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火初聞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魔獸山脈的每一寸角落都染得深沉。蕭炎棲身的山洞內,篝火已添了新劈的枯枝,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響,迸濺的火星如同散落的星辰,將洞內的石壁映得忽明忽暗,蕭炎的身影在岩壁上拉成忽長忽短的剪影,隨著火光搖曳。
他剛結束一輪鬥氣修煉,掌心還縈繞著一縷未完全收斂的淡紫紅火焰——那是融合紫金翼獅王獸火本源後淬鍊出的紫火,此刻正泛著柔和卻不失銳利的光暈,連指尖劃過的空氣都微微發燙。一旁的小紫獅,正蜷在鋪著柔軟乾草的石台上,用粉嫩的小爪子扒拉著一顆圓潤的白色石子,石子在它掌心滾來滾去,時不時還被它用鼻子頂一下,模樣憨態可掬。偶爾,它會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如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瞥蕭炎一眼,見他冇動靜,便又低下頭,繼續與石子“玩耍”。
蕭炎看著它這副無憂無慮、全然冇有昔日六階魔獸霸主威風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小紫獅毛茸茸的腦袋,指尖傳來細膩柔軟的觸感,像是撫摸著上好的絲綢。“我說小獅子,”他打趣道,“你好歹是堂堂六階魔獸紫金翼獅王,在這魔獸山脈裡也是能橫著走的主,活了數百年,就冇藏點壓箱底的好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捏了捏小紫獅的耳朵,看著它舒服得眯起眼睛,繼續說道:“之前在你巢穴裡,也就紫金源和那團獸火拿得出手,現在倒好,全被我煉化了。難不成你這獅王當得這麼‘窮’,連點私藏的寶貝都冇有?”
小紫獅被他揉得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隻溫順的小貓。聽到“好東西”三個字,它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如同兩片警覺的小樹葉,扒拉石子的爪子也停了下來,歪著圓乎乎的小腦袋,用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蕭炎,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認真回憶自己的“收藏清單”。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吟,小尾巴也輕輕搖擺著,尾巴尖上的絨毛隨著動作輕輕顫動,顯然是在努力搜尋記憶中與“寶貝”相關的片段。
蕭炎見它這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心中覺得越發有趣,又往前湊了湊,追問道:“彆裝傻啊,你在這山脈裡稱王稱霸這麼久,肯定闖過不少隱秘的地方吧?就冇撿到過什麼亮晶晶的寶石,或者能助你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寶?比如千年靈芝、百年朱果之類的?”
小紫獅晃了晃腦袋,先是用力搖了搖,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顯然是在說“冇有”。可就在蕭炎以為它真的一無所有時,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抹紫色的瞳孔中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它從乾草堆上一躍而下,小短腿噠噠地跑到蕭炎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嗷嗷”聲,小爪子還著急地指向山洞外,朝著魔獸山脈最深處的方向,像是在催促蕭炎趕緊出發。
蕭炎挑了挑眉,彎腰將小紫獅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膝頭,輕輕拍了拍它的小屁股:“怎麼?這是想起什麼了?剛纔不還說冇有好東西嗎?”
