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逢酒
塔戈爾大沙漠的午後,烈日像被火神點燃的巨輪,懸在萬裡無雲的蒼穹之上,將灼熱的光與熱潑灑在無垠沙海。滾燙的沙粒被狂風捲起,帶著砂紙般的粗糲質感,打在人裸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細密的紅痕,刺痛感順著毛孔鑽進骨縫。蕭炎牽著紫金翼獅王,按照“流沙秘徑圖”的指引,踩著冇過腳踝的黃沙,朝著沙漠深處的蛇人部落方向行進。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女子的驚呼和粗獷的怒喝,打破了沙漠的死寂。
“有打鬥聲?”蕭炎眼神一凝,腳步下意識加快,紫金翼獅王也警惕地壓低身體,琥珀色的眼眸緊緊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金色鬃毛下的肌肉微微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穿過一片低矮的沙棘叢——沙棘的尖刺上沾著乾涸的沙粒,劃過人的衣衫發出“沙沙”聲,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瞬間緊鎖。
隻見三名身著灰褐色皮甲的傭兵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的彎刀早已佈滿缺口,刀刃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與沙塵,顯然經曆了長時間的廝殺。三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口,其中一人的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口,鮮血染紅了半截衣袖,另一人腿上纏著破爛的布條,滲出的血漬將布條浸透,最外側的女傭兵後背更是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順著脊背流淌,在沙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的印記,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將他們圍困的,是五名蛇人——她們上半身是容貌妖異的女子,肌膚白皙如玉,眼眸卻泛著冰冷的豎瞳,下半身則是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蛇尾,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陣沙霧。蛇人手中握著兩米多長的長矛,矛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滴落的毒液落在沙地上,瞬間將沙子灼出一個個細小的黑坑,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的蛇人女子吐著分叉的舌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魅惑,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不過是區區人類傭兵團,也敢闖入我們蛇人部落的外圍領地,驚擾了聖蛇的休息,今日便讓你們成為我族祭壇的祭品,贖罪!”說罷,她手中長矛猛地一揮,矛尖指向三名傭兵,其餘四名蛇人立刻會意,挺著長矛朝著三人刺去,矛尖帶著破空的銳響,招招直指要害,冇有絲毫留情。
三名傭兵臉上露出絕望之色,卻依舊咬緊牙關,揮舞著彎刀抵抗。那名女傭兵更是嘶吼著,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同伴,任由蛇人的長矛在她肩頭劃開新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的皮甲。“不能退!退了就是死!”她咬著牙,聲音因失血而顫抖,卻帶著一絲不屈的倔強。
蕭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右手猛地抽出背後的玄重尺,尺身帶著千鈞重量,抽出時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體內鬥氣快速運轉,淡紫色的萬獸靈火如同活物般,瞬間纏繞在尺身之上,火焰跳動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灼燒得扭曲起來。“住手!”
一聲大喝如同驚雷,響徹在空曠的沙地上空,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蛇人眾皆是一愣,動作下意識停頓,紛紛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隻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少年牽著一頭威風凜凜的金色獅獸,緩步從沙棘叢後走出,少年身形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手中燃燒著火焰的玄重尺,雖未爆發出強橫的氣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讓蛇人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我們蛇人的事?”為首的蛇人女子豎瞳微微收縮,吐著信子,語氣中滿是不屑,“識相的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拖去獻祭,讓你嚐嚐被聖蛇啃食的滋味!”
蕭炎懶得與她廢話,腳下鬥氣湧動,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到近前,玄重尺帶著熊熊火焰,朝著最近一名蛇人的長矛橫掃而去。“鐺!”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沙地上迴盪,那名蛇人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長矛傳來,手臂瞬間發麻,虎口隱隱作痛,長矛險些脫手飛出,她驚訝地看向蕭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看似瘦弱的人類少年,力量竟如此恐怖!
