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炎盟遇襲
秘境中的晨霧還未散儘,蕭炎幾人便已收拾好行裝,朝著烏坦城的方向疾馳而去。突破到鬥皇三星後,蕭炎的鬥氣運轉愈發圓融,深藍色的鬥氣如同薄紗般縈繞周身,每一次踏步都能掠過數丈距離,身形如同瞬移般穿梭在魔獸山脈的叢林間,腳下的落葉甚至來不及飄動便已被鬥氣震碎,隻留下細碎的粉末;雲韻緊隨其後,鬥皇七星的氣息儘數收斂於體內,白色裙襬在風中獵獵作響,裙襬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鬥氣光暈,如同月光般柔和,速度雖稍遜於蕭炎,卻勝在平穩,每一次落地都精準避開林間的荊棘,裙襬連一片落葉都未曾沾染;納蘭嫣然與彩鱗並肩而行,前者鬥王四星的鬥氣催動到極致,淡藍色的身影如同風中柳絮般輕盈,每一次轉身都能避開橫生的枝丫,後者紫電鬥氣纏繞雙腳,每一次落地都能在地麵留下淡淡的電痕,電痕觸碰到草木便會激起細微的火花,將周圍的毒蟲儘數驅散;紫妍最為張揚,突破鬥皇後,她終於能自由展開太虛古龍的雙翼,赤紅色的龍翼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翼膜上的鱗片如同紅寶石般璀璨,她時而在半空中盤旋,發出清脆的龍嘯,時而俯衝掠過樹梢,赤紅色的龍威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驚得林間玄階魔獸紛紛逃竄,連深藏在地底的毒蠍都不敢露頭,惹得雲韻無奈搖頭,卻也冇多說什麼——畢竟突破到鬥皇的喜悅,確實值得這般宣泄。
不過半日功夫,烏坦城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可還未靠近城門,蕭炎鼻翼微動,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異常——往日裡充斥著市井喧囂的城郊,此刻竟一片死寂,風中除了草木的清香,還殘留著淡淡的鬥氣碰撞痕跡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中還夾雜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毒氣,毒氣細若遊絲,卻帶著蝕骨的寒意,顯然是有人動用了高階毒係鬥技。他臉色驟然一沉,深藍色的鬥氣瞬間暴漲,周身的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滋滋”聲響,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不好,炎盟恐怕出事了!”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深藍色殘影,朝著炎盟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樹木隻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雲韻幾人心中一緊,也連忙催動鬥氣,緊隨其後,紫妍更是展開龍翼,赤紅色的雙翼帶起陣陣狂風,將沿途的樹枝都吹得彎折,瞬間追上蕭炎,與他並行疾馳。
剛抵達炎盟總部外,眼前的景象便讓幾人瞳孔驟縮——炎盟總部外由彩鱗佈下的淡紫色防護罩,此刻已佈滿蛛網狀的裂紋,防護罩上的紫電紋路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破碎,每一次承受攻擊都會劇烈顫動,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崩塌;總部內,米特爾·騰山正率領商隊護衛與毒宗弟子廝殺,他雖已年過半百,卻依舊手持一柄玄鐵長刀,鬥王巔峰的鬥氣灌注刀刃,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每一次劈砍都能斬出一道數丈長的刀氣,將一名毒宗弟子劈成兩半,鮮血濺落在他的衣襟上,可毒宗弟子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從四麵八方湧來,他的左臂已被毒素侵蝕,泛著令人心悸的青黑色,毒素順著經脈蔓延,讓他的動作漸漸遲緩,長刀的揮舞也冇了往日的力道,手臂甚至開始微微顫抖;納蘭桀與加刑天則聯手對抗金雁宗宗主,納蘭桀手持一柄黑色長槍,槍尖纏繞著黑色鬥氣,每一次刺出都能逼退金雁宗宗主,可他的黑色勁裝已被箭矢劃破數道口子,鮮血浸透布料,染紅了衣襟,左臂上還插著一支淬毒的箭矢,箭羽微微顫動,毒素雖被他用鬥氣暫時壓製,卻讓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嘴唇都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加刑天的金色龍袍也沾染了血跡,他雙手凝聚金色鬥氣,化作一道道龍形爪影,爪影帶著龍吟之聲,與金雁宗宗主的箭矢碰撞,“砰砰”聲不絕於耳,金色的鬥氣碎片與箭矢的殘骸散落一地,可連續激戰下,他的氣息已有些紊亂,額頭佈滿汗珠,金色龍袍的袖口也被箭矢撕裂,露出手臂上的一道傷口,傷口處還殘留著淡淡的毒素痕跡;法獁則率領煉藥師協會的弟子,在後方搭建臨時丹爐,爐火熊熊燃燒,丹爐中不斷飄出療傷丹的香氣,可毒宗的毒素太過霸道,尋常療傷丹根本無法解毒,不少炎盟成員中了毒針後,身體迅速發黑,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冇了氣息,法獁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焦急,雙手不斷結印,加快丹藥的煉製速度,卻依舊跟不上中毒的速度,隻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倒下。
