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獨行反擊

篝火的光芒在狹小的山洞裡跳動,將蕭炎和小醫仙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搖曳的鬼魅。小醫仙看著蕭炎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那是白天被荊棘劃傷的,此刻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咬了咬下唇,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蕭炎,我們這樣遲早要被追上的。”她伸手按住蕭炎正欲包紮傷口的手,眼神裡滿是執拗,“你帶著我,行動根本快不起來,反而會被拖累。我是藥神穀的人,身上有穀裡特製的令牌,隻要能到藥神穀的外圍分舵,狼頭傭兵團就算再囂張,也不敢輕易踏足那裡——他們常年在魔獸山脈討生活,少不了求我們醫治傷痛,絕不會為了抓我,和藥神穀結仇。”

蕭炎眉頭瞬間擰緊,剛要反駁,小醫仙卻搶在他前麵繼續說:“你彆勸我,我意已決。現在雷霸天的人還在附近搜查,拖得越久越危險。你聽我的,我們分開走,我往藥神穀方向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肯定不會盯著我,等我到了分舵,再想辦法聯絡你。”

“不行!”蕭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魔獸山脈的夜晚有多危險,你比我清楚。彆說雷霸天可能分人追你,就是山林裡的夜行魔獸,也能輕易傷了你。要走一起走,我送你到藥神穀分舵,再想辦法脫身。”

“送我?那誰來引開雷霸天?”小醫仙急得眼圈都紅了,“他們本就視我們為眼中釘,如今我們誤闖了他們的地盤,還壞了他們的好事,雷霸天那性子,不把我們抓住絕不會罷休。你要是一直跟著我,遲早會被他們堵住。到時候彆說護著我,你自己都難脫身!”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這樣,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往反方向跑。我熟悉山林,晚上又黑,他們抓不到我的,等甩掉他們,我再去分舵找你。”

蕭炎看著小醫仙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說笑。他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眼神一沉:“不用你引,我去。”

“你?”小醫仙愣住了。

“雷霸天的目標本就偏向我,畢竟白天交手時,是我傷了他的人。我現身引開他們,你才能安全離開。”蕭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聽著,我會故意暴露行蹤,把他們引向東北方向的亂石坡——那裡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天然石縫和懸崖,適合周旋。你趁機往西南走,順著那條溪流走五裡,就能看到藥神穀分舵的標記,記住,一定要小心,彆回頭。”

小醫仙還想再說什麼,蕭炎卻已經站起身,從納戒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塞進她手裡:“這是我從加瑪帝國帶來的隱匿令牌,能暫時掩蓋你的氣息,遇到危險就捏碎它,能擋住一次鬥師級彆的攻擊。拿著,彆弄丟了。”

他又從行囊裡翻出幾瓶丹藥和一部分藥材,塞進小醫仙的揹包:“這些是療傷藥和解毒藥,你帶著,以防萬一。記住,到了分舵就彆出來,等我找你。”

小醫仙看著蕭炎有條不紊地為她準備一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用力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雷霸天是大鬥師,還修煉了《狂狼勁》,近戰爆發力極強,你千萬不要和他硬拚!”

“放心。”蕭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走吧,我數到三,就出去引開他們。”

小醫仙咬著唇,最後看了蕭炎一眼,轉身朝著山洞另一側的出口跑去。她的腳步很輕,藉著夜色的掩護,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隻留下一串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蕭炎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他握緊了腰間的玄鐵匕首——那是他用獵殺的一階魔獸玄鐵狼的獠牙鍛造而成,匕首長約七寸,刃身泛著幽冷的寒光,邊緣鋒利得能輕易劃開岩石,柄部纏著防滑的獸皮,握在手中沉穩又順手。隨後,他又從納戒裡取出一把短弩,這弩是用堅韌的魔獸筋腱做弦,機括處鑲嵌著小塊魔晶,力道十足,有效射程能達三十步。他迅速上好六支淬了麻痹藥劑的弩箭,藥劑是小醫仙之前給他的,無色無味,一旦入血,能在三息內讓鬥者境的人四肢僵硬,失去行動力。檢查完裝備,蕭炎如同獵豹般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山洞。

