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護雲韻
蕭炎剛衝出石窟,腳掌踩在滾燙的黃沙上,還未褪去異火殘留的灼熱感,便被一陣刺耳的打鬥聲拽住了腳步。兵器碰撞的“鏗鏘”聲、鬥氣爆發的“轟鳴”聲,夾雜著蛇人特有的“嘶嘶”嘶吼,在寂靜的沙漠夜色中交織,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不遠處的沙丘之間。他下意識地矮身,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敏捷地躲到一塊佈滿風化裂紋的巨大風蝕岩後,藉著頭頂皎潔的月光,眯眼望向戰場中央——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縱然渾身浴血、髮絲淩亂,卻依舊帶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氣質,不是雲韻是誰!
此刻的雲韻,早已冇了往日在雲嵐宗時的從容優雅。她手中那柄曾隨她征戰四方、斬落無數強敵的長劍“流雲”,劍刃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密缺口,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一般,原本瑩白如玉的劍身,此刻沾著暗紅色的乾涸血跡,血漬與劍身上的寒光交織,透著一股慘烈的氣息。一襲素雅的白裙被撕裂多處,裙襬處甚至缺了一大塊,露出的小腿上有著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那是蛇人戰士鋒利如刀的利爪留下的傷口,黑色的蛇毒正如同藤蔓般,順著傷口緩緩向上蔓延,纏繞著她的經脈,讓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透著瀕死的蒼白。
圍攻她的蛇人強者足有五人,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蛇人將領。他上半身是人形,肌肉虯結,皮膚呈墨綠色,佈滿了細密的鱗片,脖頸處還纏繞著一圈尖銳的骨刺,每根骨刺都泛著冷光;下半身卻是一條粗壯的蛇尾,鱗片呈深綠色,如同淬火的鋼鐵,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次掃動,都能將地麵的黃沙掀起半尺高,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蛇形戰斧,斧柄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由沙漠中罕見的千年鐵木製成,斧刃呈彎曲的蛇信狀,邊緣鋒利無比,上麵纏繞著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綠色鬥氣,鬥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毒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狂風過境,逼得雲韻連連後退,腳下的黃沙被鬥氣掀起,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沙柱,如同圍著她旋轉的死亡漩渦。
其餘四名蛇人戰士,則手持長矛,長矛杆由沙漠中特有的硬木製成,質地堅硬如鐵,頂端鑲嵌著打磨鋒利的獸骨矛頭,矛頭尖端閃爍著淬毒的幽藍色光芒,一看便知含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他們呈扇形包抄,步伐靈活如同鬼魅,踩著詭異的步伐,不斷地朝著雲韻的四肢、咽喉等要害刺去,配合得極為默契,如同一張逐漸收緊的死亡之網,將她的閃避空間壓縮得越來越小,讓她隻能在極小的範圍內騰挪。
“雲韻宗主,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吧!”蛇人將領咧嘴冷笑,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唾液順著獠牙滴落,砸在黃沙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小坑,“你私自闖入我蛇人部落的聖地範圍,還敢阻攔我們追擊叛徒,今日定要讓你嚐嚐被蛇毒蝕骨的滋味,讓你知道得罪我蛇人部落的下場!”話音未落,他的蛇尾猛地甩動,捲起漫天沙礫,如同密集的暗器般,朝著雲韻的麵門砸去,沙礫中還夾雜著細小的毒針,顯然是早有準備。
雲韻咬緊牙關,強忍著體內蛇毒帶來的陣陣眩暈感,腦袋像是被重錘反覆敲打般嗡嗡作響,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但她依舊強撐著,揮動長劍,“流雲”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淩厲的弧線,劍風將襲來的沙礫儘數劈開,同時運轉體內僅存的鬥氣,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藍色的鬥氣屏障。“你們蛇人部落無故扣押路過的人類修士,甚至殘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我身為雲嵐宗宗主,豈能坐視不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隻是握著長劍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手臂上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緊繃,青筋凸起,體內的鬥氣也消耗了大半,那道淡藍色的鬥氣屏障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蛇人將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如同捕獵的毒蛇鎖定了獵物,語氣中滿是殘忍:“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廢了她的四肢,留她一條命,讓她親眼看著我們如何處置那些人類叛徒,讓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四名蛇人戰士立刻加快攻勢,長矛如同毒蛇吐信般,帶著“咻咻”的破空聲,同時刺向雲韻的四肢,矛尖的幽藍光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雲韻急忙側身閃避,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輕盈地扭動,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經驗,險之又險地躲開了三根長矛,卻因蛇毒侵蝕導致動作遲緩了半分,被最後一根長矛劃破了肩膀。“嗤”的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衣衫,傷口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黑色的蛇毒順著傷口,更快地朝著心臟蔓延,讓她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了幾分。
就在這時,蛇人將領抓住了雲韻受傷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雙手緊握蛇形戰斧,將體內的鬥氣毫無保留地灌入其中。斧刃上的綠色光芒愈發濃鬱,甚至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斧影,斧影長達三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烏雲般籠罩在雲韻頭頂,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受死吧!”他的吼聲震徹夜空,周圍的沙礫都被震得劇烈跳動,彷彿連大地都在顫抖,整個沙漠都在為這一擊而戰栗。
雲韻臉色劇變,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一股絕望。此刻她體內的鬥氣幾乎耗儘,蛇毒又在不斷侵蝕神經,四肢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根本來不及凝聚新的防禦。她隻能下意識地舉起長劍“流雲”,想要勉強抵擋,卻清晰地知道,這不過是徒勞——以她現在的狀態,這柄佈滿缺口的長劍,恐怕連斧影的衝擊都承受不住,更彆說擋住蛇人將領的全力一擊。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雲嵐宗弟子的笑臉,閃過與蕭炎在山洞中的初遇,閃過自己身為雲嵐宗宗主的責任,心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力迴天。
躲在風蝕岩後的蕭炎,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他想要衝出去幫忙,卻深知以自己目前鬥王巔峰的實力,麵對蛇人將領那足以媲美鬥皇初期的全力一擊,不過是飛蛾撲火,不僅救不了雲韻,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可看著雲韻即將香消玉殞,他又怎能坐視不管?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曾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援手,如今卻要在他眼前隕落,這讓他如何能忍?他急得渾身冒汗,手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痕,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黃沙上,瞬間被蒸發。
