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醜陋的千仞雪

城堡的燈光昏黃低沉，讓這座古樸的建築充滿了神秘感，佐助跟著那團光芒的指引走著，在樓梯的拐角處，遇見了一個穿著長袍的光頭的中年男子。

這是佐助在這裏看到的第一個男人，在這之前，佐助看到的都是穿著統一教袍的女子。

那男人就這麼毫不客氣地駐足盯著佐助看，佐助沒有理會這人的無禮，自顧自地走開了。

回到房間，佐助打坐入定，放開神識，包攏了整座城堡。

在這座城堡之中，四處都充斥著這個世界獨特的魔法能量，而那些女人的話語大多相差甚遠，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大堆事情，而這些女人也並非像表麵上那樣端莊，在脫下教袍後，她們就變得恣意輕佻，或自給自足，或找姐妹互相撫慰，做起這個時間段該做的事情來。

越過這些卸下了枷鎖的女人，佐助聽到了伊芙和一名男子的爭論。

是那個光頭？佐助有些在意。

隻見那光頭漫無邊際地翻著桌子上的書，對正在提筆寫字的伊芙說道：“你還記得黑日詛咒麼？”

伊芙沒有停下筆，而是繼續書寫著一些佐助看不懂的文字，天知道一個矇著雙眼的女人是怎麼這麼流暢地書寫的。

“我不喜歡兜圈子，有話直說。”伊芙說道。

“你帶回來的那個男子，身上有黑日之女的氣息。”光頭說道，“我希望你能允許我盤問一下他。”

“他是我們的客人，至於黑日詛咒，為什麼是女子遭受迫害，而不是你們這群骯髒的男人？因為一次日全食，就把當天出生的所有女嬰列為被詛咒的物件將以撲殺，我真的很佩服你有勇氣在女術士的集會所裡談論這樣的話題！”伊芙的語氣中明顯充滿了厭惡，她的身上開始溢位紫色的魔法能量，似乎隨時準備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光頭。

“這是有依據的，”光頭說道，“我在那些黑日之女的身上發現了某種內在的變異，我們集會所想要保護她們，將她們關在城堡裡，但是她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死去。她們註定帶來不幸，智者的預言中說道，惡魔會藉助她們的身體駕臨，血染大地。”

“內在的變異？”伊芙冷笑道，“看來你們集會所將她們研究得一絲不掛。”

“事實上我們還進行瞭解剖。”光頭說道。

伊芙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了一番，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說道：“你去吧，看看我的那位客人對你的這番說辭有怎樣的評價。”

光頭點了點頭，恭敬地退出了伊芙的房間，不一會兒，佐助的房間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在佐助利用引力的牽引下，房間門自動開啟，佐助看著這個渾身寫著道貌岸然四個大字的光頭，心生厭惡。

“您好，遠道而來的客人。”光頭沖佐助說道，“在下名為米龍。”

“我對你的話題不感興趣。”佐助連眼睛都沒睜開，直接說道。

“不，你會感興趣的，因為你在找一個人，為此，你會需要我的幫助。”米龍說道。

“這裏的女主人已經答應幫助我了。”佐助說道。

米龍微微一笑，說道：“但是她們沒有告訴你，這世上不止這一個組織在尋找你們這些侵入者。”

“侵入者?你希望是那樣麼？”佐助睜開眼，看著米龍，說道，“如果你能看穿我的話，你不會希望我是侵入者的。”

“我隻是做好最壞的打算。”米龍說道，“世界交疊，能量互動，率先找到你們這些侵入者，就可以第一時間獲取最寶貴的資訊，在這之前，這片土地上的文明已經經歷了數次清洗，每一次都是依靠侵入者帶來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擊潰原有的製度，這使得這片大陸千瘡百孔，矛盾叢生。”

見佐助不說話，米龍繼續說道：“那我就假設你隻想找回你的妻子，但是，你要怎麼離開這裏？這是否需要什麼代價？如果你沒能找到你的妻子，或者你的妻子死在這片大陸，你難道不會捲入這世間的諸般漩渦之中？混亂便由此而生。”

