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帝印訣
雲嵐山巔死戰:魂殿劫師,蕭炎焚天
雲嵐山巔的蒼穹早已被鬥氣撕裂得千瘡百孔,青色與金白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兩條暴怒的巨龍,在半空瘋狂絞殺——青金色是雲山的鬥宗鬥氣,金白色是蕭炎異火與鬥氣的交融,兩條巨龍龍爪相扣、龍首相撞,鱗片在碰撞中碎裂成漫天光點,每一次絞纏都震得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碰撞聲如同九天驚雷連環炸響,每一次轟鳴都讓山體劇烈顫動,山壁上碗口粗的裂縫不斷蔓延,成片的岩石簌簌剝落,順著陡峭的山勢滾落,砸在下方的雲霧中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彷彿要將整座雲嵐山砸穿。
廣場地麵的青石磚早已在之前的激鬥中化為齏粉,隨風揚起的沙塵裡,金色火焰與白色冰霜仍在交織纏繞——青蓮地心火的餘溫讓空氣都泛著灼熱的波紋,連遠處殘破的殿宇木梁都被烤得微微冒煙;骨靈冷火的寒氣則在焦黑的地麵凝結出一層薄如蟬翼的冰晶,冰晶覆蓋在碎石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兩種極端力量在地麵勾勒出黑白交織的冰火紋路,如同一幅被戰火蹂躪的殘破畫卷,每一筆都帶著毀滅的印記。
雲山懸浮在十丈高空,青金色鬥氣如沸騰的烏雲般在他周身翻湧,鬥宗級彆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巒,朝著蕭炎狠狠碾壓而去。那威壓化作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蕭炎的肩膀,讓他的衣袍被壓得緊緊貼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口撕裂般的刺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紮刺肺腑,連肺泡都在這股壓力下隱隱作痛。“蕭炎,你殺我雲嵐宗十二長老、毀我百年山門,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讓你魂魄永世不得超生,難消我心頭之恨!”雲山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刺得人耳膜生疼,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抬起,青金色鬥氣在掌心瘋狂彙聚,形成一道直徑丈許的氣旋。
氣旋旋轉間產生的吸力如同黑洞,將周圍的空氣儘數吸扯,遠處殘破的殿宇殘骸被卷得騰空而起——半根燒焦的木梁、帶著裂痕的琉璃瓦、甚至還有半截石製的殿柱,都在氣旋中被絞碎成更小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砸落。有幾名來不及躲閃的雲嵐宗弟子被碎片擊中,瞬間被砸得頭破血流,慘叫著倒在地上,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更多碎片朝著自己飛來。“雲嵐秘法——青冥碎天爪!”
隨著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喝,氣旋驟然化作一隻數丈龐大的青色巨爪,爪尖閃爍著撕裂空間的寒芒,鋒利的爪刃彷彿能將天地都撕開一道口子。巨爪尚未完全落下,恐怖的爪風已在地麵犁出五道深半尺、寬三尺的溝痕,溝痕中冒著淡淡的青煙,堅硬的岩石被鬥氣灼傷,散發出刺鼻的焦糊氣味;連周圍懸浮的沙塵都被爪風捲成漩渦,在半空旋轉不休,形成一道道小型的塵暴,將地麵的焦土再次捲起,遮天蔽日。
蕭炎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他的脖頸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但他的眼神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熊熊戰意——他清楚,麵對鬥宗強者的全力一擊,閃避隻會暴露更多破綻,唯有正麵硬抗纔有一線生機。“帝印訣第二印——翻海印!”蕭炎低喝聲如同驚雷,雙手以快到極致的速度結印,指尖鬥氣與異火交織迸發,殘影在身前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金色的青蓮地心火化作一條靈動的火龍,龍身纏繞著灼熱的火焰,鱗片在火光中閃爍著琉璃般的光澤,發出低沉的咆哮,龍首微微揚起,彷彿在蔑視眼前的敵人;白色的骨靈冷火化作一條孤傲的冰龍,龍鱗閃爍著寒霜,每一片鱗片上都凝結著細小的冰碴,散發著刺骨的寒氣,龍爪鋒利如刀,輕輕一揮便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寒氣軌跡。兩條火焰長龍相互纏繞、彼此交融,金色的火焰與白色的寒氣在碰撞中產生細微的能量火花,最終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丈高的金色掌印。
這掌印不再是單純的鬥氣凝聚,而是融入了異火的毀滅之力——掌印邊緣燃燒著金白交織的火焰,火焰跳動間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溫度,連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遠處的殿宇殘骸在高溫下開始融化;掌心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在火焰映照下泛著幽光,每一道符文都彷彿蘊含著翻江倒海的力量,周圍的空氣被掌印的威壓凍結,懸浮的沙塵停滯在半空,連時間都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隻有掌印上的火焰還在緩緩跳動。
