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進來吧孩子!”沈擎開口道。

沈詞推開門跨進房間,沈擎一見到她,便放下手中的書卷,“詞兒?這麼晚了,怎麼還冇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沈詞走上前,將手中的木匣子輕輕放在書桌上,推向父親,那匣子的銅鎖已經卸下。

“這是?”沈擎疑惑。

“父親,若他日,您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請將這個盒子轉交給他。”沈詞說。

沈擎目光頓了一下,落在那個盒子上,隨即伸出手將盒子拿到自己麵前,還未等他再次詢問,沈詞便搶先開口。

“這裡麵,是他當年遇襲受傷,倒在我國公府外,為我所救時,遺落在我這裡的物品。”沈詞解釋道,“如今,物歸原主,此物於我,已無任何意義,留著,反倒是個牽絆。”

“這……你何時救了太子殿下啊?”沈擎吃驚得不行。

“永嘉十二年冬,那晚……”不等沈詞說完,沈擎驚呼著打斷了她想要說出的話,“詞兒,那晚,那晚不是太子側妃救的嗎?現在怎麼又是你所救?”

“父親,詞兒的話您最是相信的,那晚……”沈詞將救人之事娓娓道來,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人講這件事。

“可是孩子,你為何一直不說,那日清晨為父來的時候,你為何不曾反駁!”沈擎心疼極了,“太子殿下因著側妃救他,這才漸生情誼!”他欲言又止。

“父親,林側妃是忠良之後,又是我國公府的人,她既先一步表明自己所救,我若又去駁了她的話,太子殿下要怎樣看待我國公府,是否會認定我們挾恩邀功,我國公府又要如何去解釋這不一致的話語。”沈詞道出自己的緣由。

“唉!”沈擎朝天仰仰頭,“我苦命的詞兒,終究是為父,是國公府對不住你!”接著他背過身去,一掌接著一掌拍打在桌子上,“孽緣啊!真是孽緣啊!”

“無事,父親,女兒已經全都放下了,他若覺得是林側妃所救,那便是!”沈擎看著沈詞,她的臉上冇有恨,也冇有怨,他明白了,她這是在親手斬斷最後一絲與東宮,與太子的聯絡。

“可他若問起這流蘇,我該如何交代啊!”沈擎問道。

“怎麼說都好,隻是,”沈詞想了想,“救他這事,就不必再說了!”

“好,為父知道了。若有機會,我會轉交。”

沈詞微微一笑。

“也好,也好,忘了也好,放下也好,都好!”沈擎說。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國公府。

漱玉軒內,沈詞褪下了往日那些繁複華麗的衣物,換上了一身簡潔利落的淺青色常服,腰間束帶,但腰身已然有些圓潤,外罩一件同色係的披風,遮住了肚子和腰身,頭髮用一根普通的簪子鬆鬆綰起,再無多餘飾物。

柳氏紅著眼眶,最後檢查了一遍行裝,塞給錦書一個大大的包袱,“這裡麵兒是一些路上吃的點心,還有應急的藥物,一定照顧好小姐!”

“夫人放心,錦書拚了性命也會護小姐周全!”錦書也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布衣,精神抖擻。

沈擎站在院門口,看著一身簡便行裝、氣質不同以往的女兒,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他年少時的影子,他上前一步,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幾張銀票塞到沈詞手中,“雖然已經備了許多,但這些你還是拿著,多一點總是好的,莫要委屈了自己,若安頓下來,務必來信。”

“女兒知道了,父親母親保重。”沈詞接過,放入懷中,然後後退一步,對著父母深深一拜,“女兒拜彆父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