“怎樣離開不需要你費心，我的妻子也絕非軟弱無能之輩！”佐助冷冷地說道。

“這可不一定，死在本土人士手中的侵入者也不在少數。”米龍說道，“女術士集會所隻能算很薄弱的一股力量，她們能率先找到你，運氣佔了很大一部分，但是我們煉金集會所的力量就強大得多，單純為了找到你的妻子，你也應該跟我們合作，這並無壞處。”

“惡魔會藉助她們的身體駕臨，血染大地。你覺得我會信這樣的屁話麼？”佐助說道，“做出一副睿智的表情，卻說著毫無邏輯的空洞話語，實在讓人噁心。”

“看來你有一雙順風耳。”米龍說道，“黑日詛咒標誌著邪惡女神的到來，她的到來是為了滅絕人類，那一天出生的任何一個女孩都是她的宿主，我們找到她們，研究她們，為的是拯救人類。”

“邏輯呢?”佐助不耐煩地說道，“邏輯在哪裏？你這預言也不押韻呢，除了顯示你的愚昧以外，一無是處。還有，你是不是漏了一句話？你們不僅找到她們，研究她們，還殺害了她們。”

“消滅這些女子是兩害取其輕。”米龍似乎絲毫不愧疚，他說道，“比起承擔人類毀滅的風險，殺死她們是更保險的選擇。”

“害就是害，無謂輕重。”佐助說道，“你們自以為是的睿智讓無辜女孩失去了性命，而你們還在繼續這樣的行為。”

“我感受到你身上有黑日之女的氣息，你一定與一名受到詛咒的女子親密接觸過，提供線索給我，你將獲得煉金集會所的友誼，我們會傾盡全力幫你尋找你的妻子。”米龍說道。

佐助聞言，冷笑了一聲，如果讓千仞雪聽到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隻怕這些人沒一個能活著。至於這光頭說的黑日之女，指的是艾麗麼？

“滾吧。”佐助說完，身上迸發出一陣威壓，將眼前的男子狠狠地震飛到了門外，隨後驅動力場關上了門。

被佐助突然逐出房間的米龍躺在地上半天沒有緩過勁來，儘管全身劇痛無比，但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確信，這一批的侵入者，擁有的是更強大的力量。

次日，伊芙來到了佐助的房間，又詢問了一些有關千仞雪的資訊。

“事情似乎並不順利。”佐助說道，“我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你們就找到了我，而我的妻子，一天一夜過去了，你們還沒一點訊息。”

“我們人手有限。”伊芙說道，“而且這世上不止我們在尋找你們這類人，各種集會所，王室，精靈，他們都對更強大的力量充滿了渴望。如果你的妻子已經落入他人之手，我們也無能為力。”

“她沒有受到傷害。”佐助說道，因為佐助在千仞雪身上設下了術式，一旦千仞雪受到了傷害，術士觸發，佐助就會自動傳送到她的身邊。

可是，這也是佐助擔心的地方，千仞雪曾在比比東瀕死之際主動刺傷自己的胸膛將佐助召喚了過去，眼下這種情況，千仞雪也應該這樣做才對，可為什麼她沒有這樣做？難道是忘了？

“所以你們這麼快找到我純粹是因為運氣好麼？”佐助問道。

伊芙點了點頭道:“可以這樣說。”

“那我就不奉陪了。”佐助說完，便準備起身獨自去尋找千仞雪。

“你不能亂走，你會惹出麻煩的。”伊芙說道，“不是每個組織都像我們這樣講道理。”

“是麼？”佐助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也不是隻做好事。”

說完，佐助便飛離了城堡。

……

在漢堡，得到佐助資助的艾麗開始了新的生活。在逃亡的旅途中，她積累了豐富的見識，她憑藉自己的智慧整合了城中一部分商販資訊，一步一步從中牟利，這一天，她正趕著小毛驢拉著貨物走在回城的山路上。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艾麗有些後悔沒有花錢雇上幾個保鏢。