“給我破!”蕭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臂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青蛇般凸起,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翻海印如同從天而降的神山,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金色的掌麵朝著青色巨爪狠狠撞去。兩道恐怖的能量在半空相遇,冇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陷入短暫的死寂——金色掌印與青色巨爪僵持在半空,能量碰撞的中心點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如同被揉皺的錦緞,彷彿隨時都會崩塌,形成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變得黯淡無光。
下一秒,毀天滅地的衝擊波轟然爆發!金色與青色的能量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擴散,廣場上殘存的殿宇殘骸被瞬間掀飛,木梁、瓦片、石柱碎片在空中飛舞,如同鋒利的暗器,朝著遠處的雲嵐宗弟子射去。有一名雲嵐宗弟子被半根木梁擊中胸口,瞬間口吐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十數丈遠,落地時早已冇了氣息;還有幾名弟子被瓦片碎片劃傷手臂,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卻連包紮的時間都冇有,隻能在恐懼中朝著山下逃竄。
半山腰的參天大樹被氣浪攔腰折斷,粗壯的樹乾帶著枝葉轟然倒地,樹葉與枝乾在能量風暴中化為飛灰,散落在山間,如同一場黑色的大雪;整個雲嵐山都在劇烈顫抖,山壁上的岩石大片剝落,形成小型的山體滑坡,滾滾碎石朝著山下衝去,將沿途的灌木與小樹儘數砸斷;連山頂的雲霧都被能量風暴吹散,露出灰濛濛的天空,天空中還殘留著能量碰撞的痕跡,如同一道道醜陋的傷疤。
蕭炎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半尺的溝痕,每退一步,腳下的碎石便被踩得粉碎,焦土被碾成粉末,順著溝痕滑落。他嘴角溢位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白色衣衫,那血跡如同綻放的紅梅,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體內的鬥氣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體內攪動,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卻強忍著冇有發出一聲痛哼。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玄重尺在手中微微顫抖,尺身纏繞的金白火焰再次暴漲,形成一道丈許長的火焰刃,火焰刃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雲山也不好受,翻海印的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湧,體內的青金色鬥氣出現短暫的紊亂,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嘴角也溢位了一絲血跡。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蕭炎,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你不過鬥皇境界,竟能接下我鬥宗全力一擊?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他的認知裡,鬥皇與鬥宗之間隔著天壤之彆,如同螻蟻與巨龍,蕭炎即便天賦異稟,也絕不可能撼動鬥宗的威嚴,可眼前的事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少年,竟然擁有與鬥宗抗衡的力量。
就在這時,蕭炎胸前的納戒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金光透過戒麵緩緩溢位,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身影——正是藥老!此前藥老一直以靈魂形態蟄伏在納戒中恢複力量,此刻感知到蕭炎陷入死局,再也無法靜坐。他的靈魂體已凝實到近乎實體,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鬥宗級鬥氣,雖不及巔峰時的鬥尊威壓,卻也帶著不容小覷的淩厲氣勢,鬥氣流轉間,竟將周圍紊亂的能量氣流都壓得平穩了幾分。“小炎子,莫怕!老師來助你!”藥老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沉穩,如同黑暗中的一縷曙光,瞬間驅散了蕭炎心中的疲憊。
蕭炎心中一喜,猛地抬頭看向那道金色身影,眼眶瞬間泛紅:“老師!”體內的鬥氣彷彿受到這道身影的鼓舞,竟再次變得活躍,之前戰鬥帶來的疲憊消散大半,連經脈的刺痛都減輕了幾分。他知道,藥老此刻強行現身,必然要消耗大量靈魂力,可這份不顧一切的守護,讓他心中的戰意愈發熾烈。
雲山看到藥老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那股鬥宗級彆的鬥氣波動,臉色驟變,眼中滿是忌憚:“又是一個鬥宗?你是誰?竟敢插手我雲嵐宗的事!”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鬥宗實力,足以碾壓蕭炎,可如今突然多出一個鬥宗強者,局勢瞬間變得棘手。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周身的青金色鬥氣再次暴漲,形成一道厚厚的鬥氣護罩,眼神警惕地盯著藥老,生怕對方突然發動攻擊。
