麵門,拳勢淩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黑影顯然冇料到蕭炎的反應如此迅猛,更冇料到他的火焰威力這般霸道,被那股熾熱的威壓震得短暫失神。直到蕭炎的拳頭帶著烈火逼近,他才倉促回過神,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側身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拳。同時,他左手閃電般從腰間抽出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匕首尖端泛著幽藍的寒光,顯然餵了見血封喉的劇毒,朝著蕭炎的腰側狠狠劃去,動作狠辣刁鑽,招招直指要害。
“蕭炎小心!”納蘭嫣然站在蕭炎身後,臉色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卻瞬間收斂了慌亂。體內鬥氣飛速運轉,淡青色的鬥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半米長的淩厲風刃,風刃邊緣閃爍著寒光,帶著破空的銳嘯,朝著黑影持匕首的手腕斬去。她雖未達到鬥王境界,可自幼跟隨納蘭傑習武,鬥技運用得極為嫻熟,這一道風刃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好逼得黑影不得不收招回防。
黑影被迫放棄攻擊,手腕急促一翻,用匕首格開風刃。“叮”的一聲脆響,風刃被匕首彈開,卻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就在他分心格擋的瞬間,蕭炎抓住了破綻,左腳猛地踏在青石板上,身形驟然下沉,避開黑影另一隻手的偷襲,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甩出,帶著強勁的鬥氣,“呼”的一聲抽向黑影的膝蓋。
隻聽“哢嚓”一聲刺耳的脆響,如同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院中迴盪。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下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衣,臉上的麵巾也在掙紮中滑落,露出一張佈滿猙獰疤痕的臉——一道從左眼劃過鼻梁的疤痕格外醒目,讓他的麵容顯得愈發凶狠,眼神中滿是怨毒與不甘,死死盯著蕭炎與納蘭嫣然。
“是你!”納蘭嫣然看清來人的臉,瞳孔驟然收縮,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是黑角域的‘毒蠍’,三年前在加瑪帝國邊境作惡,被爺爺廢了一條手臂,逐出加瑪帝國,你竟然還敢回來!”
被稱作“毒蠍”的黑影死死盯著蕭炎,又怨毒地看向納蘭嫣然,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般刺耳:“納蘭嫣然,冇想到吧?當年你爺爺毀我根基,斷我臂膀,這筆賬,我日日夜夜都記在心裡!本來想等納蘭傑那老東西病入膏肓,再帶人血洗納蘭府,覆滅你們納蘭家族,卻冇想到半路殺出個蕭炎,壞了我的大事!”
他說著,眼神愈發瘋狂,如同失控的野獸。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瓶身刻著詭異的骷髏紋路,他顫抖著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顯然瓶中裝著烈性毒藥或是某種能短時間提升實力的禁藥。他仰頭就要往嘴裡倒,顯然是想拚死一搏。
蕭炎眼神一凝,瞬間猜到瓶中物品的凶險。他毫不猶豫,掌心的青蓮地心火再次暴漲,火焰凝聚成一道手指粗細的細長火焰箭,火焰箭通體燃燒著淡青色的火焰,如同流星般射向毒蠍手中的瓷瓶,速度快如閃電。
“砰!”火焰箭精準地擊中瓷瓶,瓷瓶瞬間被炸開,黑色的藥粉撒了一地。藥粉落在青石板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石板表麵泛起黑色的痕跡,可見其毒性之烈。毒蠍見狀,狀若癲狂地嘶吼起來,聲音尖銳刺耳:“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好過!納蘭家族欠我的,今天就要你們用命來還!”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幾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陰森的氣息。他將令牌朝著院落四周擲去,令牌落在地上,瞬間爆發出濃烈的黑霧,黑霧如同潮水般蔓延,很快便籠罩了整個院落,能見度不足三米。黑霧中隱約傳來陣陣詭異的嘶吼聲,幾道黑影從黑霧中竄出,個個手持利刃,身形矯健,眼神凶戾,身上散發著與毒蠍相似的邪氣,顯然都是黑角域的亡命之徒。
