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血影下族危

迦南學院內院的修煉場地上,玄重尺帶著呼嘯的破風聲,在蕭炎手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重重砸在試練石上。“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如星子,試練石表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深褐色的石芯裸露在外,鬥氣餘波將周圍半人高的雜草吹得齊刷刷倒向一側,連地麵的青石磚都震得微微發麻。蕭炎收勢而立,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地麵時暈開一小片濕痕——他剛結束一輪以“焚訣”催動鬥氣的高強度修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氣息帶著幾分不穩,周身縈繞的鬥氣卻依舊凝練如實質,像一層淡淡的橙紅色火焰,裹著他挺拔的身影,連空氣都被烘得微微發燙。

青鱗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隻粗陶茶碗,碗裡盛著剛熬好的草藥茶,茶湯呈淺碧色,飄著幾片清心草的碎葉。見蕭炎停下動作,她立刻起身跑過去,裙襬掃過草地時帶起細碎的露水,髮梢還沾著清晨的微涼,眼神裡滿是心疼:“蕭炎哥哥,歇會兒吧,喝口茶解解渴。這茶我熬了半個時辰,特意加了清心草和甘草,能幫你平複紊亂的鬥氣,還不苦。”她說話時,指尖輕輕護著茶碗邊緣,生怕熱氣燙到他,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柔。

蕭炎接過茶碗,指尖觸到粗陶的溫熱,剛抿了一口,清苦中帶著回甘的茶香還在舌尖縈繞,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雜亂又急切,像一陣失控的風般朝著修煉場衝來,鞋底踏在青石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打破了內院的寧靜。他抬頭望去,隻見蕭玉穿著一身銀灰色勁裝,原本整齊的髮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沾著汗水和塵土,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恐,連呼吸都帶著劇烈的顫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從外院一路狂奔而來,連氣息都冇來得及調勻。

“蕭炎!蕭炎!”蕭玉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隔著十幾丈遠就朝著他大喊,腳步踉蹌著,好幾次差點被腳下凸起的石子絆倒,雙手還在不停揮舞,像是在傳遞什麼緊急的信號,“你……你二哥他……他出事了!”

“二哥?”蕭炎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塊巨石砸中,手裡的粗陶茶碗“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青瓷碎片混著淺碧色的草藥茶濺了一地,清心草的碎葉黏在石縫裡,格外刺眼。他甚至來不及去撿碎片,身體已經先一步衝了出去,玄重尺被他隨手甩在地上,沉重的鐵尺與青石碰撞發出“噹啷”的脆響,在空曠的修煉場裡迴盪。那聲“二哥出事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平靜,腦海裡瞬間閃過蕭厲平日裡爽朗的笑容——二哥總拍著他的肩膀說“小炎子,有哥在,天塌不了”,說要幫他重振蕭家,說要看著他成為鬥帝……可此刻,這些畫麵都變成了尖銳的刺,紮得他心臟生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恐慌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蕭炎哥哥!”青鱗驚呼一聲,也顧不上收拾地上的碎片,提起裙襬就跟了上去,淺綠色的布裙在奔跑中揚起弧度,像一隻慌亂的蝴蝶。不遠處的嫣然和雲韻剛結束一場鬥氣交流,雲韻正用鬥氣幫嫣然梳理紊亂的氣息,聽到動靜也立刻停下——嫣然握著佩劍的手瞬間收緊,劍柄上的纏繩被她捏得變了形,指關節泛白,眼中滿是驚愕;雲韻則皺緊眉頭,周身的鬥氣不自覺地凝聚,淡紫色的鬥氣在她掌心縈繞,眼神裡滿是凝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上蕭炎的腳步,朝著外院疾馳而去。

內院到外院的路要穿過一片竹林和兩條石板路,平日裡走要半柱香時間,可蕭炎此刻隻覺得腳下生風,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竹葉被他的鬥氣掃得簌簌作響,連身邊青鱗的呼喊都變得模糊。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蕭玉那句“二哥出事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不敢想,那個總是擋在他身前、替他扛下家族壓力的二哥,會遇到什麼事;不敢想,那個在他被人嘲笑“廢柴”時,第一個站出來替他出頭的二哥,此刻是否安好。

剛衝到外院的院落門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草藥味和塵土味,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院落緊緊籠罩。蕭炎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院子裡的青石地上,散落著幾具蕭家族人的屍體,他們的衣衫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漬在石板上凝結成塊,有的族人手裡還緊握著斷劍,指節僵硬,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不甘,眼睛圓睜著,彷彿在控訴這場突如其來的屠殺。幾隻烏鴉落在院牆上,黑亮的眼睛盯著地麵的屍體,發出“呱呱”的叫聲,聲音淒厲又刺耳,像是在哀悼這場慘劇,又像是在嘲笑這世間的殘酷。

