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過,儘管成年人這邊鬧的是人心惶惶,正在為那個入侵者的背後主謀而快馬加鞭地展開了調查。對於脫離了危險的學生們來說,沒有什麼比下一回的比賽更振奮人心的了。

隻是,因為大部分駐紮在東京咒高的咒術師都被派去解決這次特級咒靈和詛咒師入侵的重大實踐,展開緊急調查,在缺乏防護措施和大人看護的情況下,原本舞刀弄槍的個人賽,也變成了一種娛樂性的競賽模式,安全得就像普通學校會有的那樣。

五條悟為此做了籤條,想要在那些五花八門的體育專案當中找到一個讓學生歡樂度假的比賽。這一回,看在有東京對魔特異校加入的份上,總體人數的上升讓比賽有了更多可選擇的餘地。他們參照了去年的障礙賽,乾脆把第二回合的比賽辦成了一次趣味運動會。

“這就是傳說中個人賽嗎?”釘崎野薔薇看著操場上的佈置。略微感到有一點失望。作為一年級,他們可沒少從二年級口中聽到傳說中的乙骨前輩大殺四方的故事。而她從鄉下跑來城市裏,可不是為了在東京這種大都市的操場上,找到和鄉下學校別無兩樣的大運會啊。

“咒術高專的話,應該會有點不一樣吧。”作為原本是仙台地區有著“西京之虎”稱號的運動健將虎杖悠仁看著眼熟的佈置,也疑惑地猜測著。

他們兩人一齊轉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伏黑惠。

伏黑惠默默地走遠了兩步,趕緊辯解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場由五條悟一手操辦的變種個人賽,就這樣展開了帷幕。因為積分原因,之前那場學校間的團體賽,以積分最高的東京對魔特異校奪得了冠軍。現在,東京咒高和京都咒高的學生都想著一雪前恥。

他們雖然認可了對魔特異校學生的實力,但是對於這所不太專業的新學校剛一加入姐妹相交流會,就直接贏得了第一名的事實感到很是不滿,想著在個人賽上找回一點麵子——雖然看樣子,個人賽也不再是“個人賽”了。

“那麼,接下來由我來宣讀比賽規則。”夜蛾正道校長站在操場邊上說道。他的手裏是被塗塗改改後,最終由三所學校的校長一起敲定的比賽方案。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那麼多細節了,心裏還記掛著被闖入的倉庫。

操場上,從起點處到終點處,中間被設定了好幾個關卡,大多是各種球類遊戲和趣味遊戲。有些還需要兩人配合,比如說,經典的兩人三足專案。三所學校將會一共派出9個小組,採用最短時間抵達重點的小組,將會拿下小組的勝利,並成為個人賽上獲勝的兩人。

而五條悟給這項普通的趣味運動會所加上的規則,就是所有的小組都會抽籤配對,以示公平。

“搞什麼啊?”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抗議,“這一點也不公平啊。”

畢姆當即就抱住了電次的大腿:“我不想和電次大哥分開。”

然後,他被一旁的帕瓦一連好幾腳給踹了下去:“讓開!電次可是本大爺的搭檔。”

東京咒高那邊,在瞭解到虎杖悠仁入學咒術高專之前,被各大體育社團爭搶的經歷之後,這名一年級的新生立刻成為了所有人的爭奪物件。

至於京都咒高那邊,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瞥向了人高馬大的東堂葵,然後忍不住向最好說話的三輪霞靠近。

抽籤的結果將三所學校的人全部打亂了。而所謂的搭檔,竟然成了拖後腿的存在。其中,最有看點的莫過於被捆綁在一起的禪院家的雙胞胎姐妹。這樣的結果讓人疑心,五條悟是不是在搞暗箱操作,把最有爭議的全組合在了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儘管中間有著諸多爭吵,拌嘴,你來我往,但是雙胞胎之間的默契還是讓禪院姐妹率先抵達了終點。兩姐妹“哼”了一聲,背對著背結果了號碼牌。

而表現最好笑的是,是熊貓和加茂憲紀的組合。熊貓一看自己捆綁上了這個禦三家的大少爺,就立刻選擇了放棄。他彷彿忘記了自己從前的敏捷,耍無賴般的在兩人三足專案中,往前走了兩步,就乾脆利落地撲倒在地。

然而,誰也沒有辦法判斷,這到底是熊貓體型的問題,還是他的有意為之。加茂憲紀一樣作風沉穩,被熊貓帶著一起跌倒了地上,因為自身穿著狩衣款式的校服,加之熊貓的體重擺在那裏,而掙紮了好久才起來,氣得臉都紅了。