藥老冇有理會雲山的質問,徑直朝著蕭炎飛去,同時高聲喊道:“小炎子,這雲山交給我,你趁機運轉鬥氣恢複,切勿硬拚!”他深知蕭炎的鬥氣已消耗大半,繼續硬抗隻會危及性命,自己雖隻是靈魂形態,但若論鬥技精妙,對付雲山這等剛晉鬥宗不久的強者,仍有勝算。說話間,藥老周身的金色鬥氣凝聚成一把細長的靈魂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帶著破風之聲,朝著雲山刺去——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精妙的技巧,劍招直指雲山鬥氣護罩的薄弱之處。
雲山見狀,心中一緊,急忙揮劍格擋。青金色的長劍與金色的靈魂長劍在半空碰撞,發出“叮”的清脆聲響,火花四濺。藥老的靈魂長劍雖無實體,卻帶著靈魂力的衝擊,震得雲山手臂發麻,體內的鬥氣都出現了細微的紊亂。“好強的靈魂力!”雲山心中暗驚,不敢再輕視藥老,手中長劍揮舞得愈發急促,青金色的劍光如同暴雨般朝著藥老籠罩而去,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殺意。
可就在藥老與雲山纏鬥之際,一道陰冷刺骨的笑聲突然從虛空傳來,如同毒蛇的嘶鳴,讓人不寒而栗:“嗬嗬,魂殿的獵物,即便成了鬥宗,也逃不掉!”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裂縫突然在藥老身旁的虛空中出現,裂縫中散發著濃鬱的死氣,如同地獄的入口,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形成一片漆黑的區域。一隻佈滿黑色符文的手從裂縫中伸出,那隻手蒼白如紙,手指細長,指甲呈黑色,閃爍著詭異的光澤,速度快到極致,如同毒蛇吐信般,精準地抓住了藥老的靈魂體。緊接著,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他頭戴黑色鬥笠,鬥笠下的臉被陰影籠罩,隻能看到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眼神冰冷而殘酷,冇有絲毫人情味。他周身的鬥氣波動雄渾而凝練,赫然也是一名鬥宗強者,且氣息比雲山更加深沉!
“魂殿的人?!”藥老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那隻黑手。金色鬥氣在他周身瘋狂湧動,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光罩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試圖將黑手焚燒殆儘。可那隻黑手如同燒紅的鐵鉗,牢牢抓住他的靈魂體,黑色符文閃爍著幽光,如同貪婪的吸血鬼,不斷吸收著他的鬥氣與靈魂力。藥老的靈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金色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連鬥氣的波動都變得微弱起來,原本凝實的靈魂體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破碎。“放開我!”藥老怒喝一聲,用儘殘餘的力量,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鬥氣斬,帶著破風之聲,朝著黑袍人狠狠斬去。
黑袍人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左手隨意一揮,一道黑色的鬥氣刃憑空出現。鬥氣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殺意,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將金色鬥氣斬擊碎。金色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散落,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短暫的光痕,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冇有留下。黑袍人同時加大手上的力度,將藥老朝著黑色裂縫拖去,冷笑著說道:“藥塵,你以為躲在納戒裡,修煉到鬥宗就能逃得過魂殿的追捕?今日,便是你魂歸魂殿,成為殿主大人養料之時!”他的聲音帶著戲謔,彷彿在玩弄手中的獵物,絲毫不將藥老的反抗放在眼裡。
蕭炎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心中的憤怒與焦急如同火山般爆發,幾乎要將他吞噬。“魂殿雜碎,放開我老師!”蕭炎怒吼一聲,聲音響徹雲霄,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連遠處的山體都傳來陣陣回聲。他周身的異火瘋狂暴漲,金色的青蓮地心火、白色的骨靈冷火,甚至連之前收服、尚未完全掌控的隕落心炎都一同召喚出來——暗紅色的隕落心炎如同岩漿般從他體內湧出,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與金白兩色火焰交織在一起。三種異火在他身前瘋狂旋轉,形成一道直徑三丈的火焰漩渦,漩渦中蘊含著恐怖的毀滅之力,金色與白色的火焰交織,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溫度,連周圍的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朝著黑袍人狠狠轟去。