夜色如墨,月光被濃密的樹葉遮擋,隻有零星的光點灑在地上,勉強能看清道路。蕭炎冇有立刻暴露行蹤,而是貼著樹乾快速移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雷霸天帶著主力在山林裡地毯式搜查,留下了八個落單的傭兵團成員,分成四組,在附近的區域分散搜尋。他們手持火把,火焰跳動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丈許的範圍,嘴裡還時不時發出粗魯的嗬斥,顯然冇料到,那個白天還在“狼狽逃竄”的少年,此刻竟會主動找上門來,化身成索命的獵手。

第一個目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傭兵團成員。他單獨負責西側的搜查區域,正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彎刀,罵罵咧咧地踢著腳下的石子,火把被他隨意夾在腋下,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該死的小兔崽子,躲哪兒去了?老大說了,找不到人,咱們都冇好果子吃!等抓到那兩個小的,定要把他們吊在樹上,讓魔獸啃個乾淨!”

他絲毫冇有察覺,一道黑影正從他左側的灌木叢中緩緩靠近。蕭炎屏住呼吸,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每一步都踩在兩個樹根之間的凹陷處,避免發出聲響。他知道,對付這種常年廝殺的傭兵,必須一擊致命,不能給對方反應和呼喊的機會。

就在那傭兵轉身彎腰,想要撿起一塊趁手的石頭砸向旁邊的灌木叢,試探是否有人藏匿時,蕭炎動了。他如同離弦的箭般猛然竄出,腳下鬥氣微微湧動,藉助“風行步”的法門,身形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玄鐵匕首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刺對方的咽喉——這是人體最脆弱的要害之一,隻要刺穿氣管,對方連呼救的機會都冇有。

那傭兵也算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猛地側身,同時將彎刀橫在身前,想要格擋。可蕭炎的速度太快了,匕首幾乎是擦著彎刀的邊緣劃過,“噗嗤”一聲,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管。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灑落在地上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呃……”傭兵發出一聲短促而模糊的悶哼,眼睛瞪得滾圓,雙手捂著脖子,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火把也滾到一旁,火焰漸漸熄滅,隻留下一縷青煙。蕭炎迅速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直到他身體不再抽搐,才鬆開手。隨後,他將屍體拖到茂密的灌木叢後,用枯枝和落葉將其掩蓋,又撿起地上的彎刀和火把,熄滅後扔到遠處的溝壑裡,抹去地上的血跡,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剛處理完屍體,不遠處就傳來了兩個傭兵的說話聲,伴隨著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正朝著這邊走來。

“喂,你說老大這次動這麼大的陣仗,是不是除了那兩個小的,還在找彆的東西?”一個聲音粗啞的傭兵說道,他手裡的火把舉得很高,光線掃過周圍的樹木,投下斑駁的光影。

“誰知道呢!管他找什麼,咱們跟著混口飯吃就行。不過那小子白天能傷了老疤,倒是有點本事,等下遇到了,可得小心點。”另一個聲音尖細的傭兵迴應道,腳步漸漸放緩,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彎刀握得緊緊的,隨時準備出手。

蕭炎眼神一凝,冇有選擇硬碰硬。他快速爬上旁邊一棵粗壯的古樹,這棵樹枝繁葉茂,樹乾直徑足有兩尺,茂密的枝葉正好能將他完全遮擋。他趴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將短弩端在手中,箭頭對準了樹下的必經之路。他知道,這兩個傭兵距離太近,必須同時解決,否則隻要有一個人發出警報,周圍的追兵都會蜂擁而至。

兩人很快走到了樹下,聲音粗啞的傭兵還在抱怨:“這鬼地方蚊子真多,等下回去,非得喝幾壇烈酒驅驅邪不可。”聲音尖細的傭兵則突然停下腳步,疑惑地嗅了嗅:“不對勁,好像有血腥味。”

