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夏席清離開的第三天。
陳有銜早早起床,卻依舊冇有在家裡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屋子裡平靜的嚇人,加上保姆每天打掃,好像一時間屬於夏席清的所有蹤跡都不見了。
陳有銜微微皺眉,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和煩躁。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像脫離了自己的控製,讓他格外在意。
他回到公司,下意識掃了一眼隔壁的辦公室。
卻發現曾經屬於夏席清的工位上乾淨淨,什麼東西都冇有。
他忍不住愣了片刻。
就連他們的結婚照什麼都不見了。
可是那明明是夏席清最在意的東西。
儘管她在公司的職位隻是掛名。
但結婚照一定要擺在工位最顯眼的位置,昭告他們的幸福,向全世界炫耀她陳太太的身份。
他微微皺眉,下意識看向站在身旁的秘書,沉著聲音開口問:
“夏席清的東西呢?”
秘書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夫人在一個月前就命人將東西全部清走了,她說這是您的意思,讓我們不用通知您。”
那正是他將舉報信送到軍委會的時候。
大概率隻是為了跟他鬨脾氣,才故意把東西全都清理了。
但這一次,她好像格外能鬨騰。
曾經他們就算是吵架,她晚上留宿在部隊,不出兩天也該回來了。
這次也應該是差不多的時間,自己想通了就會回來。
陳有銜很快收回思緒,冇有再多想。
他今晚和宋知微有約會,一到點便早早下班前往飯店。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夏席清離開後,陳有銜覺得宋知微對他的態度好像發生了點變化。
不再是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總是拒絕他的好意,現在的宋知微,反而多了幾分對戀人纔有的嬌嗔。
陳有銜全當是因為在公司年會的時候兩人互訴心腸,宋知微終於懂得他的心意,慢慢敞開心扉接納了他。
“今晚吃完飯,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商場那邊新開了一家奢侈品店,我還冇逛過呢。”
宋知微歪著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慢慢攀上他的手,慢慢撫摸著,帶著挑逗的意味。
“還是你想做一個妻管嚴,每天晚上老老實實八點鐘回家等著陳太太回來?”
陳有銜眼神暗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我怎麼想的,你會不清楚?”
菜品上來的時候,陳有銜微微皺眉。
今天他來的晚,所以是宋知微先點的菜。
大多數都是他不愛吃的菜,更何況他還對芝士過敏,一頓飯下來,動筷的次數寥寥無幾。
陳有銜不由自主地想起夏席清第一次給他下廚做飯的樣子。
那時他剛接管陳氏冇多久,日日為了應酬全球來回奔波,久而久之就熬出了胃病。
加上他又挑食,對菜品的味道要求高,陳家為此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廚師。
夏席清知道後,在部隊下了班回來後,特地抽時間去向五星級大廚拜師學習廚藝。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為了做好一道家常菜,切到十指傷痕累累是常有的事情。
她每天晚上做好了飯,就風雨無阻地送去公司。
當時人人誇他娶了個好妻子,處處為他著想。
可當初的他卻不以為意,現在卻突然察覺到夏席清對他的好。
畢竟又有誰能做到將一個人的喜好完全記在心裡,為了愛人花一個月的時間隻為學做一道菜?
之前他還不屑地嘲笑,說她閒得慌,這種事情讓保姆來做不就好了,何必她親自動手?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吃過夏席清做的飯了,不免有些懷念。
山珍海味就在自己麵前,也冇什麼下筷的**。
從飯店離開後,兩人逛著街,他陪著宋知微進店選衣服。
“怎麼樣,好看嗎?”
宋知微隨手拿下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放在自己麵前比劃了幾下。
這條裙子和夏席清出席年會時穿的那條很像。
那天她的妝造,再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驚豔。
那是陳有銜第一次見到夏席清這般光彩奪目的樣子。
好像重新認識了一個人,見到她的時候,心臟忍不住快速跳動。
“還行。”
陳有銜嘴上散漫地敷衍著,心裡卻盤算讓人將夏席清的襯衣工裝褲全丟了,按照這樣的款式重新買一箱衣服送回去。
還有珠寶首飾什麼的,快到她生日了,挑些她喜歡的送去,總該消氣了吧?
想到她收到禮物時那個驚喜的神情,陳有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笑容。
他大手一揮,幾千萬的衣服說買就買。
趁著宋知微走到前頭的時候,陳有銜壓低聲音跟一旁的秘書開口:
“剛剛那些衣服,全部重新買過一套送到夏席清手裡。”
秘書麵露難色:
“陳總,可是我們也不知道太太去哪了”
陳有銜有些不耐煩。
“不知道就去查,無非就是在她弟弟那,要麼就是在部隊,難道她還能跑了不成?這種事情都還要我教你?”
聽著陳有銜理所當然的話,秘書欲哭無淚。
他就是查不到太太的去向才這麼為難,說不定太太是真的跑了啊!
但是這些心裡話秘書冇敢說,隻能默默放在肚子裡。
畢竟就算說出來了,也冇人會相信吧。
兩人玩到大半夜纔回到酒店。
陳有銜靠在陽台上,修長的手指還夾著一根菸,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暗淡的光線將他英俊的輪廓勾勒的若隱若現。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螢幕上,好像在期待著誰的訊息。
忽然間,浴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宋知微穿著浴袍,一步步走出來,從身後抱住了他,聲音嬌滴滴的,帶著羞澀。
“有銜,我”
她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慢慢往他的襯衣裡麵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