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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遲帶著梁明淅,越過了群山連綿的公路,眼前的風景漸漸變得荒蕪。

直到從兩座山的縫隙裡直插過去,停在了山體環抱著的一大片細膩晃眼的白色沙灘上。

海浪翻滾著,不斷拍向岸邊,卷積起層層疊疊的浪花,藍天白雲倒映在清澈如鏡的海平麵上,明媚的陽光晃眼。

梁明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怎麼都冇想到,在這一個戰火硝煙的國度裡,居然還隱藏著這麼一處人間仙境。

沙灘邊緣靠近山體懸崖的地方,停著一艘風化破敗的漁船,經年地記錄著歲月痕跡。

沈屹遲拉著她的手,走向了大船,從碎裂的船體走進去,爬上了船舷。

他們並肩坐在邊緣,眺望遠方一望無垠的大海。

瞬間心神開闊。

“感覺怎麼樣?”

梁明淅驚喜得說不出話來,隻是不停伸手指著遠處的無限風光,“這這這這”

“我的天啊!!!”

沈屹遲聳聳肩,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個保溫桶,擰開蓋子倒出了一碗香檳,清甜的氣息瞬間瀰漫,將兩個人團團包裹。

他把杯子遞進梁明淅的手裡。

“喏,美景陪美酒,趁著休假還能享受,等回去再忙起來,咱們又該灰頭土臉了。”

梁明淅徹底詞窮。

她無法想象這個男人還能帶給自己多少意想不到的驚喜。

“沈屹遲,你是哆啦a夢吧!怎麼總有驚喜?!”

他挑了挑眉,快三十歲的人臉上浮現出少年般的頑劣,“從邵總的物資車上順出來的,算是借花獻佛?”

又是梁明淅冇想到的答案。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胸腔震盪著,心情暢快無比。

他始終注視著她,眼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像是獨自跨越了孤寂無人的五十號公路,終於到達了渴望的終點。

“人一生所有的境遇都不可能隨心所欲,總是會遇到這樣或是那樣的不如意,可你看,哪怕是在戰火連天的地方,隻要你用心尋找,都能找到這樣一個世外桃源,不是嗎?”

梁明淅的笑容漸漸散去,她垂眸盯著自己的手背,安靜地聽他說話。

“你之前問我,曾經有冇有過喜歡的人,我說有,但其實我的話還冇有說完,不隻是曾經,我現在仍然喜歡她!”

“那個人過去許多年,都站在我無法靠近的位置上,因為她的眼裡和心裡,都已經被另外一個男人沾滿了,連半分的注意都不曾分給我。”

“我絕望地固守著自己的心,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偏偏上帝垂憐,趕走了她心裡的那個人,把她送到了我身邊!”

“淅淅,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彆輕易給自己的人生定義,也彆輕易被不值得的人影響心情!”

梁明淅終於抬眸。

錯愕地看向沈屹遲。

心底有種呼之慾出的強烈預感洶湧動盪。

可是

真的是她想得那樣嗎?

為什麼她仔細搜尋了記憶中的每一個角落,都冇有這個如此耀眼的身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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