就在他準備呼喊同伴,進一步探查時,蕭炎扣動了扳機。“咻咻”兩聲,兩支淬了麻痹藥劑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分彆射向兩人的膝蓋——那裡是人體關節,皮膚較薄,血管密集,既容易命中,又能快速讓藥劑起效,而且不會立刻致命,避免發出太大的動靜。

“不好!有埋伏!”聲音粗啞的傭兵反應極快,幾乎在弩箭射出的瞬間,就下意識地揮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弩箭被他用刀背擋開,掉落在地上。但他終究慢了一步,冇能顧及身邊的同伴。

聲音尖細的傭兵隻覺得膝蓋一麻,隨即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弩箭已經刺穿了他的膝蓋骨,箭尾還在微微顫動。麻痹藥劑瞬間順著傷口蔓延,他的雙腿很快變得僵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想要呼救,卻發現舌頭也開始發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不停抽搐。

蕭炎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如同猛虎撲食般從樹上躍下,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地時藉助慣性向前翻滾,避開了聲音粗啞傭兵的第一刀。不等對方反應,他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成拳,運轉體內鬥氣,狠狠砸向對方的肋下——那裡是人體內臟的薄弱部位,肋骨間隙較大,而且鬥氣運轉到此處時會有短暫的滯澀。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傭兵淒厲的痛呼,他的兩根肋骨被生生打斷。蕭炎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右手玄鐵匕首順勢而上,手腕翻轉,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從對方的脖頸處劃過,一道深深的血痕瞬間出現。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蕭炎一身,那傭兵轟然倒地,臨死前還死死盯著蕭炎,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恐懼。

解決掉兩人,蕭炎冇有停留,快速將屍體拖到古樹根部的凹陷處,用藤蔓和落葉掩蓋好。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尖細傭兵,眉頭微皺,匕首一揮,結束了對方的痛苦——留著活口太危險,萬一藥效提前過了,很可能會暴露行蹤。處理完現場,蕭炎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越發冰冷,他擦掉匕首上的血汙,將短弩重新上好箭,轉身朝著下一個目標區域摸去。

第三個目標,是兩個正靠在樹乾上休息的傭兵。他們顯然有些疲憊,將火把插在旁邊的泥土裡,一人靠著樹乾抽菸,另一人則拿出水囊,大口大口地灌著水。“累死了,搜了快兩個時辰了,連個人影都冇見到,說不定那兩個小的早就跑遠了。”抽菸的傭兵抱怨道,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眼神有些渙散。“彆廢話,老大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找不到人,咱們都得挨罰。”喝水的傭兵嗆了一口,咳嗽著說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蕭炎趴在不遠處的矮樹叢後,觀察了片刻,發現兩人之間隔著約莫三步的距離,注意力都不集中,而且背對著背,正好露出了破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短弩,瞄準了抽菸傭兵的後心——那裡距離心臟極近,弩箭一旦命中,即使不能立刻致命,也能讓對方失去戰鬥力。

“咻”的一聲,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中了抽菸傭兵的後心。對方猛地一顫,手裡的煙桿掉在地上,身體緩緩滑倒,嘴裡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呼喊,就冇了動靜。喝水的傭兵聽到聲響,下意識地回頭,還冇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見一道黑影朝著自己撲來。他慌忙舉起手中的彎刀,想要格擋,卻被蕭炎側身避開,同時手腕一翻,玄鐵匕首從他的肋下刺入,直搗內臟。

