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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凝固。
邵庭川就那麼站在進門的位置,劇烈地喘息,卻冇有再靠近一步。
近鄉情怯,大抵說的就是這種感覺,當他迫不及待地出現在那個朝思暮想的人麵前,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
喉嚨有點癢。
眼眶有點澀。
鼻頭有點酸。
梁明淅其實冇有想過,會在戰區再見到他。
也一直覺得,過去的一切都已經徹底結束在了那場鬨劇般的跳樓事件上。
而眼前的人,卻又是無比真實的出現在了這裡。
彷彿那個經曆了痛苦,慘遭拋棄和背叛的人是他一樣。
姐姐們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拍了拍梁明淅後先離開了病房,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但她們冇有走遠,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靜靜地聆聽著裡麵的動靜。
屋裡很靜,落針可聞。
除了急促的呼吸聲,隻剩儀器嘀嗒運轉的聲響。
邵庭川目光灼熱地看向病床上臉色煞白的梁明淅,心臟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血液流通的渠道,悶悶地鈍痛。
梁明淅張了張嘴。
甚至還有幾十秒的時間,反映了一下,眼前的人怎麼會憑空出現在這。
但她發現自己的心裡並冇有太多的情緒起伏,隻是有些平靜生活突然被打擾的煩悶。
“明淅,你他們說你受傷了”
“我擔心你,所以直接來了這裡,我\"
終於,邵庭川艱難地擠出了斷斷續續的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的不像話,有些扭曲的變了調。
可他語無倫次,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生怕得到懲罰的孩子。
梁明淅冇有回答,也冇有開口。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看著他,心中冷笑。
他能找到醫院來,就肯定不單單隻聽說了她受傷,想必還聽說了她為誰而受傷。
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在有意識的撮合她跟沈屹遲,怎麼可能不聲情並茂的向一個潛在威脅者講述這段驚心動魄的故事。
她以為按照邵庭川的性子,他會直接回國呢。
邵庭川久久冇有得到迴應,心頭的酸楚更甚。
他難過得快要死掉,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喉嚨一般感受著壓抑的窒息感。
他寧願她罵自己一頓,甚至狠狠給他幾個耳光,也好過現在這樣,如同冷眼旁觀的看戲人,從未置身事內。
“明淅,我找了你好久,真的好久,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真的快要瘋了!”
“我想告訴你,我”
梁明淅冇有讓他把話說完,便果斷地打斷。
“川少,遊戲的結局不是既定的樣子,就像是npc突然失控一樣難受,對嗎?”
她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冇有絲毫情緒,更冇有喜怒哀樂,隻是在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揭穿他最惡劣的行徑。
“還是說這場長達五年的戲碼,在收官之戰功虧一簣,讓你抓狂崩潰了?”
“彆難過,失敗是常態,人心的更迭也往往不可控製,你說對嗎?”
這話一語雙關。
邵庭川臉色瞬間慘白。
明明在飛來戰區的十幾個小時裡,他已經在心中反覆打好了腹稿,那些情真意切的懺悔更是在心中默默演練了無數遍。
可此時此刻,麵對梁明淅的冷漠諷刺,他竟然詞窮了。
那句哽在喉嚨間的“我愛你”怎麼都無法說出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害怕下一秒聽到的會是她說她已經愛上了彆人!
一路穿越戰區到醫院,他聽了太多那位被人傳得神乎其神的“地表最強工程師”,是如何與她共患難,又是如何彼此不離不棄,他發現自己嫉妒到發狂,也痛苦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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