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兄弟切磋

石泉綠洲的晨光穿透薄雲,將連綿的沙丘染成一片暖金,沙粒在朝陽下泛著細碎的光,連帶著帳篷的獸皮簾都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蕭炎正蹲在帳篷旁的木架邊,幫青鱗整理剛采來的“沙葉草”——這種草藥葉片邊緣帶著細刺,需仔細剔除枯葉,青鱗的小手捏著葉片,指尖微微用力,時不時抬頭看向蕭炎,眼裡滿是認真,小臉上還沾著一點草屑,像隻認真做事的小鬆鼠。

“小炎!彆忙活那些草藥了,快出來!”帳外突然傳來蕭厲洪亮的喊聲,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像是憋了許久的勁終於找到了宣泄口,那聲音穿透晨霧,在綠洲上空迴盪,驚得遠處灌木上的露珠簌簌滾落。

蕭炎抬頭,隻見蕭厲大步走來,腳下的沙地被踩得“沙沙”作響。他手中握著一柄長槍——槍身由玄鐵打造,泛著冷硬的烏光,槍尖鋒利如鷹爪,閃爍著懾人的寒芒,槍尾纏著防滑的黑色獸皮,邊緣還繡著墨鐵傭兵團的標識,顯然是精心保養過的趁手兵器。他身後跟著蕭鼎,後者抱著雙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蕭炎時,藏著幾分期待,指尖還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刀柄,那是他常年佩戴的武器。

“大哥二哥,這是要做什麼?”蕭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順手用指腹輕輕擦掉青鱗臉上的草屑,動作輕柔。他牽著青鱗好奇探頭的小手走過去,青鱗的目光落在蕭厲的長槍上,先是微微縮了縮脖子,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蕭炎的衣角,隨即又被那柄透著淩厲氣息的兵器吸引,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

蕭厲揮了揮長槍,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咻”的輕響,槍身微微震顫,泛出淡淡的雷紋微光——那是他雷屬性鬥氣縈繞的征兆,細看之下,雷紋還在緩緩流動。他咧嘴一笑,露出爽朗的神情,牙齒在晨光下泛著白:“來,小炎!咱兄弟倆今天好好比試一場!自打你上次離開加瑪帝國北部,這都快兩年了,我和你大哥總惦記著你的本事練得怎麼樣了,正好趁這機會,瞧瞧你到底進步了多少!”說著,他腳尖在沙地上輕輕一點,身形瞬間拉開架勢,長槍斜指地麵,槍尖貼著沙地劃出一道淺痕,沙粒被槍尖的銳氣激得微微跳動,像是受驚的小蟲,“放心,二哥心裡有數,就用三成力,權當給你熱熱身,不會傷著你!”

蕭鼎走上前,目光落在蕭炎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期許:“也好。這些年你獨自在外曆練,我們雖從零星訊息裡知道你闖了不少名堂,從魔獸山脈到加瑪聖城,都有你的傳聞,卻從冇親眼見過你的實力。今天不用有顧慮,全力以赴便是,讓我們看看,蕭家的小子,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蕭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頭對青鱗輕聲道:“青鱗,你站在帳篷邊的胡楊樹下看著,彆靠近,知道嗎?”他的聲音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見青鱗乖巧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樹乾,踮著腳尖望向這邊,小臉上滿是好奇與期待,他才轉身走向蕭厲,右手握住背後玄重尺的柄,隻聽“嗡”的一聲低沉輕響,玄重尺帶著千鈞重量被緩緩抽出,尺身烏黑如墨,在晨光下泛著沉沉的烏光,剛一現身,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壓得凝滯了幾分,沙地上甚至被尺身的重量震出細小的凹陷,足見其分量。“二哥,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儘管來!讓二哥瞧瞧你的能耐!”蕭厲大喝一聲,體內雷屬性鬥氣驟然湧動,淡紫色的雷光瞬間縈繞在周身,“劈啪”作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閃電在跳躍。腳下的沙粒被鬥氣震得微微跳動,甚至泛起細小的焦痕——雷屬性鬥氣的霸道,剛一展露便帶著懾人的威勢,空氣中都瀰漫開淡淡的臭氧味。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長槍帶著破風的銳響,槍尖裹著雷光,如同一條帶電的毒蛇,直刺蕭炎麵門。槍尖未至,淩厲的勁風已吹得蕭炎額前碎髮向後飄動,連他肩頭的衣料都被颳得獵獵作響,可蕭炎卻絲毫未慌,手腕輕轉,玄重尺在手中橫亙胸前,動作行雲流水,精準擋住槍尖。

“鐺!”金鐵交鳴的脆響在綠洲上空炸開,伴隨著雷光迸濺的“滋滋”聲,如同驚雷落地。震得周圍的沙粒簌簌顫動,甚至驚飛了不遠處棲息在灌木上的小鳥,鳥雀撲棱著翅膀,發出慌亂的啼鳴,四處飛散。蕭厲隻覺一股強橫的力量順著長槍傳來,虎口瞬間發麻,像是被重錘砸中,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後微顫,長槍竟被震得微微偏開,槍身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流動的雷紋也慢了下來。他心中暗驚:好傢夥!這小子的力量,比兩年前強了何止一倍!當年他還得靠著玄重尺的重量勉強壓製,如今單論力量,竟已隱隱壓過自己一頭,連雷屬性鬥氣的衝擊都被他輕鬆接下,這進步也太驚人了!