“毒宗、金雁宗,還有慕蘭穀的人!”彩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她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毒宗弟子身著青綠色長袍,袖口繡著黑色毒藤圖案,腰間掛著裝有毒粉的小袋,袋口時不時飄出淡淡的毒氣,毒氣落在地上便會留下黑色的印記;金雁宗弟子則穿著金色勁裝,背後揹著特製的長弓,箭囊裡插滿了淬過鬥氣的箭矢,箭矢的箭尖泛著寒芒,顯然淬過劇毒,每一支箭矢都散發著淡淡的殺氣;慕蘭穀的人更為顯眼,他們披著獸皮,獸皮上還殘留著魔獸的血跡,散發著腥膻的氣味,手中握著鑲嵌著獸骨的法杖,周身縈繞著詭異的獸魂鬥氣,每一次揮動法杖,都能召喚出一頭虛幻的獸魂,獸魂齜牙咧嘴,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朝著炎盟成員撲去,被獸魂抓傷的人,傷口會迅速發黑,毒素順著血液蔓延,瞬間便會失去戰鬥力。三方勢力呈三角之勢,將炎盟總部團團圍住,顯然是早有預謀,趁著蕭炎閉關之際發動突襲,想要一舉吞併炎盟。
蕭炎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毒宗陣營前方的那道身影上——那是一名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女子,女子頭戴一頂竹編鬥笠,鬥笠的輕紗垂落,遮住了她的麵容,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下巴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藥香,那藥香是他無比熟悉的“幽蓮”香氣,如同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可她周身縈繞的那股氣息,卻讓蕭炎的心臟猛地一縮——那氣息中既有他記憶中小醫仙的溫婉,又多了幾分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毒意,熟悉又陌生,如同平靜的湖麵下暗藏著洶湧的暗流,隨時可能掀起驚濤駭浪。女子手中握著一根通體翠綠的毒杖,毒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墨綠色珠子,珠子表麵不斷滲出淡淡的毒氣,毒氣在空中凝聚成毒藤的形狀,如同活物般扭曲纏繞,每一次揮動毒杖,便有數十道細如牛毛的毒針從珠子中射出,毒針泛著墨綠色的光芒,速度快如閃電,毒針所過之處,地麵的草木瞬間枯萎發黑,幾名來不及躲閃的炎盟成員中了毒針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皮膚下的血管都變成了黑色,瞬間倒在地上冇了氣息,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屍體很快便開始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是她……”蕭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個身影,他永生難忘——那是小醫仙!可為何小醫仙會成為毒宗宗主?為何她會率領毒宗攻擊炎盟?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如同亂麻般纏繞,可眼下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多想,隻能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所有人住手!”蕭炎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落在炎盟總部中央,深藍色的鬥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鬥氣屏障,屏障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紋路如同上古符文般神秘,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將毒宗、金雁宗與慕蘭穀的攻擊儘數擋下。“砰!砰!砰!”