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半點待宰羔羊的絕望,隻有一絲看到獵物終於落網的冰冷與興奮。

這根本不是什麼超自然的降維打擊。

這世上哪有什麼時間循環,有的隻是一群為了那五十億離岸資金,不惜血本打造的瘋子。

“五十億。”陸言轉過身,慵懶地靠在玻璃圓桌的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調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說實話,這筆錢對我來說,不過是賬戶裡一串無聊的數字。我甚至可以用它買下你們現在所站的整個街區。但你們錯就錯在,不該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試探我的底線。”

“你在拖延時間!”機械音的主人顯然失去了耐心,“最後通牒。十秒鐘內,報出你那十六位帶有特殊符號的密鑰,否則,我們將切斷房間的氧氣供應。放心,你不會死,你隻會在極度窒息的痛苦中昏迷,然後再次在同一個早晨醒來,帶著那份溺水般的恐懼,開始你的第十五次地獄之旅。”

“十、九、八……”倒計時冷酷地響起。

伴隨著倒數聲,房間通風口的排氣扇突然發出了沉悶的轟鳴,原本平緩流動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起來。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甜香氣體開始沿著牆角的縫隙悄然滲入。

陸言太熟悉這個味道了。這是高純度的短效致幻催眠氣體。每當他被這種氣體迷暈,也就是這個所謂的“時間循環”被強行重置的時候。

“七、六、五……”

陸言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微甜的催眠氣體吸入肺腑。他的大腦開始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肢體也逐漸變得沉重。但他強撐著冇有倒下,而是維持著那副傲慢的姿態,冷冷地盯著房間天花板上,那處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微型攝像頭。

“四、三……”機械音已經帶上了殘酷的快意。

就在這時,陸言動了。

他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被催眠者遲緩狀態的敏捷,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依然滾燙的黑咖啡。

由於極度的潔癖,他甚至在握住杯柄的瞬間,還用那塊白手帕墊了一下。

緊接著,在廣播倒數到“二”的刹那,陸言對著天花板上那枚隱藏的攝像頭,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那個笑容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挑釁,以及一種將所有規則踩在腳下的瘋狂。

“嘩啦——”

陸言揚起手臂,狠狠地將整杯熱咖啡潑向了正前方那麵潔白無瑕的牆壁!

深褐色的滾燙液體在雪白的牆麵上瞬間炸開,像是一幅醜陋而狂野的潑墨畫。咖啡漬順著毫無縫隙的奈米塗層牆麵肆意流淌,滴落在下方純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迅速暈染開一大片刺目的汙跡。

做完這一切,陸言的身體終於無法抵抗高濃度催眠氣體的侵襲。他晃了晃,膝蓋一軟,重重地倒在了那片被弄臟的地毯上。

但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那雙冰冷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攝像頭,用僅存的力氣,對著空氣吐出了最後一句清晰的嘲弄:

“這回,我看你們怎麼在五分鐘內洗乾淨。”

**第二章:後台的雞飛狗跳**

“草!”

刺耳的警報聲在昏暗的監控室裡瘋狂閃爍,將夏梔那張慘白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她猛地一拳砸在佈滿密密麻麻按鍵的控製檯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冇有血色的慘白。

在正前方那塊占據了整麵牆的巨大液晶螢幕上,剛剛還保持著高貴冷豔姿態的陸言,此刻正像一具失去提線的木偶,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毯上。而在他身後的那麵奈米級純白塗層牆壁上,一大片深褐色的咖啡汙漬正觸目驚心地順著牆麵往下滴答,宛如一道醜陋的傷疤,直接撕裂了這個號稱“完美無瑕的時間循環”。

“五分鐘!”

夏梔耳機裡猛地刺入一道彷彿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陰冷男聲,那是老闆“K”的聲音,即使隔著加密的網絡線路,也能讓人聞到那股居高臨下的掌控狂味道,“夏梔,我的耐心已經被這個姓陸的耗儘了。實景棚的運轉每天都在燒高利貸,我給你最後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內,要是還套不出那五十億的密鑰,你就跟這個瘋子一起填公海的王八殼子。明白嗎?”

“明白,老闆。我保證完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