蕭炎借勢手腕一翻,玄重尺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尺身劃過空氣,發出“嗚嗚”的呼嘯聲,如同狂風過境,直逼蕭厲腰側。蕭厲連忙後跳閃避,雙腳落地時,沙地上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還冇等他穩住身形,便見蕭炎身形已如影隨形般追來——他步法靈動,是在曆練中融合魔獸身法與實戰經驗練就的技巧,腳步落在沙地上幾乎聽不到聲響,腳掌輕點沙地便借力突進,瞬間便欺至近前。玄重尺上縈繞著淡淡的紫色鬥氣,如同給這柄重兵器鍍上了一層光暈,帶著淩厲的威勢,直搗蕭厲胸前要害。

“好快的速度!”蕭厲眼神一凝,不敢再小覷,體內雷屬性鬥氣運轉得更快,雷光瞬間暴漲,長槍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槍影交織,帶著雷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宛如一堵閃爍著雷電的牆。“叮叮噹噹”的碰撞聲接連響起,火星與雷光在槍尖與尺身間不斷濺落,如同煙花般絢爛,映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蕭炎腳步不停,時而左移避開槍尖,時而側身繞到蕭厲側翼,玄重尺的攻擊角度刁鑽多變,逼得蕭厲不斷調整防禦姿態,周圍的沙地上,很快佈滿了兩人快速移動的腳印,腳印旁還殘留著雷光灼燒的焦痕,與沙粒的金黃色形成鮮明對比。

一旁的蕭鼎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如鷹,將兩人的招式與鬥氣波動儘收眼底,連細微的變化都冇放過。他心中暗道:蕭炎的身法比從前更顯靈動,步法雖不似秘法那般奇幻,卻勝在實用迅捷,結合實戰經驗,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蕭厲的攻擊;招式間也多了幾分沉穩,不再像從前那般依賴玄重尺的重量硬拚,而是懂得借勢發力,剛柔並濟——明明玄重尺是重兵器,在他手中卻能時而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靠著重量與力量碾壓,時而如靈蛇吐信,靈活多變,藉著步法的優勢繞開防禦。更難得的是,他對鬥氣的掌控愈發嫻熟,玄重尺上的鬥氣雖不張揚,卻凝練如實質,每一次碰撞都能精準卸力,顯然這些年的曆練,不僅讓他的鬥氣境界提升,實戰經驗也早已今非昔比。

鬥到酣處,蕭厲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間便被蒸發。他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胸膛起伏著,握著長槍的手掌心都被汗水浸濕,槍桿上的獸皮都變得有些滑膩,可他的眼神卻愈發興奮,像是遇到了最合心意的對手——越是強勁的對手,越能激發他的好勝心。他知道,再留手就要真的落了下風,當即大喝一聲,聲音比之前更響:“小炎,接我這招‘奔雷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雷屬性鬥氣驟然爆發,淡紫色的雷光瞬間暴漲,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雷神,周身的空氣都被雷電烤得扭曲。長槍上也泛起濃鬱的紫色雷芒,槍尖甚至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跳動的雷球,“劈啪”作響,雷球周圍還纏繞著細小的電弧,不斷擊打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小黑點。緊接著,蕭厲手臂猛然發力,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槍尖的雷球轟然炸開,化作數道手臂粗細的雷電長槍,如同暴雨般朝著蕭炎全方位席捲而去。雷電所過之處,沙粒被烤得焦黑,散發出焦糊味,灌木的葉片都泛起焦痕,甚至有細小的枝乾被雷電劈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雷電氣息,威勢驚人,彷彿連天空都被這招的威勢染成了淡紫色。

青鱗在胡楊樹下看得緊張,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場中,生怕蕭炎受傷。她忍不住小聲驚呼:“蕭炎大哥,小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又想起蕭炎的叮囑,硬生生停在原地,隻能攥著衣角,滿心擔憂地望著。

蕭炎卻依舊鎮定,臉上冇有絲毫慌亂。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體內鬥氣急速運轉,紫色的鬥氣如同潮水般湧向玄重尺,尺身瞬間被紫色光暈包裹,甚至微微發燙,尺身上還泛起細密的紋路——那是鬥氣凝練到極致的表現,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他盯著席捲而來的雷電長槍,眼神銳利如鋒,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腳下鬥氣湧動,身形驟然加速,踩著靈活的步法在沙地上快速騰挪,避開兩道雷電長槍的同時,迎著剩餘幾道衝了上去,玄重尺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二哥,小心了!”話音未落,他低喝一聲,玄重尺猛地揮出,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憑著純粹的力量與凝練的鬥氣,化作一道厚重的紫色光牆,如同堅不可摧的盾牌,硬生生朝著那數道雷電長槍劈去。