為首的蛇人女子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遇到了硬茬,不再輕視,立刻低喝:“一起上,殺了他!彆讓他壞了部落的大事!”四名蛇人同時挺矛刺向蕭炎,矛尖帶著幽藍的毒液,從四個方向襲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矛尖劃破空氣的聲音如同毒蛇的嘶鳴,令人頭皮發麻。
蕭炎眼神一凝,絲毫不慌,玄重尺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淡紫色的火焰形成一道半圓形的屏障,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鐺鐺鐺!”連續四聲脆響,四柄長矛全部被玄重尺擋開,火星與毒液飛濺,落在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同時,他左腳猛地一跺地麵,沙粒飛濺而起,身形藉著反作用力驟然躍起,玄重尺帶著熊熊火焰,如同從天而降的火鞭,朝著為首的蛇人女子劈去。
“不好!”蛇人女子心中大驚,連忙揮舞長矛抵擋,“砰!”玄重尺與長矛重重碰撞,淡紫色的火焰瞬間順著長矛蔓延,灼燒著蛇人的手掌,她隻覺得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彷彿連骨頭都要被燒穿,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連忙鬆開長矛,蛇尾在沙地上快速擺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閃退數米,眼神中滿是驚懼——這火焰竟能灼燒她堅硬的鱗片,實在詭異!
“滾!”蕭炎落地後,低喝一聲,玄重尺再次揮出,一道數米高的火焰浪潮朝著蛇人眾席捲而去,火焰所過之處,沙粒被烤得發燙,空氣都瀰漫著灼熱的氣息。蛇人眾本就被蕭炎的實力震懾,此刻見火焰襲來,哪裡還敢停留,為首的蛇人女子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怒喝:“撤!今日之事,我們蛇人部落不會善罷甘休!”五名蛇人轉身,蛇尾在沙地上快速擺動,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如同鬼魅般朝著沙漠深處逃竄,轉眼間便消失在連綿的沙丘之後。
見蛇人離去,三名傭兵如釋重負,雙腿一軟,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那名受傷的女傭兵強撐著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對著蕭炎抱拳,聲音帶著感激與難以掩飾的虛弱:“多謝小兄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我等是墨鐵傭兵團的人,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日後定當報答!”
“墨鐵傭兵團?”蕭炎心中猛地一動,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當年家族變故後,他與大哥蕭鼎、二哥蕭厲失散,後來輾轉得知,大哥二哥在加瑪帝國南部組建了一支傭兵團,名字正是墨鐵傭兵團。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我叫蕭炎,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放在心上。你們傷勢不輕,我這裡有療傷丹藥,先服下吧,能緩解傷勢。”說罷,他從納戒中取出三枚二品療傷丹藥“清靈丹”——丹藥被裝在玉瓶中,玉瓶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香便瀰漫開來,遞了過去。
三名傭兵接過玉瓶,眼中滿是驚訝與感激——清靈丹雖是二品丹藥,卻在資源匱乏的沙漠中極為稀有,一枚便能賣到上百枚金幣,冇想到這少年竟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三枚。他們連忙倒出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傷口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原本紊亂的氣息也平穩了許多。那名女傭兵再次抱拳道:“蕭兄弟,你這份恩情,我們墨鐵傭兵團記下了!我們傭兵團的駐地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石泉綠洲’,那裡有乾淨的水源和療傷的草藥,若是蕭兄弟不嫌棄,不如隨我們一同回去,讓團長好好感謝你!”
蕭炎正想打探蕭鼎與蕭厲的訊息,聞言立刻點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好,那就叨擾了。”
在三名傭兵的帶領下,蕭炎牽著紫金翼獅王,朝著石泉綠洲走去。紫金翼獅王龐大的身軀在沙地上留下一串串厚重的腳印,引得三名傭兵時不時回頭張望,眼中滿是好奇與敬畏——能駕馭如此威猛的獅獸,這少年的身份定然不簡單。半個時辰後,前方的沙丘縫隙中終於透出一片綠意,隨著腳步靠近,綠意越來越濃——那是一處被連綿沙丘環繞的綠洲,綠洲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從地底湧出,在沙地上彙成一片小湖,湖邊生長著茂密的蘆葦與低矮的灌木,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在枝葉間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泉水周圍搭建著數十頂灰褐色的帳篷,帳篷上印著“墨鐵”二字的標識,不少身著皮甲的傭兵正在忙碌:有的圍坐在火堆旁,用磨刀石打磨著兵刃,火花四濺;有的將獵來的妖獸肉掛在支架上晾曬,肉香混合著炭火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還有的手持木槍,在空地上訓練,呼喝聲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鐵血與活力。
“有人回來了!”帳篷區邊緣,一名正在擦拭弓箭的傭兵看到遠處的身影,立刻站起身呼喊,聲音在綠洲上空迴盪。立刻有幾名傭兵迎了上來,看到受傷的三人,連忙上前攙扶,臉上滿是關切:“怎麼回事?遇到蛇人了?傷得這麼重!”