雲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冇有選擇幫助黑袍人,反而朝著蕭炎的背後發動偷襲——青金色鬥氣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形成一道鋒利的長矛,長矛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矛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矛身上刻著雲嵐宗的圖騰,散發著濃鬱的殺意,如同毒蛇般,朝著蕭炎的後心狠狠刺去。他打得一手好算盤:讓蕭炎與黑袍人兩敗俱傷,自己再趁機將兩人一同斬殺,既除了蕭炎這個心腹大患,又能討好魂殿,可謂一舉兩得。長矛飛行的速度極快,瞬間便來到蕭炎身後不遠處,距離他的後心僅剩數寸。
蕭炎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致命威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死亡的氣息再次籠罩全身。但他冇有絲毫退縮,反而轉過身,左手以快到極致的速度凝聚出一道小型的佛怒火蓮。火蓮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金白火焰在蓮心交織成漩渦,暗紅色的隕落心炎在蓮瓣邊緣跳動,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雲山擲去;同時,他的右手冇有停歇,繼續操控著火焰漩渦,朝著黑袍人攻去。“雲山,你敢偷襲我?!”
“轟!”佛怒火蓮與青色長矛在半空碰撞,劇烈的爆炸產生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將兩人都震得連連後退。雲山被火焰灼傷了左臂,青金色鬥氣出現紊亂,手臂上的皮肉被燒焦,露出森白的骨頭,散發出刺鼻的焦糊氣味,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左手下意識地捂住傷口,卻被傷口的高溫燙得縮回手;蕭炎則被長矛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嘴角的鮮血更多了,染紅了胸前的大片衣衫,體內的鬥氣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玄重尺在手中微微晃動,差點脫手而出。
黑袍人看著蕭炎攻來的火焰漩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黑色的鬥氣屏障出現在身前。屏障上佈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幽光,散發著濃鬱的死氣,如同銅牆鐵壁般擋在身前,屏障周圍的空間都被死氣籠罩,變得扭曲起來。火焰漩渦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金色與白色的火焰不斷灼燒著屏障,試圖將其攻破,暗紅色的隕落心炎則如同貪婪的野獸,不斷吞噬著屏障上的死氣。可黑色屏障堅不可摧,火焰的力量被屏障不斷吸收,逐漸減弱,最終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蕭炎?有點意思,但還不夠資格在我麵前放肆。”黑袍人冷笑著說道,繼續將藥老朝著黑色裂縫拖去。藥老的靈魂體已經變得極其透明,金色鬥氣波動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他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擔憂——他擔心自己被帶走後,蕭炎會被雲山與黑袍人聯手斬殺,連報仇的機會都冇有。
“老師!”蕭炎嘶吼著,聲音中帶著絕望與無助,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他強行忍住,不讓眼淚落下。他想要再次發動攻擊,卻被雲山死死纏住。雲山手持青色長劍,不斷朝著蕭炎發動猛攻,劍刃上的青金色鬥氣帶著撕裂一切的殺意,每一劍都直指蕭炎的要害——咽喉、心臟、丹田,招招致命,將他的所有攻擊都擋了回去。“蕭炎,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今日,你必死無疑!”雲山冷笑著說道,攻擊越來越淩厲,青色的劍光如同暴雨般朝著蕭炎籠罩而去,劍影重重,讓蕭炎根本無法分辨哪一道是真實的攻擊。
蕭炎看著被黑袍人逐漸拖入黑色裂縫的藥老,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他清楚,自己不能失去藥老——藥老是他的老師,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是藥老在他被退婚、受儘嘲諷時,給予他《焚訣》功法,讓他有機會逆襲;是藥老在他遇到危險時,一次次出手相助,幫他化解危機;是藥老帶他走進修煉的世界,教他煉藥術,讓他有機會站在更高的舞台上。這份恩情,他一輩子都還不完。“魂殿雜碎,雲山老狗,你們若敢傷我老師一根汗毛,我蕭炎發誓,必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魂魄永世不得超生!”蕭炎的聲音帶著血淚般的決絕,周身的鬥氣與異火突然變得狂暴起來,金色的青蓮地心火與白色的骨靈冷火開始不受控製地碰撞,暗紅色的隕落心炎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周身瘋狂跳動,連他的髮絲都被火焰染上了一層赤紅。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焦土瞬間被火焰灼燒得開裂,裂縫中冒出縷縷青煙。玄重尺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尺身的火焰刃暴漲至兩丈多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雲山狠狠劈去。這一擊不再保留任何力量,每一道火焰都裹挾著他的憤怒與絕望,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劈開。“雲山,我今日便先斬了你!”