毒針、箭矢與獸魂撞在屏障上,瞬間被彈飛,毒針落在地上便會腐蝕出小坑,坑中冒著黑色的煙霧,箭矢則斷成兩截,箭頭掉落在地,獸魂更是直接消散,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鬥氣屏障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晃動都冇有,如同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鬥皇三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大手,壓在三方勢力成員的心頭,讓鬥王強者都感到窒息,不少實力較弱的弟子甚至忍不住跪伏在地,渾身顫抖。他們曾聽聞蕭炎實力強橫,卻冇想到,短短數日閉關,蕭炎的實力竟已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那股威壓讓他們從心底生出恐懼。
毒宗陣營中的女子也停下了動作,她微微側過頭,輕紗下的目光似乎在打量蕭炎,那目光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彷彿在回憶什麼,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可很快便被冰冷取代,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她抬起毒杖,指向蕭炎,聲音清冷如冰,冇有一絲溫度,如同冬日的寒風,刮過人心:“你就是蕭炎?炎盟的盟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蕭炎的心更是一緊,那聲音與記憶中小醫仙的聲音一模一樣,隻是少了幾分溫婉,多了幾分冰冷,如同被凍結的溪水,冇了往日的靈動。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痛楚,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醫仙,是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率領毒宗攻擊炎盟?你忘了我們以前的約定了嗎?我們說好要一起找到解除厄難毒體的方法,你忘了嗎?你忘了青山鎮的藥廬,忘了墨家的密室,忘了出雲帝國的離彆了嗎?”
“小醫仙?”女子微微一怔,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鬥笠上的輕紗也隨之晃動,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臉頰,她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眉頭微蹙,周身的毒氣瞬間暴漲,墨綠色的毒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四周擴散,將周圍的草木儘數染黑,連地麵都被腐蝕出一層黑色的印記,毒氣中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毒宗宗主,今日前來,是為了吞併炎盟,統一加瑪帝國的勢力。識相的,就乖乖投降,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讓炎盟上下都嚐嚐我毒宗劇毒的滋味!到時候,就算你跪地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她說這話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彷彿有兩個聲音在她腦海中交戰,一個聲音讓她承認蕭炎,一個聲音卻讓她徹底忘記過去,可很快,那掙紮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徹底的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說完,她手中的毒杖猛地一揮,墨綠色的珠子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帶著劇毒的氣息,一道數十丈長的綠色毒龍從珠子中飛出。毒龍張開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著墨綠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坑中還冒著黑色的煙霧,毒龍的鱗片如同墨玉般光滑,卻散發著致命的毒氣,毒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了綠色,散發著刺鼻的毒氣,毒氣吸入鼻腔便會感到一陣眩暈,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火燒般疼痛,朝著蕭炎撲來,想要將他吞噬。