至於東京對魔特異校這邊,電次和畢姆的表現一如既往的出色。電次和三輪霞組隊,兩個沒什麼心機的傢夥溝通之後,順順利利地闖過了各項關卡,拿到了一個中上的名次。

畢姆的搭檔是不聲不響的狗卷棘,一開始因為溝通原因,他們起步比別人慢了。後來狗卷棘所幸放開了自己,直接用“言靈”指揮著畢姆的行動,還意外發現這個單細胞的傢夥極其好操控——他說了一句“把我當成電次”,畢姆就直接帶著他在比賽上起飛了。

帕瓦則是和自己的搭檔,來自東京校的西宮桃吵了起來。帕瓦有功就攬,有錯就推,讓原本領先的局麵一度陷入了停滯狀態。

至於在團體賽的過程中似乎沒有什麼突出貢獻的屏翠和科斯莫,則是一人捆綁了一個強力的隊友。屏翠和性格直爽的釘崎野薔薇組隊,這對臨時姐妹淘有商有量地完成了任務,還直接定下了下一個週末的逛街計劃。但是,究極機械丸卻和科斯莫陷入了難以交流的跨頻道通話,每每遇到關卡,就演繹著什麼叫牛頭不對馬嘴。

最終,得到團體積分第一的是東京咒高,而拿下組合冠軍的,卻是之前還大打出手的東堂葵與虎杖悠仁的無敵組合。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在團體賽中打出了交情,這次就像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般,似一陣旋風,一路激情高漲地抵達了終點。

比賽結束後,結合綜合成績,東京對魔特異校成為了下一屆舉辦交流會的學校。隻不過,京都咒高對這樣結果大有異議,所以這項約定也並未被確定下來。

而等到學校又恢復了日常教學,由三校共同展開調查的襲擊案也取得了一些進展,。

瑪奇瑪在其中可謂居功甚高。她從三隻特級咒靈的記憶裡,瞭解到那個額頭上有縫線的中年男人,認定對方就是幕後主謀。在確定物件之後,她與東京咒高那邊的熟人一同暗地裏展開了調查。

因為敵人可能在咒術界潛伏已久,說不定與世家關係密切,所以這項調查不能記載到總監會的官方記錄之中。五條悟這邊提供了歷史資料,東京咒高的其他人從詛咒師身上開始調查,而對魔特異校則是拿到訊息後,用自己的手段進行了篩選,用各種不同的任務打掩護。

東京對魔特異課連夜翻戶籍資訊,最後查出那名中年男子失蹤已久的訊息。而從五條悟提供的那堆總監會也備份過的登記資訊來看,中年男人已經很久沒有從總監會接任務了。

瑪奇瑪感覺自己抓到了那團毛線球的線頭,並提出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從額頭的縫合線為線索,開始調查相關資訊。”

醫院的記錄被公安抽取出來,咒術界的治療師家入硝子也作為證人,示意這開顱手術的痕跡並非她的手筆。

最後還是細心陳年舊物的科斯莫拿出了一個重要的關聯資訊。在記載著舊日傳聞的手劄上,他們一查就查到了百年前的人物身上。

這個特殊的人物便是明治初期的加茂憲倫,創造了【咒胎·九相圖】這種陰損咒物的的“史上最惡術師”。

根據存封的記錄,加茂憲倫在被驅逐出加茂家族之前,有人曾描述他的樣貌為“額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疤,說是事故導致,醫生進行了手術”。這對於當時剛剛接觸西洋文化的社會來說,是一件極為罕見的事情,所以被記錄了下來。

那傢夥難道是加茂憲倫嗎?

“不,我更傾向於這個‘加茂憲倫’,和目前的這個中年男人一樣,是被術士所操縱的傀儡。”

如果這個詛咒師就是那個從明治時代活到現在的人,他必然有一些延長自己壽命的方法。而在咒術界,對於高層來說,“天元大人”不死的術式,也並非是一個秘密。

“這麼說的話……在漫畫裏,以被人人推崇的導師身份出現的人,最後往往是真正的**oss哦。”

“正經點五條悟,現在可是在開會。”

他們討論一番以後,決定讓東京咒高那邊去問問“天元大人”。這傢夥可是從千年前活到了現在,想來存活這麼久,總能知道一些常人所不清楚的秘聞。而另一邊,東京對魔特異校則是繼續調查那個妹妹頭的年輕人,並派遣臥底繼續與那個幕後之人進行深入的接觸。

兩校的人一致排外,讓京都咒高隔絕在這層秘密訊息之外。因為對魔特異課拿出了充足的證據,宣告這次入侵事件的內應,與京都校方麵脫不開關係。

對於這一個嚴肅的指控,京都咒高雖然極力抗議,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展開了緊急排查。庵歌姬的調查正在進行當中,而她的預感,似乎並不太好。

隻是一切的調查都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就目前掌握到的資訊而言,京都咒高還真不得不暫時遠離真正的內部訊息。

