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舟野都快要忘記我南丹鎮的出身,甚至覺得我與嘉雲市那些富貴世家培養出來的後代無差彆:彬彬有禮、秀外慧中。

他先是怔愣,隨即收起頑劣蠻橫的力道,虛虛靠著我。

很快,我察覺自己失態,把拂臉的髮絲往後抓去,模樣平靜下來:“他小妹、我弟弟都在首都上大學,我們隨口聊了幾句,先上車吧,不是要去吃淮揚菜?還得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呢。”

天知道他到底較什麼勁,非得開車來接,來回加起來開車五個小時,就為了吃一頓淮揚菜。

徐舟野沉臉,淮揚菜是見我在家宴上眼饞鲃肺湯,他提議兩人去吃的。

隻可惜,家宴上那碗冇吃到的鲃肺湯,也是做戲演給我父親瞧的。

家裡是重組家庭,繼母為人惡毒尖酸,也蠢得惹人發笑,家宴上就給我擺臉色。鮮湯分了一圈最後也冇落我手裡,襯得我一個外嫁的姑娘回了孃家連碗魚湯都喝不著,我自然順著她搭的戲台委屈兩下,就能從我爸手底委委屈屈的接手一大片產業。

我側開身,和他隔開距離,家裡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冇跟他講過。

他斂起刺,往常這種情況,他都會不依不饒的詢問: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

但話就堵在嗓子眼兒也問不出口。我的態度是從前晚醉酒時陡然直下的,而在會所包廂裡,在一眾好友麵前,他確實說了這幾年對於婚姻的看法。

估計心裡也有一些感應吧?

這次要生多久的氣?半個月?一個月?

他忽地有些頭疼。

到最後也隻是替我開車門,兜轉兩個多小時,到嘉雲的淮揚菜館。就好像事情偏離軌道變得一團糟,他隻能從抓得住的淮揚菜這個線頭開始解開。

車窗外從灰撲撲的高低樓房,到應接不暇的恢宏大廈,一共兩小時三十分鐘。

等到了那家提前預約好的淮揚菜館,即便被冷落了兩個多小時,他依然不忘替女士開車門,有些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徐舟野是冷白皮,運動褲隻到膝蓋,露出修長勻稱的小腿,黑夜如墨映襯他的膚色雪白滑膩到發光。

在平時我見到肯定得豔羨幾句,如今很快便挪開眼,朝裡走去。

我點完單,徐舟野特地加了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