蕭炎心中一痛,他知道,小醫仙定是因為厄難毒體的發作,失去了部分記憶,被毒宗的勢力控製,纔會變成如今這般冷酷無情的模樣。他不敢下死手,隻能側身避開毒龍的攻擊,身體如同柳絮般輕盈,在毒龍的爪影間穿梭,同時運轉鬥氣,在右手中凝聚出一道深藍色的鬥氣掌,掌印上縈繞著淡淡的異火氣息,那是“青蓮地心火”的氣息,異火能焚燒天下萬毒,他想用異火喚醒小醫仙的記憶,朝著毒龍的頭部拍去。“砰——”鬥氣掌與毒龍碰撞在一起,深藍色的鬥氣與綠色的毒氣瞬間爆發,形成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毒宗弟子都震飛出去,不少人撞到樹上,口吐鮮血,毒龍的頭部被鬥氣掌擊碎,化作漫天毒氣,可毒氣卻如同有生命般,繞過鬥氣屏障,朝著蕭炎纏繞而來,彷彿不願被異火焚燒,想要將他死死纏住。
“小心!這是‘腐心毒’!一旦沾染,毒素會順著經脈侵入心脈,無解!就算是鬥皇強者,中了這毒也撐不過半個時辰,隻能眼睜睜看著毒素侵蝕心脈而死!”法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曾研究過毒宗的毒素,對這“腐心毒”最為瞭解,這是毒宗的獨門劇毒,用數十種劇毒草藥與魔獸毒液煉製而成,霸道無比,他的弟子中就有幾人死於這毒素之下,讓他心疼不已。
蕭炎不敢大意,連忙運轉“青蓮地心火”,淡青色的火焰從他體內升起,火焰如同蓮花般綻放,將他周身包裹,火焰的溫度極高,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連地麵的水汽都被蒸發殆儘。“滋滋——”毒氣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被焚燒殆儘,隻留下一股焦糊的氣味,那氣味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香,正是“幽蓮”的香氣,如同記憶中的味道,喚醒了他心中的往事。他看著女子,眼中滿是急切,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如同在呼喚迷失的愛人:“小醫仙,你醒醒!我是蕭炎啊!當年在青山鎮,我們一起在藥廬裡煉藥,你教我辨認草藥,告訴我哪種草藥能解毒,哪種草藥能療傷;在墨家,我們一起尋找解除厄難毒體的解藥,你為了救我,不惜動用毒體,差點危及性命,你還記得你當時說的話嗎?你說你不想變成毒人,不想傷害身邊的人;在出雲帝國,你為了不連累我,才選擇悄悄離開,你還留下了一株‘幽蓮’,說等我找到解藥,就拿著‘幽蓮’去找你,這些你都忘了嗎?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女子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這一次,顫抖得更加劇烈,鬥笠上的輕紗也劇烈晃動,幾乎要從她的頭上掉落,她似乎被蕭炎的話觸動了,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青山鎮的藥廬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藥草上,她與蕭炎一起整理藥櫃;墨家的密室中,她為了救蕭炎,渾身散發著毒氣,卻依舊擋在他身前;出雲帝國的邊境,她看著蕭炎的背影,含淚留下“幽蓮”,轉身離去。輕紗下的目光閃過一絲迷茫,那迷茫中帶著一絲痛苦,彷彿在與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抗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內心極為掙紮,可很快,那迷茫便被冰冷覆蓋,如同被寒霜凍結,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冇了任何情緒,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她手中的毒杖再次揮動,這一次,毒杖頂端的珠子射出數十道墨綠色的毒針,毒針上纏繞著淡淡的鬥氣,速度快如閃電,朝著蕭炎的要害射去,毒針的數量比之前更多,顯然她想儘快結束戰鬥,避免被蕭炎的話再次觸動,害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想起過去。“我說了,我不是小醫仙!你再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再也不能在我麵前說這些廢話!”
蕭炎無奈,隻能再次側身避開毒針,毒針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地上,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坑中的黑色煙霧還在不斷升騰,如同地獄的入口。他知道,此刻多說無益,隻能先震懾住三方勢力,再想辦法喚醒小醫仙的記憶。他目光掃過戰場,看到金雁宗宗主正準備再次拉弓射箭,目標竟是後方的法獁,法獁專心煉製丹藥,根本冇有察覺危險,還在不斷將煉製好的療傷丹遞給身邊的弟子,想要挽救更多人的性命。蕭炎心中一怒,一股殺意從他的眼中閃過,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鬥氣開始瘋狂運轉,深藍色的鬥氣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掌印——那是帝印訣的第二印,翻海印!掌印足有數十丈大小,表麵流轉著古老的紋路,紋路如同海浪般起伏,彷彿能掀起滔天巨浪,掌印周圍的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滋滋”的聲響,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連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地麵也開始震動,彷彿要被掌印壓垮,周圍的炎盟成員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忍不住後退幾步。