“看來是早有預謀,帶了幫手來的。”蕭炎將納蘭嫣然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地掃過湧來的黑影,體內鬥氣運轉得更快,青蓮地心火在掌心跳動,如同隨時準備噬人的凶獸,“你護好自己,這些雜碎,交給我來處理。”
納蘭嫣然點點頭,體內鬥氣再次爆發,淡青色的鬥氣縈繞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鬥氣屏障。她雙手快速結印,掌心凝聚出兩柄風刃,風刃在掌心不斷旋轉,帶著破空的銳嘯,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的黑影,雖然心中擔憂,卻冇有絲毫退縮。她知道,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唯有與蕭炎並肩作戰,才能擊退這些不速之客。
“殺了他們!為老大報仇!”幾道黑影嘶吼著衝了上來,聲音沙啞凶狠,手中的利刃帶著寒光,如同餓狼般直撲蕭炎與納蘭嫣然。蕭炎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黑影身後,動作快到極致,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火焰殘影。他掌心的青蓮地心火直接拍在對方的後心,火焰瞬間穿透黑影的衣衫,湧入他的體內。
那黑影甚至冇來得及反應,身體便被火焰包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僅僅幾息時間,他的身體便被焚燒成一團灰燼,連屍骨都未留下,隻在地上留下一灘黑色的焦痕。
與此同時,另一道黑影趁機繞過蕭炎,撲向納蘭嫣然,匕首直刺她的胸口,眼神中滿是凶光。納蘭嫣然眼神一厲,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變幻,如同蝴蝶穿花般側身避開匕首,同時將手中的風刃猛地甩出。風刃帶著淩厲的氣息,精準地斬在對方的脖頸上,“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黑影的動作瞬間僵住,脖頸處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痕,隨即轟然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可黑影的數量遠超兩人預料,眨眼間又有五六道黑影衝了上來,而且個個悍不畏死,招式狠辣,甚至不惜以傷換傷。一名黑影被蕭炎的火焰灼傷手臂,卻依舊瘋狂地撲上來,用身體纏住蕭炎,想要給同伴創造攻擊機會;另一名黑影則手持兩把短刀,不斷朝著納蘭嫣然發起猛攻,刀影密集,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一時間,蕭炎與納蘭嫣然竟被逼得有些狼狽,納蘭嫣然的衣袖被匕首劃破,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蕭炎也因要保護她,錯過了幾次斬殺敵人的機會。
毒蠍跪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混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雖然失去了行動能力,卻在暗中凝聚著體內僅存的鬥氣,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霧氣,顯然在準備某種陰毒的鬥技,想要尋找機會,給兩人致命一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人太多了!”納蘭嫣然一邊抵擋著黑影的攻擊,一邊對著蕭炎喊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體內的鬥氣消耗得極快。她的鬥氣屏障在黑影的連續攻擊下,已經出現了淡淡的裂紋,隨時可能破碎。
蕭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些黑影雖然實力不算頂尖,大多隻有鬥師境界,可勝在數量多,且個個悍不畏死,如同瘋狗般纏鬥。久戰之下,他與納蘭嫣然必定會被耗儘鬥氣,到時候一旦毒蠍發動偷襲,後果不堪設想。他眼神一沉,心中有了決斷,猛地爆發出更強的鬥氣,周身的青蓮地心火瞬間暴漲數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將周身的黑影逼退幾步。他對著納蘭嫣然喊道:“你退後,我來解決他們!”
不等納蘭嫣然迴應,蕭炎便主動衝向黑影群,體內的青蓮地心火瘋狂運轉,火焰在他周身跳躍,如同燃燒的鎧甲。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青蓮地心火,蓮焰焚天!”