瑪奇瑪更是在咒靈花禦和陀艮的記憶當中,看到了這個中年男人一些怪異的舉動。那些咒靈無法瞭解,可以被人類的藉口輕易糊弄過去的異常,對於馬洽這個心靈的支配者來說,可謂是極其顯眼了。

那個傢夥從去年開始,就非常關注夏油傑的舉動,對於咒術界的動向更是一清二楚,即使是一些埋沒在歷史裏的往事,偶爾聊起來也不免一種如數家珍的氣定神閑。

他說過搞幾次,夏油傑這個人的術式非常特別,值得關注。而異乎尋常的的關注,直到夏油傑去世的一個月後才停止。倘若這傢夥的術式是如他們所想的一樣,能夠去奪取他人的身體,那麼這種“關注”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去解釋。

瑪奇瑪認真詢問了五條悟有關夏油傑的資訊,結合兩人的表現,估算出了夏油傑在【咒靈操術】的造詣。對於夏油傑這樣的特級咒術師來說,將能力掌握嫻熟之後,收服一個兩個的特級咒靈,也不過是多費一些功夫罷了。

如果這個傢夥的目標是夏油傑,並想要奪取他的身體,能夠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掩飾自己的奪舍,掌握原主的能力。那麼,對方也許是想要操縱這些特級咒靈,通過他們的存在和相應的術式,來改造當下的咒術界。

此時此刻,能夠改造普通人,使其大腦具有成為術士資格的咒靈真人,就變成了這張網的另一個中心,填補了線索的中間節點。

“我們需要引出幕後之人。”

對於瑪奇瑪要放回真人的決定,一開始,東京咒高那邊的幾人都是反對的。誰也不清楚,瑪奇瑪小姐的術式到底是什麼,具有什麼能力。

“你們可以看一看,再做決定。”瑪奇瑪指揮著真人按自己的指令行動,並要求它裝作沒有被操控的模樣。

隻見藍灰色的咒靈突然開始變形,並從束縛的繩索中流了出來——字麵意義“流”——然後下一步就跑到了曾經與之戰鬥過的七海建人麵前。這行為說不好是挾私報復,還是它在挑軟柿子捏。

七海建人精神緊繃,肌肉即將用力,下一秒就看見咒靈從胸口處被人開了個大洞,然後斷成了幾截。

“哎呀抱歉,手滑,手滑。”五條悟欠欠地舉了舉手,顯然這一招是他的術式運用。

瑪奇瑪擺擺手,讓咒靈團了回去。真人一米八大漢的身材整個兒地縮了水,但低眉垂目,一幅聽話的做派。

於是,直到此刻,親眼看見了瑪奇瑪徹底支配真人的證據,並操縱他如往常一般無二的言行舉止之後,大家才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時心中對瑪奇瑪的警惕也升到了最高。

怎麼回事啊?這個傢夥看上去居然比夏油傑還要來的危險。這樣的能力,果然,她之前是在刻意隱瞞……官方真是太黑心了。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瑪奇瑪隱瞞的另一種重要事實,是原本死去的夏油傑已經成為了可被她支配的手下。

在推測出那個不知名的幕後真兇曾想要利用夏油傑的資訊之後,瑪奇瑪看著五條悟明顯精神不寧,想要去夏油傑的埋屍地再確認一番。

她立刻搶先一步,指揮著夏油傑,跑回原地,將自己給埋了回去。等到五條悟真的回去檢查,她又操縱著真人偷偷地跟了一段路,給真人的記憶裡埋下了它這樣狡猾的咒靈會注意到的細節。等五條悟重新回來,並故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之後,她才恢復了真人的部分神智,給他埋入了足夠的暗示。

瑪奇瑪出手,對著咒靈真人開了幾槍,將它的咒力消磨到勉強維持體型的水準。她把真人大成了碎片,留下其中一個縮水的版本,放它和陀艮一起逃回了咒靈的大本營。

而逃回去的真人和受傷的陀艮,最後帶回的是【咒胎·九相圖】中的前三個胚胎。

漏瑚的犧牲和花禦的被捕,透過真人和陀艮的描述,被轉達給了背後的主謀。

罥索對於這出師不利的境況有所預料,卻沒料想到損失會這麼慘重。不過,正如瑪奇瑪所猜測的那樣,真人纔是他最為看重的存在。或者說,真人的術式是可以為他所用的工具。

而令人所感到意外之喜的是,真人還成功地在不經意間,透露了五條悟的異常舉動。

罥索幾乎是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他原本以為在夏油傑消失以後,已經不存在第二種可以實現他目標的捷徑。沒想到,這條捷徑的訊息,兜兜轉轉又被送回到了他的眼前。

罥索謹慎探查,百般思量,最後還是忍不住夏油傑那罕見的【咒靈操術】的誘惑。他埋伏許久,再次出擊,重新尋找夏油傑身體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