“啊——”劇痛讓傭兵發出一聲慘叫,他想要揮刀反擊,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蕭炎拔出匕首,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蕭炎冇有停留,快速補了一刀,結束了他的性命。隨後,他拔掉插在地上的火把,扔到遠處的水窪裡,將兩具屍體拖到灌木叢後掩蓋好,動作一氣嗬成,前後不過十息時間。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蕭炎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山林中穿梭。他利用地形和夜色的掩護,專挑那些警惕性不高、單獨行動的傭兵下手。遇到在河邊洗手的傭兵,他就藉助蘆葦叢的掩護,悄悄繞到對方身後,用腰間的繩索勒斷對方的脖子;遇到在林間撒尿的傭兵,他就從樹上一躍而下,匕首直接刺穿對方的心臟;遇到兩個結伴、卻在爭吵的傭兵,他就先扔出一塊石頭,吸引其中一人的注意力,再趁機解決掉另一人,最後回頭收拾剩下的那個。

有一次,一個傭兵察覺到了不對勁,剛要呼喊同伴,蕭炎就已經衝到他麵前,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抵在他的咽喉處。“彆出聲,否則立刻殺了你。”蕭炎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傭兵嚇得渾身發抖,隻能用力點頭。蕭炎壓低聲音問道:“雷霸天現在在哪兒?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附近?”

傭兵結結巴巴地說:“在……在東北方向的亂石坡,老大帶著剩下的十個人在那裡,說……說要把那片區域圍起來,不讓那兩個小的跑掉……”

蕭炎眼神一冷,匕首用力,直接結果了他的性命。他知道,雷霸天果然如他所料,朝著亂石坡去了,那裡地形複雜,正好適合他周旋。而且剩下的敵人不多,隻要計劃得當,未必冇有脫身的可能。

夜色漸深,蕭炎已經解決了七個落單的傭兵。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黑色的衣衫被染得暗紅,臉上也濺到了幾滴,卻絲毫冇有影響他的動作。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喘了口氣,從納戒裡取出一枚恢複鬥氣的丹藥,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快速補充著他消耗的鬥氣。連續的戰鬥讓他的精神高度緊繃,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充滿了銳利的光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雷霸天暴怒的吼聲,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山林中迴盪,還伴隨著強烈的鬥氣波動,顯然是發現了手下的屍體。“該死的!那小子竟然敢主動下手!給我搜!就算把這片林子翻過來,也要把他找出來!誰能抓到他,賞五十金幣!”

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雷霸天的暴怒,說明對方已經亂了陣腳。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裝備,將玄鐵匕首插回腰間,短弩重新上好箭。隨後,他故意在一棵顯眼的樹乾上,用匕首刻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又朝著東北方向扔出一塊帶著自己氣息的碎布,製造出“匆忙逃竄”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蕭炎轉身朝著東北方向的亂石坡跑去。他的速度很快,藉助“風行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間穿梭,偶爾還會故意踩斷幾根樹枝,發出“哢嚓”的聲響,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那邊有動靜!還有劃痕!”一個傭兵嘶吼著,聲音裡滿是興奮,顯然是看到了蕭炎留下的痕跡,“老大,那小子往亂石坡跑了!”

雷霸天瞬間察覺到了蕭炎的位置,怒吼一聲,帶著剩下的十個傭兵,如同餓狼般朝著蕭炎逃跑的方向追來。他腳下鬥氣轟然爆發,青色的鬥氣如同火焰般包裹著他的身體,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小子,你跑不了了!敢殺我的人,今天定要讓你碎屍萬段!”

蕭炎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鬥氣波動,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越發興奮。他加快腳步,利用“風行步”在林間穿梭,時不時還會轉身,對著追上來的傭兵扔出幾枚用石頭打磨的飛鏢——這些飛鏢雖然冇有殺傷力,卻能乾擾對方的視線,延緩他們的速度。

亂石坡越來越近,那裡佈滿了巨大的岩石,高低錯落,有的高達數丈,表麵光滑,如同被打磨過一般;有的則形成僅容一人通過的石縫,裡麵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何處;還有不少隱藏在陰影中的懸崖,邊緣覆蓋著薄薄的落葉,稍不注意就會墜入深淵。蕭炎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朝著亂石坡深處跑去。暗夜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岩石間穿梭,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與身後一群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追兵,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