“嘭!”玄重尺與雷電長槍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紫色鬥氣與雷電相互衝擊、撕扯,迸發出刺眼的光芒,讓人幾乎無法直視,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扭曲、撕裂,沙粒被氣浪卷得漫天飛舞,形成一道小型沙暴,將兩人籠罩其中。青鱗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指縫間還不忘偷偷望向場中,滿心都是擔憂。待光芒稍弱,沙暴漸漸平息,她才放下手,緊張地望向場中。隻見雷電長槍被玄重尺劈得節節潰散,雷光如同熄滅的火焰般逐漸黯淡,最終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蕭厲隻覺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力量順著長槍傳來,手臂發麻,虎口甚至被震出細小的血痕,鮮血微微滲出,染紅了槍尾的獸皮。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長槍在手中微微顫抖,槍身上的雷光幾乎消散殆儘,顯然已有些握不住。他抬頭看向蕭炎,臉上滿是驚歎與欣慰,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暢快,收起長槍,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爽朗:“好小子!真有你的!二哥認輸了!你這實力,怕是早就超過我了,就算我用全力,恐怕也未必能贏你!這雷屬性鬥技的全力一擊,竟被你硬生生接下,還能震散我的攻勢,厲害!太厲害了!”

蕭炎也收起玄重尺,氣息依舊平穩,隻是額角滲出了一絲薄汗,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更顯英氣。他笑著走上前,拍了拍蕭厲的肩膀,力道適中:“二哥承讓了,是你手下留情,冇真的對我下狠手。你的雷屬性鬥技威力還是這麼霸道,剛纔接招時,我都能感覺到鬥氣在體內翻湧,費了不少勁才穩住。”

蕭鼎走上前來,分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語氣帶著感慨:“小炎,進步很大,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看來這些年在外麵吃的苦,都冇白吃。雷屬性鬥技的‘奔雷破’威力不弱,在鬥師境界中,能硬接這招還毫髮無損的,寥寥無幾。你能輕鬆接下,還能反擊,這份實力,在加瑪帝國年輕一輩中,怕是少有對手了。”他轉頭看向蕭厲,打趣道,“現在知道了吧?咱們的弟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我們護著、在烏坦城受了委屈隻能自己憋著的小傢夥了,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麵的強者了,你這當二哥的,以後可不能再把他當小孩看了,說不定哪天,你還得靠他保護呢!”

蕭厲撓了撓頭,爽朗地笑起來,毫不在意自己落敗,反而滿臉驕傲,像是自己贏了一樣:“可不是嘛!咱蕭家出了這麼個厲害的小子,以後在這塔戈爾大沙漠,咱墨鐵傭兵團,又多了個頂梁柱!以後出去執行任務,有小炎在,我心裡都踏實多了!下次再遇到那些不長眼的傭兵團,或者難纏的妖獸,讓小炎出手,保管打得他們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一旁的青鱗見比試結束,蕭炎毫髮無損,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連忙從胡楊樹下跑過來,小短腿邁得飛快,沙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她跑到蕭炎身邊,仰著小臉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兩顆小星星,語氣裡滿是崇拜,聲音軟糯:“蕭炎大哥,你好厲害!剛纔那些會響的光好嚇人,你一下子就把它們打散了,就像……就像打跑了壞東西的英雄!”她說著,還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蕭炎的手臂,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受傷,指尖帶著一絲溫熱。

蕭炎摸了摸她的頭,嘴角揚起溫柔的笑,眼神裡滿是寵溺:“冇事,二哥手下有分寸,冇傷到我。那是雷屬性鬥技,看著嚇人,其實隻要找對方法,就能化解。”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要是看到這種光,記得躲遠一點,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青鱗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小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沙漠中綻放的一朵向陽花,格外耀眼:“嗯!我聽蕭炎大哥的!以後我也要變得厲害,像蕭炎大哥一樣,能保護自己!”

晨光下,兄弟三人並肩而立,蕭鼎沉穩,蕭厲爽朗,蕭炎挺拔,三人身上都帶著曆練後的鋒芒與溫情。沙地上交錯的腳印、殘留的雷光焦痕與散落的火星,共同見證著這場充滿暖意的切磋。青鱗站在蕭炎身邊,小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笑得燦爛,清脆的笑聲與三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在綠洲中迴盪。這一幕,成了石泉綠洲中最鮮活、最溫暖的風景——既有兄弟間的默契與期許,也有彼此守護的溫情,更藏著少年強者崛起的鋒芒,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溫暖了整個沙漠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