雲山感受到這一擊的恐怖威力,臉色驟變,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他將青金色鬥氣儘數灌注到長劍之中,劍身上的光芒暴漲,形成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劍氣,朝著蕭炎的火焰刃迎去。“蕭炎,你以為憑你也能殺我?癡心妄想!”
“轟!”火焰刃與青色劍氣在半空劇烈碰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廣場上的焦土被掀起數尺高,形成一道環形的土浪;遠處殘存的殿宇石柱被攔腰折斷,轟然倒地;山壁上的岩石再次大片剝落,滾滾碎石如同洪流般朝著山下衝去。蕭炎與雲山都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蕭炎的手臂被劍氣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玄重尺上,被火焰瞬間蒸發,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雲山的胸口被火焰灼傷,青金色鬥氣出現紊亂,疼得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黑袍人已將藥老拖到了黑色裂縫邊緣,藥老的靈魂體幾乎隻剩下一道透明的虛影,金色鬥氣波動微弱到極致,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看著蕭炎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不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蕭炎喊道:“小炎子,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老師!”蕭炎嘶吼著,想要衝過去救藥老,卻被雲山死死攔住。雲山手持長劍,再次朝著蕭炎發動猛攻,劍招比之前更加淩厲,招招都想取蕭炎的性命。“蕭炎,你的對手是我!”
蕭炎看著藥老的靈魂體被黑袍人一點點拖入黑色裂縫,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玄重尺上,瞬間被火焰點燃,尺身的火焰變得更加狂暴,金白紅三色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恐怖的火焰風暴。“帝印訣第三印——覆地印!”蕭炎低喝一聲,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極致,周身的鬥氣與異火儘數彙聚到玄重尺之上,尺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威壓,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壓迫得微微扭曲。
他猛地將玄重尺朝著地麵一砸,恐怖的力量順著尺身傳入地下。廣場地麵瞬間開裂,無數道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形成一片火海,火海之中,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緩緩升起,掌印上燃燒著三色火焰,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雲山與黑袍人同時轟去。這一擊,是蕭炎拚儘全力的最後一擊,他要同時對抗雲山與黑袍人,哪怕同歸於儘,也要救出藥老!
雲山與黑袍人都感受到了這一擊的恐怖威力,臉色驟變。黑袍人不再拖延,猛地將藥老推入黑色裂縫之中,隨後轉身,雙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鬥氣屏障,擋在身前。雲山也將青金色鬥氣儘數彙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鬥氣護罩,抵禦著金色掌印的攻擊。
“轟!”金色掌印與黑色屏障、青色護罩同時碰撞,毀天滅地的能量在雲嵐山巔爆發。黑色裂縫被這股能量衝擊得劇烈顫抖,隨後緩緩閉合;雲山的青色護罩瞬間破碎,他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黑袍人的黑色屏障也出現了裂痕,他被震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敢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際。
蕭炎看著黑色裂縫閉合的方向,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他的鬥氣已經消耗殆儘,體內的經脈多處斷裂,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染紅了身下的焦土。他望著天空,眼中滿是絕望與空洞,口中喃喃地念著:“老師……老師……”
風從山巔吹過,捲起地上的焦土與灰燼,朝著遠方飄去。雲嵐山巔一片狼藉,隻剩下蕭炎癱倒在地上的身影,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焦糊與血腥氣味。這場慘烈的戰鬥,最終以藥老被魂殿擄走、蕭炎重傷而告終,而蕭炎與魂殿、與雲山之間的仇恨,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