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良久,在夜宸的陪伴下,林藿藿才沉沉的睡去。
夜宸坐在床榻邊,看著榻上昏睡過去的林藿藿,怒火噴湧而出,燒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替林藿藿掖好被角,朝軒寧殿的宮人囑咐了一句,“好生照料側妃。” 然後,轉身而去。
儀安殿內,沈詞依舊維持著夜宸離開時的姿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周圍的宮人也不敢貿然上前。
地上的血跡尚未清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就在這時,夜宸來了,他的到來打破了儀安殿這種突兀的氛圍,他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一步一步踏入殿內,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
“沈詞!你這個毒婦!”
沈詞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看向他,她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震驚和慌亂。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夜宸走到她麵前,嫌惡的注視著她,“嫉妒成性,毒害皇嗣!沈詞,孤真是小看了你的惡毒!”
“不是我!”沈詞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曾經傾慕的,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男人。
“不是你還能有誰,儀安殿當時就隻有你和藿藿兩個人!” 夜宸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然後抬起,“人贓並獲!藿藿躺在血泊裡,孤親眼所見!趙太醫確診小產!你告訴孤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你不成!”
“為何不能?她根本冇有懷孕!” 沈詞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她!根!本!就!冇!有!懷!孕!”
“放肆!” 夜宸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而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詞臉上。
沈詞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破裂,滲出血絲,臉頰火辣辣的疼。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夜宸狠狠的剜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失了孩子,痛不欲生!你的野種卻安然無恙!而你,不僅毫無悔意,還在此信口雌黃,肆意汙衊!孤當初就不該心軟解了你的禁足!”
沈詞慢慢回過神,那抹鮮紅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她隨即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跡。
“殿下,何必多此一問?您來這裡,不就是為林側妃出氣的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欲加之罪,嗎?” 夜宸逼近一步,“好!就算藿藿之事暫且不提,你給孤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沈詞慌亂中用手護住腹部,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是激怒了夜宸,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說!姦夫是誰?!是那個整天跟在你沈家後麵的寒門學子?還是宮裡哪個不長眼的侍衛?你說啊!說!”
沈詞掙紮著,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她倔強的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瘋狂的男人,此刻隻覺得諷刺,今天的局麵不正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嗎?如果當年救他之後主動承認,如果書房那夜大膽一點,醒來後不要逃跑。
要告訴他真相嗎?告訴他他恨之入骨的野種其實是他的骨肉?告訴他百般嗬護的恩人林藿藿纔是真正欺騙他、算計他的人?
不!她不會說,他不配知道真相!
“怎麼?不敢說了?還是姘頭太多,不知道說哪一個?” 夜宸見她沉默,說的話也更惡毒刻薄,“沈詞,孤真是瞎了眼,當初竟會娶你這種不知廉恥、心腸歹毒的人!”
“我冇什麼好說的,殿下,有一天,你終會後悔!”她的眼底已是一片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