“蕭炎哥哥……”青鱗跟在後麵,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紙還要白幾分,腳步踉蹌著停下,雙手緊緊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指縫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嫣然的身體也微微顫抖,握著佩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連呼吸都帶著顫抖;雲韻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鬥氣在她周身擴散開來,仔細感知著周圍的鬥氣波動,生怕還有雲嵐宗的人潛伏,聲音低沉:“大家小心,敵人可能還冇走遠。”

蕭玉跌跌撞撞地指著正屋的方向,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在……在裡麵……你二哥他還活著,可傷得太重了,流了好多血……”她說著,手指都在顫抖,指向正屋的方向時,胳膊晃得厲害。

蕭炎再也忍不住,猛地衝進正屋。屋內的景象比院子裡更讓人揪心——幾張簡陋的木板床並排放在一起,床上躺著受傷的蕭家族人,有的斷了手臂,傷口處纏著染血的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還在不斷滲血;有的胸口插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還帶著淡淡的毒霧,族人臉色發青,氣息微弱;還有的腿骨被打斷,扭曲成奇怪的角度,疼得渾身發抖,卻強忍著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隻是壓抑的呻吟聲和低低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人的心臟。而最靠近裡側的那張床上,躺著的正是蕭厲。

蕭厲的衣衫被撕成碎片,露出的胸口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烏黑色,顯然是中了劇毒,暗紅色的血液還在從傷口慢慢滲出,染紅了身下的草蓆。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嘴脣乾裂起皮,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半睜著,眼窩深陷,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喘息,胸口微微起伏,彷彿下一秒就會停止。他的手緊緊攥著身下的草蓆,指節泛白,顯然是在強忍著劇痛。

“二哥!”蕭炎撲到床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蕭厲的傷口,卻又怕碰疼他,指尖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那道傷口猙獰又恐怖,烏黑色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脖頸,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爬在蕭厲的皮膚上,看得他心臟陣陣抽痛——他從未見過一向強悍、總是笑著說“哥冇事”的二哥,如此虛弱無助的模樣。

“小……小炎子……”蕭厲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看到蕭炎的身影,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隻能發出細碎的氣音,像蚊子哼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更加急促,胸口的傷口因為呼吸而牽動,疼得他眉頭緊緊皺起,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蕭炎立刻回過神,猛地從納戒裡掏出一個玉瓶,玉瓶是用上好的暖玉製成,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拔開瓶塞,倒出一枚通體金黃的丹藥——那是他前些日子,用三百年份的紫心草、千年冰蓮和火焰果,耗費三天三夜煉製的“複元丹”,不僅能快速修複肉身傷勢,還能壓製大部分劇毒,原本是準備留著應對突破鬥王時的突髮狀況,冇想到此刻竟用在了二哥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到蕭厲嘴邊,又從旁邊的桌上端過一碗溫水,用指尖沾了點溫水,輕輕濕潤蕭厲乾裂的嘴唇,耐心地幫助他將丹藥嚥下。

丹藥入口即化,淡金色的藥力順著蕭厲的喉嚨滑下,很快就在他體內散開,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他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泛著烏黑色的傷口邊緣,漸漸褪去了幾分黑色,露出正常的肉色。蕭厲的臉色稍稍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像剛纔那樣隨時會斷氣。蕭炎鬆了口氣,卻依舊緊緊握著蕭厲的手,那隻手冰涼得像塊寒冰,冇有一絲溫度,讓他的心也跟著發涼。

“到底是怎麼回事?”蕭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目光掃過屋內受傷的族人,看到那個斷了手臂的少年,是他小時候一起玩的蕭勇;看到那個胸口插著匕首的老人,是看著他長大的蕭伯……每看一眼,心底的憤怒就更盛一分,周身的鬥氣開始變得躁動。他轉頭看向蕭玉,眼神裡滿是急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誰傷了二哥?是誰對蕭家動手?”

蕭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用袖子蹭掉臉頰的淚痕,聲音帶著顫抖,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事情的經過緩緩道出:“是……是雲山!是雲嵐宗的雲山!”她提到“雲山”兩個字時,聲音裡滿是恨意,“他派了十幾個強者,都是鬥王以上的修為,還有兩個鬥皇!他們突然闖進咱們在加瑪帝國的蕭家據點,二話不說就動手,說是要……要趕儘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他們出手狠辣,用的都是帶毒的武器,根本不給我們反應的機會。族人們猝不及防,好多人都……都冇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他們殺了……”蕭玉的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要不是海波東前輩剛好路過,他突破鬥皇之後一直在加瑪帝國遊曆,看到雲嵐宗的人圍攻我們,立刻出手阻攔,恐怕……恐怕我和你二哥,還有這些族人,都已經死在他們手裡了。”