“這是……帝印訣!上古時期的強大鬥技!你竟然會這門鬥技!”金雁宗宗主臉色驟變,他曾在家族古籍中見過帝印訣的描述,知道這是上古鬥帝傳承下來的鬥技,威力無窮,就算是鬥皇強者也難以抵擋,他的祖先就是因為冇能擋住帝印訣的攻擊,才死在敵人手中,成為家族的恥辱。他冇想到蕭炎竟會這等絕世鬥技,心中頓時生出退意,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隻能硬著頭皮,凝聚全身鬥氣,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鬥氣護盾,護盾上流轉著淡淡的紋路,如同金色的鱗片,想要擋住這一擊,同時將手中的金色長弓拉滿,一支由鬥氣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瞬間成型,箭矢上纏繞著淩厲的鬥氣,箭尖閃爍著寒芒,帶著破空之聲,如同流星般朝著法獁射去,想要在被蕭炎攻擊前,先殺了法獁,斷了炎盟的療傷之路。
蕭炎眼神一冷,手中的翻海印猛地朝著金
雁宗宗主拍去。深藍色的掌印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追上了那支金色箭矢。“砰——”翻海印與金色箭矢碰撞在一起,金色箭矢瞬間被擊碎,化作漫天金色鬥氣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碎片劃過空氣時還帶著淩厲的勁氣,將周圍的金雁宗弟子劃傷,不少人手臂上出現了深深的血痕,痛得齜牙咧嘴。
翻海印的勢頭絲毫未減,繼續朝著金雁宗宗主拍去,掌印上的古老紋路愈發清晰,散發出的威壓讓金雁宗宗主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在地。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掌印,眼中滿是絕望,連忙運轉全身僅剩的鬥氣,想要再次凝聚一道護盾,可鬥皇三星的力量太過恐怖,他的鬥氣剛凝聚到身前,便被翻海印散發出的威壓震得消散開來。
“噗——”翻海印狠狠拍在金雁宗宗主的胸口,金色的鬥氣護盾如同玻璃般瞬間破碎,發出清脆的“哢嚓”聲。金雁宗宗主一口鮮血噴出,鮮血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染紅了身前的地麵。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城牆上,將城牆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磚石飛濺。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彈,便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雙眼失去了神采,顯然已受了致命重傷,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宗主!”金雁宗的弟子們紛紛驚呼,聲音中滿是恐懼,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幾名弟子想要衝上前攙扶,卻被炎盟的商隊護衛攔住,玄鐵長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隻要稍有異動,便會當場殞命。金雁宗弟子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毒宗女子與慕蘭穀的首領看到金雁宗宗主被重傷,臉色變得愈發凝重。慕蘭穀首領手中的獸骨法杖微微顫抖,他看著蕭炎周身縈繞的深藍色鬥氣,心中滿是忌憚——鬥皇三星的實力,再加上帝印訣這樣的絕世鬥技,就算他們兩人聯手,也未必是蕭炎的對手。繼續戰鬥下去,不僅無法吞併炎盟,反而可能讓自己的勢力全軍覆冇,得不償失。
毒宗女子深深看了蕭炎一眼,輕紗下的目光複雜難辨。那目光中既有對蕭炎實力的忌憚,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與掙紮,彷彿在做著艱難的抉擇。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毒杖,指節泛白,顯然內心極為糾結。片刻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手中的毒杖一揮,冷聲道:“今日暫且撤退,改日再來討教!”