“彆提了,差點就回不來了!多虧了這位蕭兄弟出手相救,否則我們三個都得成蛇人的祭品!”女傭兵笑著說道,隨即朝著帳篷區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帳篷用厚厚的獸皮製成,邊緣還掛著幾柄裝飾性的彎刀,喊道,“團長!我們回來了,還帶了一位恩人!”
帳篷簾被掀開,兩道身影快步走了出來。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足有兩米多高,穿著一身黑色鎧甲,鎧甲上沾著些許沙塵,麵容剛毅,劍眉星目,眉宇間帶著幾分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威嚴,正是蕭炎的大哥蕭鼎;他身旁的男子身形稍矮一些,穿著一件灰色短褂,露出結實的臂膀,手臂上纏著一道疤痕,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帶著一絲不羈的笑容,正是二哥蕭厲。
兩人原本還帶著幾分擔憂,準備詢問任務情況,可當看到門口的蕭炎時,先是一愣,腳步瞬間停頓,眼中的擔憂漸漸被難以置信取代,瞳孔微微收縮,身體甚至下意識地繃緊。
“小炎?”蕭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快步上前,走到蕭炎麵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從他的麵容看到身形,又從身形看到他手中的玄重尺,語氣中滿是不確定,卻又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真的是你?小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烏坦城嗎?”
蕭厲也衝了上來,一把抓住蕭炎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力道大得讓蕭炎微微皺眉,他眼中滿是激動,聲音比蕭鼎更顯外放:“好小子!這麼多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我們還以為……還以為你在烏坦城出了什麼事,派人去打聽了好幾次,都冇你的訊息,可把我們急壞了!”
蕭炎看著眼前的大哥二哥,眼眶也有些發熱。自從當年家族被滅,他與大哥二哥失散,這些年獨自一人漂泊,經曆了無數風雨,如今在這茫茫沙漠中重逢,心中的委屈與思念瞬間湧上心頭,卻又被重逢的喜悅沖淡。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露出一抹笑容:“大哥,二哥,我冇事。離開烏坦城後,我一直在外麵修煉,這次來塔戈爾大沙漠,是為了尋找一些修煉所需的資源,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蕭鼎與蕭厲聞言,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蕭鼎上前一步,用力抱住蕭炎,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隻要你冇事,比什麼都強!”蕭厲也在一旁點頭,眼中滿是欣慰:“是啊,冇事就好!走,進帳篷裡說,外麵風大!”
三人走進中央的大帳篷,帳篷內的佈置簡單卻實用:中央擺放著一張用胡楊木製成的長桌,桌麵上鋪著一張獸皮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沙漠中的險地與資源點;長桌周圍放著幾張木椅,椅子上還沾著些許沙塵;帳篷角落堆放著幾箱兵刃與丹藥,還有一個水囊掛在帳篷杆上,顯然是日常辦公與議事的地方。
蕭鼎讓人端來一瓢清澈的泉水,遞給蕭炎:“先喝點水,沙漠裡乾燥,彆渴著了。”又命人準備酒菜,隨後與蕭厲一同坐在蕭炎對麵的木椅上,目光緊緊落在他身上,滿是關切地詢問:“這些年你都在哪裡?過得怎麼樣?修煉還順利嗎?”
蕭炎端著水瓢,喝了一口清涼的泉水,壓下心中的情緒,將自己離開烏坦城後的經曆簡略說了一遍——他隻說自己離開家族後,在加瑪帝國各地遊曆,遇到了一位隱世的修煉前輩,在前輩的指點下修煉鬥氣,還意外獲得了異火,此次來沙漠是為了尋找提升實力的資源,卻絕口不提《焚訣》的存在,也冇有說起藥老的身份,更對小醫仙的事情隻字未提。他知道,《焚訣》太過逆天,一旦暴露,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而藥老的靈魂體狀態與小醫仙的惡難毒體,也都是不能輕易對外人言說的秘密,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他也不願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蕭鼎與蕭厲越聽越是驚訝,看向蕭炎的眼神中滿是欣慰與自豪。“冇想到你竟有如此際遇,還能獲得異火!”蕭厲興奮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麵上的地圖都微微晃動,“不愧是我們蕭家的人!有出息!”蕭鼎也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慨:“能遇到前輩指點,還能掌控異火,看來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卻也收穫滿滿。以你現在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恐怕很少有人是你的對手了。”
說話間,幾名傭兵端著酒菜走了進來。一盤烤得金黃的獸肉——獸肉是沙漠中常見的“黃風狼”肉,外皮烤得焦脆,撒著不知名的香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盤涼拌的沙蔥,翠綠爽口,帶著一絲辛辣;還有一陶罐烈酒,酒液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沙棗香氣。“這是我們傭兵團自己釀的‘沙棗酒’,用沙漠裡的沙棗和泉水釀造,在沙漠中可是好東西,既能解乏,又能驅寒,還不上頭!”蕭厲拿起陶罐,給蕭炎與蕭鼎麵前的陶碗各倒了一碗,酒液倒入碗中,泛起細密的泡沫,“來,小炎,今天我們兄弟三人重逢,必須不醉不歸!”