隻聽見一陣淩亂的馬蹄聲，四五個土匪截住了艾麗的去路。

這一車的貨物事小，讓艾麗痛苦的是，自己千辛萬苦保下來的處子之身隻怕要落在這群骯髒不堪的土匪手裏了。可恨那佐助，為何不要了自己？

那幾個土匪見著了艾麗的身段，當下發出了興奮的猿鳴，從馬匹上下來，直接開始解起了腰帶。

就在艾麗萬念俱灰之際，五道金光落下，精準地貫穿了這五個土匪的腦袋。

短短一瞬，艾麗的命運再次改寫。

“這是神跡嗎？”艾麗驚慌地朝著四處張望，在她的視野中，閃過了一個金色的身影。

金色？艾麗腦海中回想著那一閃而過的身影，頓時想起了佐助的囑託，難道這麼巧？

艾麗終於逮到了報答佐助的機會，當下也不管這一車貨物了，撒腿朝著那金色身影跑去。

來到一處小溪邊，艾麗遠遠地看見那一身金色的身影在取水擦手，過於距離過遠，艾麗看不清她的麵容，但是在艾麗的心中，已經將其想像成了油畫中的女神，畢竟隻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那佐助。

艾麗快步朝著那金色身影跑去，然而，當其靠近了之後才發現，這女子，似乎並沒她想像中的那樣美麗，甚至還有些，駭人？

在女子還沒抬頭的時候，艾麗就注意到她的脊柱有些彎曲，儘管一雙美腿和完美的腰臀比都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但是其肩部的那一塊扭曲讓她整個身軀都垮了下來。

“你好!“艾麗朝著女子說道。

金色的長發，金色的長裙，艾麗幾乎認定這個女子就是恩人佐助的妻子！

那女子緩緩轉過了頭，艾麗看見了她的容顏，驚得說不出話來。

艾麗對自己的美貌也是頗為自信的，因此不管多好看的女子，都無法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可是眼前這個女子的相貌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她的麵板極其細嫩和乾淨，她的眼眸是那樣的美麗動人，可是，她的嘴角卻是歪斜的，麵部也有著不同程度的扭曲，就像是一個天仙般的人兒被硬生生拉扯成了一個畸形！

這不可能？艾麗看著眼前的女子，瞳孔中發生了地震，佐助的妻子怎麼可能是這麼一副模樣？

但是，這莫名的神聖感和親和感是怎麼回事？明明她長得奇形怪狀，甚至可以說是醜陋，要知道，那樣細嫩白皙的麵板都救不了這張臉，更別提她那彎曲的脊柱了。

“嚇到你了麼？”千仞雪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

她看向了水麵，裏麵倒映著她現在的模樣，她知道，儘管自己曾是那麼美麗，現在卻成了一個怪胎般的存在。

艾麗搖了搖頭，說道：“不，你救了我的性命。”

千仞雪聞言，微微一笑，這一笑，讓她那張略微扭曲的臉變得更加怪異。

“你生病了嗎？”艾麗看著千仞雪，說道。

“也許吧，我也不知道。”千仞雪說道。她現在無比地苦悶與彷徨，她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高塔之上，而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亂竄，更讓她崩潰的是，自己的容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是一天一個樣，她嘗試了很多種辦法都沒能驅除那股在自己體內亂竄的力量，就是這股力量讓她的外貌發生了形變。

遭遇這樣的變故，千仞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找佐助，當她拿出匕首準備刺向自己胸口時，她看到了匕首上倒映出的自己。

這樣的麵容！怎麼可以去見佐助？

千仞雪嚇得扔掉了匕首，她不願意佐助看到這樣的自己，儘管她堅信，佐助不會因此離自己而去。

“你很厲害，居然那麼輕易地殺死了五個土匪！你是女巫嗎？你是怎麼做到的？”艾麗問了些問題，緩解冰冷的氣氛。

“如果是女巫就好了，”千仞雪笑道，“童話故事裏，女巫有讓人變得美麗的神葯，你相信麼？我原本比你還要美麗。”

看著千仞雪的笑容，艾麗嚥了口口水，終於忍不住，雙唇顫抖地開口問道：“你認識，佐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