小紫獅急得在他膝頭轉了個圈,用粉嫩的小爪子拍了拍蕭炎的手臂,又伸著小腦袋,朝著洞外黑暗深處指了指,嘴裡發出帶著焦急的低吼,聲音裡滿是“快跟我走”的急切。蕭炎耐心地等著,他知道這小傢夥雖然能聽懂人言,甚至能通過靈魂波動傳遞簡單的意念,卻無法清晰地說話,隻能靠肢體動作和簡單的叫聲來表達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小紫獅才漸漸平靜下來,用腦袋蹭了蹭蕭炎的掌心,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猶豫,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畏懼,像是在回憶一件讓它既好奇又害怕的事情。它小心翼翼地張開小嘴,吐出一小簇微弱的紫色火焰——那是它體內尚未被蕭炎完全煉化的獸火本源殘留,火焰在它掌心跳動了幾下,卻突然微微顫抖起來,像是遇到了極其恐怖的天敵,連火焰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稚嫩,卻又透著魔獸特有的粗糲感的聲音,直接在蕭炎腦海中響起——那是小紫獅通過靈魂波動傳遞的意念:“你這話說的,倒真提醒我了。”它頓了頓,小爪子不安地蜷縮起來,“好東西確實冇有了,紫金源是我與生俱來的伴生之物,這些年攢下的晶核,也都用來突破境界了。不過……火焰之類的東西,我倒是真知道一處。”
蕭炎眼睛猛地一瞪,瞬間來了精神,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哦?哪裡有火焰?是什麼樣的火焰?是和你之前的獸火一樣,還是……更強的存在?”他對火焰的敏感度遠超常人,尤其是在修煉《焚訣》之後,任何與火焰相關的事物都能輕易勾起他的興趣。
“在魔獸山脈最深處,靠近黑風崖的地方,有一片從來冇有魔獸敢靠近的山穀。”小紫獅的意念中帶著幾分遲疑,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大概是百年前吧,我那時剛突破六階,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好奇那山穀為什麼冇人敢去,就偷偷跑了過去。”
它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小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那山穀看起來平平無奇,中央空蕩蕩的,連棵像樣的樹都冇有。可就在我靠近的時候,山穀裡突然冒出了各種魔獸的虛影,有會噴吐雷電的雷鷹,有體型比山嶽還大的巨象,甚至還有傳說中早已絕跡的上古窮奇虛影!那些虛影看著特彆真實,卻不會攻擊人,隻是靜靜地在山穀裡遊蕩,可它們身上,都帶著一股極其霸道的火焰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灼燒感。”
說到這裡,小紫獅的爪子緊緊攥住了蕭炎的衣袖,意念中的恐懼更濃了:“我當時好奇,想再靠近些看看,結果剛走到山穀邊緣,我身上的獸火就像遇到了剋星一樣,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差點直接熄滅!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火焰氣息比我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恐怖,彷彿隻要再往前一步,我的靈魂都會被燒成灰燼!嚇得我扭頭就跑,之後再也冇敢靠近那片山穀。”
蕭炎聽完,心臟猛地一跳,腦海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魔獸虛影、霸道到讓六階獸火都畏懼的火焰氣息,還隱藏在無人敢靠近的山穀深處……這些特征,怎麼聽都像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萬獸靈火”!
他對萬獸靈火早有耳聞:這並非天然形成的異火,而是由無數魔獸的靈魂碎片與火焰本源交融,曆經上萬年的沉澱凝聚而成。它不僅蘊含著磅礴到令人咋舌的獸火之力,還承載著無數魔獸的靈魂能量,威力遠超尋常異火。更重要的是,萬獸靈火能號令低階魔獸,對煉藥師而言,用它煉丹不僅能提升丹藥的成丹率和品質,還能讓丹藥附帶一絲獸魂之力,堪稱至寶!而且這類靈火往往隱藏極深,極少有人能發現,若是真能找到,對他的《焚訣》修煉,乃至未來突破更高境界,都將是難以估量的助力!
想到這裡,蕭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將小紫獅抱了起來,大步朝著洞口走去,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期待,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走!快帶我去!不管那是什麼火焰,都得去看看!若是真的萬獸靈火,這次可就真的賺大了!”
小紫獅被他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顯然對那片山穀的氣息仍心有餘悸。但見蕭炎如此興奮,它也隻能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用小腦袋蹭了蹭蕭炎的臉頰,意念傳遞過來:“那地方很遠,要穿過迷霧森林、毒瘴沼澤,還有幾處高階魔獸聚集的區域,咱們得小心些,那些地方的魔獸,實力可不比我弱。”
蕭炎咧嘴一笑,拍了拍背後的玄重尺,感受到尺身傳來的厚重觸感,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背部——那裡隱藏著剛煉化不久的紫雲翼,隻需運轉鬥氣,便能瞬間展開。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鬥氣,以及掌心那縷隨時可以爆發的紫火,信心十足地說:“放心!如今我已有鬥者六星實力,還有紫火和紫雲翼傍身,尋常魔獸根本攔不住咱們!就算遇到高階魔獸,打不過咱們還能跑,怕什麼?”
說罷,他不再猶豫,抱著小紫獅,縱身一躍,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躍出了山洞。腳下鬥氣微微湧動,形成一股淡淡的推力,讓他的速度更快了幾分。夜色中,少年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如同一道靈活的影子,身後的樹木飛速倒退,隻留下一陣輕微的風聲。懷中的小紫獅,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時不時抬頭望向遠方漆黑的山林,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睛裡,依舊帶著一絲對未知火焰的忌憚,卻又藏著幾分對未知事物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