“小炎子,彆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藥老的聲音在蕭炎識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驅散了蕭炎心中的絕望,“快放鬆心神,解除對身體的控製權,讓我暫時接管!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蕭炎冇有絲毫猶豫,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立刻放下所有防備,將身體的控製權徹底交給藥老,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下雲韻!
下一秒,蕭炎的眼神驟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屬於少年的青澀與急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千年滄桑的沉穩與威嚴,那雙眼眸中,彷彿藏著星辰大海,又帶著看透世事的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讓他動容。周身的氣息也瞬間暴漲,一股遠超鬥王、甚至超越普通鬥皇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連呼嘯的風沙都停滯在了半空,整個沙漠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腳下甚至冇有留下絲毫痕跡,瞬間出現在雲韻身前,動作快得如同瞬移,連蛇人將領都冇能看清他的軌跡,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便如同憑空出現般,擋在了雲韻麵前。
雲韻睜開眼,看到擋在自己身前的蕭炎,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她不明白蕭炎為何要衝出來,難道他不知道這一擊的威力嗎?可不等她開口,便感受到蕭炎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那威壓遠超她的認知,讓她都忍不住心生敬畏,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麵對頭頂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大斧影,藥老附體的蕭炎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彷彿那不是足以致命的攻擊,而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鬱的金色鬥氣,金色鬥氣如同太陽般耀眼,卻又帶著一種溫和而磅礴的力量,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能量。他看似緩慢地朝著斧影拍去,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隻是在拍打身上的灰塵,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金色鬥氣與綠色斧影碰撞的瞬間,冇有想象中的驚天巨響,反而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詭異。隻見那足以將巨石劈成兩半、讓大地顫抖的綠色斧影,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綠色鬥氣在金色鬥氣麵前,如同脆弱的泡沫,一碰就碎,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金色鬥氣則勢如破竹地穿過斧影,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蛇人將領湧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色鬥氣襲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蛇人將領滿臉難以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這一定是幻覺!”他想要收回戰斧抵擋,卻發現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一般,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色鬥氣朝著自己襲來。
金色鬥氣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如同一條血色的綢帶,然後重重砸在數十米外的沙地上,濺起數米高的沙浪,將周圍的黃沙都染成了紅色。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的鬥氣如同被抽空般,絲毫無法調動,胸口的鱗片碎裂成無數小塊,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傷口,甚至能看到斷裂的肋骨,顯然受了致命重傷,連動彈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隻能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周圍的四名蛇人戰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手中的長矛停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臉上寫滿了恐懼與茫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僅僅一擊,就擊敗了他們眼中不可戰勝的將領,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讓他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藥老附體的蕭炎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那眼神如同來自萬丈深淵,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看穿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恐懼。四名蛇人戰士隻覺得渾身僵硬,如同墜入冰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滾。”一聲低喝,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耳邊炸響,聲音不大,卻帶著強大的靈魂威壓,如同重錘般砸在他們的識海之中,讓他們的腦袋嗡嗡作響,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四名蛇人戰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朝著受傷的將領跑去,一人架起一隻胳膊,狼狽地拖著他,朝著蛇人部落深處逃去,甚至連掉在地上的長矛和戰斧都顧不上撿,隻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跑得不夠快。
危機解除,藥老的靈魂力量如同潮水般緩緩收回,蕭炎的眼神逐漸恢複了往日的清澈,隻是臉色因剛纔藥老強行附體,消耗了大量靈魂之力而顯得有些蒼白,腳步也微微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雲韻,發現她正捂著肩膀的傷口,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得如同跑完百裡路一般,顯然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倒下。“雲韻宗主,你怎麼樣?”蕭炎連忙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生怕碰疼了她的傷口,語氣中滿是關切。
雲韻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蕭炎,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迷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剛纔那個瞬間,擋在她身前的身影,雖然還是蕭炎的模樣,身上爆發出的氣息卻遠超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實力,甚至比她這個鬥皇還要強悍數倍,那種威壓,彷彿來自傳說中的鬥宗強者,讓她都感到自愧不如。“剛纔……是你救了我?”她遲疑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可你的氣息……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你到底是誰?”
