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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有銜是在醫務室裡醒來的。

他扶著疼痛欲裂的額頭緩緩睜開眼睛,不斷掃視著陌生的環境,想在人群裡找到夏席清的身影。

他看著跟自己對接的接線員跑進來,著急的問夏:

“席清呢?”

“夏長官她出任務了,但是在回來的途中遭到敵襲,現在生死未卜,情況很嚴重。”

接線員的聲音帶著一絲著急。

陳有銜心臟猛然揪起,耳邊嗡嗡作響。

他立刻掀開被子就要跑出去,卻被人攔了下來。

“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大家都不知道,冇有命令,全都不允許出去。”

“放開我,我要去找她!”

可是陳有銜身體虛弱,就算拚命掙紮也衝不出人牆。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變的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們終於看到了夏席清的身影。

一輛吉普車飛速駛來,孟逸晨駕駛的車子,而夏席清坐在副駕駛上,臉色蒼白如紙,腹部湧出鮮血。

她捂著傷口,忍不住低聲的呻吟著。

“立刻準備手術!”

孟逸晨著急的呐喊,一下車,就立刻抱著夏席清跑進醫院。

陳有銜想要跟上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夏席清躺在擔架上被推進手術室裡。

手術室紅燈亮起,他隻能站在門外,不斷來回踱步祈禱。

他從來不是一個有神論者,但是此刻卻希望神靈真的存在,能夠聽見他的祈禱,將夏席清從鬼門關裡救回來。

一天一夜之後,大門終於打開。

醫生出來喊了一聲:

“家屬過來。”

孟逸晨和陳有銜同時站起跑來,異口同聲的開口:

“我是她的家屬!”

醫生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冇有多問。

“病人現在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需要靜養,情緒不宜波動。”

孟逸晨掃了陳有銜一眼,沉著聲音開口:

“你也聽見了,現在席清需要靜養,你要是真心為她好就早點離開吧,不要再影響她了。”

陳有銜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雖然心裡酸澀不堪,但是他清楚自己留下來對夏席清的休養冇有任何好處。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等她醒來,讓我再見她最後一麵就離開。”

夏席清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見陳有銜坐在她旁邊。

“我離開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彆再出事了,知道嗎?”

“我真的寧願你恨我,也要你好好的活著。”

陳有銜第一次在她麵前落下了眼淚,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夏席清沉默了片刻,沙啞著聲音開口:

“再見。”

陳有銜一步三回頭,好像要將她的臉完全刻在腦海裡。

離開的時候,肯尼亞連續下了一個月的雨,終於停了。

陽光破開雲層落在他身上,陳有銜忍不住回頭看著軍區的醫院。在自己的視野裡越變越小\/

“夏席清,我放你離開了。”

他忍不住喃喃。

陳有銜知道從今往後,有人會代替他一直陪伴在夏席清身邊。

而他將用自己的一生來懺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