“可海波東前輩雖然厲害,對方人太多,還有兩個鬥皇牽製他,他也隻能護著我們少數幾個人突圍。其他人……其他人都冇能逃出來,已經……已經不在了……”蕭玉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聲音裡滿是絕望和自責,“都怪我,我要是能再強一點,就能保護更多族人了……”

“雲山!”蕭炎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鮮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滑落,滴在地上,與石板上的血跡融為一體,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周身的鬥氣瞬間暴漲,橙紅色的鬥氣帶著凜冽的殺意,像一股寒流,將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了下來。桌子上的茶杯被鬥氣餘波震倒,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清脆的響聲在屋內迴盪,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當初在雲嵐宗,雲山為了奪取“焚訣”,對他步步緊逼;想起雲棱帶著雲嵐宗弟子,闖入蕭家府邸,百般刁難,還打傷了父親;想起那些死在雲嵐宗手下的族人,蕭伯、蕭勇……過往的仇恨與此刻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烈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眼底佈滿血絲,周身的鬥氣開始變得不穩定,像即將爆發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出毀滅性的力量,連屋內的燭火都被他的鬥氣吹得劇烈搖曳,光影閃爍不定。

“蕭炎哥哥,你冷靜點!”青鱗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的殺意,那股力量讓她心驚膽戰,卻更怕他因此失控,被怒火衝昏頭腦,傷了自己,“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二哥還需要你,這些族人也還需要你!我們得先想辦法治好他們的傷,壓製住毒素,再從長計議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很堅定,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像在拉住一個即將墜入深淵的人。

嫣然也上前一步,握著佩劍的手雖然還在顫抖,卻挺直了脊背,聲音帶著堅定:“蕭炎,青鱗說得對。雲山此舉顯然是早有預謀,他就是想激怒你,讓你失去理智,落入他的圈套。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保護好剩下的族人,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再尋找反擊的機會。我和雲韻姐會幫你,絕不讓雲嵐宗的人再傷害任何人!”她說著,眼神裡滿是決然,握著佩劍的手緊了緊,隨時準備戰鬥。

雲韻輕輕點頭,周身的淡紫色鬥氣漸漸收斂,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眼中滿是決然:“我會立刻用傳訊符聯絡加瑪帝國的一些舊識,他們都是看不慣雲嵐宗霸道行徑的強者,讓他們幫忙尋找安全的避難所,同時調查雲嵐宗的動向,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陰謀。海波東前輩既然出手,想必也會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可以聯合他,還有米特爾家族的人,一起對抗雲山。隻要我們團結起來,就一定能渡過這次危機。”

蕭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怒火。他看著床上虛弱的蕭厲,二哥的眼睛半睜著,正擔憂地看著他;看著屋內受傷的族人,他們的眼神裡滿是依賴和信任;看著身邊擔憂的青鱗、嫣然和雲韻,她們的眼神裡冇有絲毫退縮,隻有堅定的支援。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蕭家的希望,是這些族人的依靠,要是連他都失控了,那蕭家就真的完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堅定,像萬年不化的寒冰。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卻被他無視。他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蕭厲的額頭,動作溫柔,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受這份傷,更不會讓那些死去的族人白白犧牲。雲山欠我們蕭家的,欠那些死去族人的,我一定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烏雲密佈,像一塊沉重的黑布,壓在天空上,彷彿隨時都會下雨。屋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有的悲傷,有的憤怒,有的堅定。蕭炎站在床前,身影挺拔如鬆,周身的鬥氣雖然收斂,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那是在絕境中燃起的鬥誌,是為了守護族人而爆發的決心。他知道,這場與雲嵐宗的戰爭,已經無法避免,而他,必須扛起這份責任,帶著蕭家,帶著身邊的人,殺出一條生路。

青鱗輕輕遞過一塊乾淨的布條,布條是她自己繡的,上麵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她小心翼翼地幫蕭炎包紮掌心的傷口,動作很輕,生怕碰疼他,眼神裡滿是心疼,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用行動默默支援著他。嫣然和雲韻則開始商量救治傷員的方案,嫣然負責去藥房調配草藥,將解毒的草藥和止血的草藥分類整理好;雲韻則用自己的鬥氣,幫重傷的族人穩住傷勢,她的鬥氣溫和又精純,能很好地壓製毒素,減輕族人的痛苦,兩人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冇有絲毫慌亂。

屋內的呻吟聲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默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場危機貢獻力量。蕭炎看著這一切,心底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取代——那是羈絆的力量,是守護的力量,是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力量。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滿荊棘,甚至可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可他絕不會退縮,因為他的身後,是他想要守護的一切,是他血脈相連的族人,是他視若珍寶的夥伴。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握緊了拳頭。雲山,雲嵐宗,你們給我等著,今日之仇,我蕭炎必報!總有一天,我會踏平雲嵐宗,讓那些死去的族人安息,讓蕭家重振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