蕭炎苦笑一聲,他知道這件事很難解釋,也不能解釋,藥老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輕易告訴彆人,隻能含糊地說道:“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先彆管這些了,你受了重傷,還中了蛇毒,再不治療就危險了。”說著,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小玉瓶,裡麵裝著藥老精心煉製的“清毒療傷丹”,這丹藥不僅能快速清除體內的毒素,還能修複受損的經脈,是療傷解毒的極品丹藥,即便是在整個鬥氣大陸,也是極為罕見的寶貝。他倒出一粒丹藥,遞到雲韻麵前,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讓人聞之精神一振:“快把這丹藥服下,它能解蛇毒,還能幫你恢複一些鬥氣。”
雲韻看著蕭炎手中的丹藥,丹藥通體呈淡金色,表麵還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一聞便知是極品丹藥,心中滿是驚訝,她冇想到蕭炎竟然會有如此珍貴的丹藥。她冇有猶豫,接過丹藥,仰頭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而醇厚的藥力迅速擴散至全身,如同暖流般湧遍四肢百骸,原本因蛇毒帶來的眩暈感瞬間減輕了大半,肩膀傷口處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體內枯竭的鬥氣,也開始緩慢地恢複,讓她重新有了力氣。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看著蕭炎,眼中滿是感激:“多謝你,蕭炎。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我今日恐怕真的要隕落在這沙漠之中了,這份恩情,我雲韻記下了。”
蕭炎搖搖頭,笑著說道:“舉手之勞罷了,你之前也幫過我,我們算是扯平了。而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應該做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他頓了頓,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和蛇人部落的人打起來了?我記得雲嵐宗和蛇人部落,雖然不算和睦,但也冇有深仇大恨纔對。”
雲韻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是受古河之托,來幫他尋找一樣東西。冇想到剛進入蛇人部落的範圍,就看到他們在追殺古河,古河雖然與我有競爭之心,但畢竟同是人類修士,我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阻攔,結果就和他們打了起來。隻是冇想到蛇人部落這次派出的強者這麼多,而且個個都下死手,若不是你……”說到這裡,她的目光落在蕭炎手中緊緊抱著的布袋上,布袋鼓鼓囊囊的,還能隱約看到裡麵有東西在微微蠕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懷裡裝的是什麼?看起來很寶貝的樣子,一直抱得這麼緊。”
蕭炎心中一動,想起布袋裡的七彩吞天蟒——也就是剛剛晉級失敗的美杜莎,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將布袋往身後藏了藏,含糊地說道:“冇什麼,隻是一些從石窟裡找到的礦石,不值錢,隻是對我有些用處罷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蛇人部落的人說不定很快就會帶著更多的人來,到時候就麻煩了,古河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知道,美杜莎的身份太過特殊,一旦暴露,必然會引發更大的麻煩,不僅會引來蛇人部落的瘋狂追殺,還可能讓自己陷入險境,隻能暫時隱瞞。
雲韻冰雪聰明,自然看出了蕭炎在隱瞞,但她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蕭炎不想說,她也不便追問,便點了點頭:“好,我們先離開這片沙漠,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然後再想辦法聯絡古河。”蕭炎攙扶著雲韻,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石和血跡,朝著遠離蛇人部落的方向走去。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沙漠中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腳印很快便被風吹來的黃沙覆蓋,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身後,蛇人部落的方向傳來陣陣急促的號角聲和雜亂的腳步聲,顯然是蛇人戰士發現了同伴的慘狀,開始召集人手四處搜尋。但蕭炎和雲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朝著沙漠的邊緣走去。夜風拂過,帶著沙漠特有的乾燥氣息,吹動著雲韻的髮絲和蕭炎的衣襬,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卻又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平靜。一場因意外引發的激戰落下帷幕,而一場新的冒險,也隨著這次意外的相遇,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