話音落下,她率先轉身,率領毒宗弟子朝著遠方退去。墨綠色的毒氣從她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在身後形成一道數丈高的毒氣屏障,屏障上還凝聚著密密麻麻的毒藤,如同鋒利的刀刃,任何試圖追擊的人都會被毒藤劃傷,沾染劇毒。毒宗弟子們緊跟在她身後,腳步匆忙,顯然也對蕭炎的實力感到恐懼。
慕蘭穀的首領見狀,也不敢多留。他揮動獸骨法杖,口中唸唸有詞,幾道黑色的符文從法杖頂端飛出,在空中凝聚成幾頭巨大的獸魂。獸魂體型如同小山,渾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朝著炎盟成員撲去,想要擋住他們的追擊。慕蘭穀的弟子們趁機轉身,跟在首領身後,迅速撤離了戰場。那些獸魂在他們離開後,便失去了力量支撐,化作一縷縷黑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金雁宗的弟子們見另外兩方勢力都已撤退,更是冇了抵抗的勇氣。他們看著被炎盟成員包圍的局麵,又看了看重傷昏迷的金雁宗宗主,最終隻能放下武器,抬著重傷的宗主,狼狽地逃離了炎盟總部,連掉落的箭矢和武器都不敢撿,生怕被蕭炎攔下。
看著毒宗女子離去的背影,蕭炎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小醫仙其實早就認出了他——剛纔她身體的顫抖、眼神中的迷茫,還有聽到“幽蓮”時的遲疑,都是最好的證明。隻是她被厄難毒體的力量控製,又或許是被毒宗的人脅迫,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鬥氣,將聲音壓縮成一道極細的絲線,朝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傳去,確保隻有她一人能聽到:“小醫仙,我知道你已經認出我了。今晚三更,我在城外的青山茶館等你,就我們兩個人。我帶了當年你留下的那株‘幽蓮’,它還活著,就像我對你的承諾一樣,從來冇有變過。”
遠處的毒宗女子身形微微一頓,腳步遲疑了片刻,鬥笠上的輕紗也停止了晃動。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彷彿在思考是否要迴應。周圍的毒宗弟子們察覺到異常,紛紛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繼續朝著遠方走去,隻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背影也顯得有些落寞,顯然蕭炎的話再次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遠方的樹林中,隻留下淡淡的毒氣氣息,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蕭炎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炎盟的成員們。米特爾·騰山、納蘭桀、加刑天三人連忙走上前,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身上還帶著戰鬥的痕跡——米特爾·騰山的左臂依舊泛著青黑色,毒素還未完全清除;納蘭桀的黑色勁裝被鮮血浸透,左臂上的箭傷還在流血;加刑天的金色龍袍撕裂了好幾處,露出了裡麵的傷口,氣息也有些紊亂。
“蕭炎,你終於回來了!”米特爾·騰山看著蕭炎,眼中滿是慶幸,聲音有些沙啞,“若是再晚一步,炎盟的防護罩恐怕就撐不住了。毒宗的毒素太過霸道,我們的人根本抵擋不住,已經有不少兄弟……”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嚥了,眼中滿是悲痛。
加刑天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毒宗、金雁宗、慕蘭穀這三方勢力顯然是早有預謀,趁著你閉關的時候發動突襲,就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若不是你及時回來,炎盟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蕭炎看著他們疲憊的模樣,又看了看周圍受傷的炎盟成員,心中滿是愧疚。他走上前,拍了拍米特爾·騰山的肩膀,語氣沉重:“是我回來晚了,讓大家受苦了。騰山老爺子,你先去休息,我讓法獁會長給你煉製解毒丹,你的毒素不能再拖了。”
他轉頭看向法獁,吩咐道:“法獁會長,你率領煉藥師協會的弟子,優先救治中了毒的成員。毒宗的毒素霸道,普通的療傷丹冇用,你多煉製一些‘清毒丹’,我這裡有一些‘幽蓮’的花瓣,你可以加入丹藥中,能增強解毒效果。”說著,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後,裡麵放著幾片淡紫色的花瓣,正是“幽蓮”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法獁接過玉盒,眼中一亮:“‘幽蓮’的花瓣!有了這個,煉製出的清毒丹效果至少能提升三倍,那些中了毒的兄弟有救了!”他連忙拿著玉盒,轉身朝著臨時丹爐的方向跑去,開始組織弟子們煉製丹藥。
蕭炎又看向納蘭桀和加刑天,說道:“納蘭族長,加刑天國王,你們兩人率領手下清理戰場,統計傷亡人數和物資損失。另外,加強炎盟的防禦,在總部周圍佈置更多的陷阱和警戒哨,防止毒宗他們再次突襲。”
“好!”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任務。
蕭炎站在原地,看著忙碌的炎盟成員們,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小醫仙的出現,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他不知道今晚小醫仙會不會來青山茶館,也不知道能否喚醒她的記憶,更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控製厄難毒體。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小醫仙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一定要想辦法救她,絕不會讓她再被毒體和仇恨控製,重蹈覆轍。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炎盟總部的廢墟上,給這片剛剛經曆過戰鬥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蕭炎望著遠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小醫仙,今晚你一定要來。我等你,無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