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兩個字，像是一道閘門，將江逸的情緒徹底擊潰。

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低頭將林芷死死抱在懷中不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16

林芷給江逸報了個高考補習班，在當時，高考補習班數量有限，特彆是師資水平高的，能托關係擠進去已然十分不易。

江逸每晚都在那昏黃的檯燈下埋頭苦讀，將幾本封麵略顯磨損的高中教材反覆研讀。

每次胃疼發作，他就強忍著，或是從裝藥的小紙盒裡隨意抓幾片藥，就著暖水瓶裡的水嚥下，而後又立刻投入到書本之中。

要進入這個高考班，得先通過入學測試。

測試那天，監考老師身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隨意指了指角落裡的桌子：“你自己找地方坐，開始做題吧。”

江逸走到角落坐下，低頭專注地答題。

成績需等幾日才能知曉，這幾天江逸心裡一直忐忑不安。

幾天後，他再次來到高考班，一推開門，便看到老師麵色陰沉。

“你是江逸吧？”老師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中滿是嘲諷，“聽說……你有自殘傾向？”

江逸身體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冷靜地問道：“這和我考試有什麼關聯？”

老師冷笑一聲，語氣愈發不屑：“咱們這兒是正兒八經學習知識的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混日子的。你這種有自殘傾向的，還是讓你老婆給你另找個班吧。”

江逸抬起頭，直直地盯著老師的眼睛，那眼中的不屑與嫌棄他看得清清楚楚。

“老師……”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的成績呢？”

老師皺了皺眉頭：“成績？你的卷子早扔垃圾桶裡了。”

江逸堅持追問：“是我做得太差了？”

老師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回去吧，我們不收你這樣的學生。”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江逸停下腳步，手不自覺地捂住胃。

外頭的太陽明晃晃的，刺得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