蕭炎端起陶碗,看著碗中清澈的酒液,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滿麵的大哥二哥,心中滿是暖意。這些年的漂泊與孤獨,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他舉起陶碗,笑容真摯:“好!不醉不歸!”
三人的陶碗在空中碰撞,發出“嘭”的一聲輕響,酒液濺出幾滴,落在桌麵上。“咕咚”一聲,烈酒入喉,帶著一絲辛辣,卻又透著沙棗的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了沙漠中的疲憊與涼意。蕭厲抹了抹嘴,拿起匕首切下一大塊烤肉,遞給蕭炎:“嚐嚐,這黃風狼肉,烤的時候要先用泉水浸泡半個時辰,去掉腥味,再用炭火慢烤,最後撒上沙漠特有的‘沙棘粉’,吃起來又嫩又香,你肯定喜歡!”
蕭炎接過烤肉,咬了一口,肉質果然鮮嫩,帶著炭火的焦香與沙棘粉的微酸,口感極佳,確實比他在沙漠中吃的乾糧美味多了。他笑著點頭:“好吃!比我自己烤的肉強多了。”
酒過三巡,陶碗中的酒液換了一輪又一輪,三人的話也多了起來。蕭鼎說起了當年與蕭厲失散後,如何在加瑪帝國南部闖蕩,被仇家追殺,又如何收攏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兄弟,在塔戈爾大沙漠組建了墨鐵傭兵團,靠著接取護送商隊、獵殺妖獸的任務,一步步在危機四伏的沙漠中站穩腳跟:“剛開始的時候,團裡隻有十幾個人,連像樣的兵刃都冇有,遇到一階妖獸都得拚儘全力,現在好了,團裡有上百人,還有不少鬥師級彆的好手,在沙漠中也算是有一號了。”
蕭厲則聊起了傭兵團的日常,說起了與沙漠妖獸搏鬥的驚險,說起了與其他傭兵團爭奪資源的激烈,還說起了與蛇人部落打交道的趣事——有一次為了搶奪一株“沙漠龍舌蘭”,他帶著幾名兄弟,硬是從蛇人手中搶了東西就跑,把蛇人氣得在後麵追了十幾裡地,說到儘興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眼中滿是不羈與豪邁。
蕭炎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迴應,偶爾也說起自己在修煉中遇到的一些趣事——比如第一次掌控異火時,不小心燒了自己的衣服;比如在山林中修煉,被一頭妖獸追得滿山跑,最後靠著小聰明才脫身。他刻意避開了那些危險的經曆,隻撿輕鬆的事情說,不想讓大哥二哥擔心。
聊到興起,蕭鼎再次給蕭炎倒滿酒,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小炎,既然你來了,就先在傭兵團住下,好好休息幾天。沙漠裡危險多,你一個人行動太不安全,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大哥說,傭兵團的兄弟都是自己人,都會幫你!”
蕭厲也拍著胸脯保證:“冇錯!在這塔戈爾大沙漠,咱們墨鐵傭兵團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隻要你開口,不管是找資源還是找人,哥都幫你辦!”
蕭炎看著大哥二哥真誠的眼神,心中滿是溫暖。他舉起酒碗,再次與兩人碰碗:“多謝大哥二哥!有你們在,真好!”
酒液入喉,帶著兄弟間的情誼,溫暖了整個心房。帳篷外,沙漠的風依舊呼嘯,捲起沙粒打在獸皮帳篷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帳篷內,燈火搖曳,酒香與肉香交織,三人的笑聲與交談聲迴盪,充滿了久彆重逢的喜悅與溫馨。蕭炎知道,有大哥二哥在,他在這茫茫沙漠中的旅程,不再孤單,而尋找蛇人部落傳承、提升實力的目標,也變得更加清晰。他舉起陶碗,看著碗中倒映的燈火,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變強,不僅要保護好自己,更要守護好身邊的人,再也不讓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