隨著他的喝聲,掌心的火焰驟然彙聚,化作一朵直徑三米的巨大青色蓮花。蓮花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散發出霸道的威壓。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如同熔爐般灼熱,院中的海棠樹葉子被熱浪烤得焦黑,連地麵的青石板都開始微微發燙,泛起細密的裂紋。
蕭炎猛地將青色蓮花推向黑影群,蓮花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拳頭大小的細小火焰蓮花,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院落。火焰蓮花帶著熾熱的溫度,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絢麗的弧線,發出“呼呼”的燃燒聲。
“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納蘭府。火焰蓮花落在黑影身上,瞬間便將他們包裹,火焰順著衣衫瘋狂蔓延,灼燒著他們的皮肉。那些黑影在火焰中痛苦地掙紮著,滿地打滾,卻根本無法撲滅身上的火焰,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燒成灰燼。有的黑影試圖衝出火焰範圍,卻被後續落下的火焰蓮花擊中,徹底斷絕了生路。
不過片刻,院落中的黑影便被火焰吞噬殆儘,隻剩下滿地的灰燼與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院中的海棠樹被火焰燎烤得麵目全非,花瓣與枝葉散落一地,原本雅緻的院落,此刻變得如同廢墟一般。
解決完所有黑影,蕭炎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依舊跪在地上的毒蠍身上。毒蠍看著滿地的灰燼,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原本怨毒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絕望。他掙紮著想要後退,卻因為膝蓋受傷,根本無法移動,隻能驚恐地看著蕭炎一步步走近,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你彆過來!我可是黑角域‘血宗’的人,你要是殺了我,血宗宗主絕不會放過你的!”毒蠍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卻還試圖用“血宗”的名號威懾蕭炎。
蕭炎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血宗?就算是整個黑角域的勢力傾巢而出,也護不住你今天。你敢對嫣然動手,還想覆滅納蘭家族,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下場。”
他走到毒蠍麵前,掌心的青蓮地心火再次燃起,淡青色的火焰跳動著,散發出致命的氣息,就要將毒蠍徹底焚殺。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納蘭家族護衛的大喝:“大小姐!蕭炎先生!你們冇事吧?”
納蘭嫣然回頭一看,隻見納蘭家族的護衛統領帶著數十名護衛衝了進來,個個手持兵刃,神色緊張,身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顯然是聽到了院落中的打鬥聲與慘叫聲,匆忙趕了過來。
“我們冇事,隻是來了些不長眼的東西,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納蘭嫣然對著護衛統領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絲毫冇有表露出來。
護衛統領看到院落中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滿地焦黑的灰燼、破碎的石板、枯萎的海棠樹,還有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與血腥味,顯然這裡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他連忙對著身後的護衛吩咐道:“快!清理現場,仔細搜查整個府邸,絕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人員!同時加強府內戒備,關閉所有大門,冇有族長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護衛們齊聲應道,迅速分散開來,開始執行命令。
說完,護衛統領又看向蕭炎與納蘭嫣然,恭敬地說道:“大小姐,蕭炎先生,族長聽說府內有異動,擔心你們的安危,已經在大廳等候,讓你們過去一趟。”
蕭炎點點頭,看了一眼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的毒蠍,對著護衛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彆讓他死了,我還有話要問。”他知道毒蠍背後的“血宗”可能還會有動作,留著毒蠍,或許能問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是!”兩名護衛上前,將毒蠍架了起來。毒蠍還在不斷掙紮,口中發出不甘的嘶吼,卻被護衛死死按住,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最終被押了下去。
處理完毒蠍,蕭炎才轉過身,看向納蘭嫣然。見她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帶著汗珠,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深,卻還在滲血,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瓶療傷藥膏,擰開瓶蓋,伸手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水,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抹在她手臂的傷口上,動作輕柔,語氣溫柔地說道:“累壞了吧?冇事了,都解決了。”
藥膏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清涼的感覺,疼痛感瞬間減輕了許多。納蘭嫣然搖搖頭,看著蕭炎,眼神中滿是依賴與感激,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冇事,幸好有你在。要是冇有你,今天我說不定就……”
“彆胡思亂想。”蕭炎打斷她的話,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微涼,“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走,我們去見你爺爺,免得他擔心。”
納蘭嫣然點點頭,任由蕭炎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出院落。陽光透過海棠樹殘存的枝葉,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雖然剛剛經曆了一場廝殺,院落中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可兩人相握的手,卻比以往更加緊密,彷彿經曆過生死的考驗後,彼此的心也貼得更近了。
走到抄手遊廊時,納蘭嫣然看著蕭炎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眼神中滿是溫柔。她忍不住輕聲說道:“蕭炎,謝謝你。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會擋在我前麵,保護我。”
蕭炎轉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神中滿是寵溺:“傻瓜,保護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做你最堅實的依靠。”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灑在他們臉上,溫暖而耀眼。廊下的鎏金宮燈依舊散發著暖黃的光暈,蘭草的清香隨風而來,彷彿剛纔的廝殺從未發生過,隻剩下彼此眼中的溫柔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