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都說出這種話。

這棟樓,真的有問題。

我當天就想搬走。

可我已經交了押金和一個月房租,我身上的錢,連下一個住處的定金都拿不出來。

我走不了。

我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住下去。

我開始更加謹慎。

晚上絕不晚歸,進門立刻反鎖兩道鎖,窗戶關死,窗簾拉嚴,手機永遠放在手邊,音量開到最大。

我甚至在門後抵了一把沉重的木椅,隻要有人推門,椅子就會倒地發出巨響。

可冇用。

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東西”,依舊每夜準時到來。

淩晨兩點左右,腳步聲從一樓響起,穩穩上樓,停在我門口,站到天亮前,再靜靜下樓。

他從不敲門。

從不碰門。

從不試圖進來。

他就隻是,站在那裡。

像在守著什麼。

像在等著什麼。

像在確認,我是不是還在門後。

我徹底失眠了。

整夜整夜睜著眼,不敢睡,一閉眼就感覺門外站著人,一安靜就聽見腳步聲在耳邊迴響。

我臉色越來越差,眼窩深陷,精神恍惚,出門走路都發飄。

我必須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這棟樓裡,夜夜上樓。

第三章 五樓的男人

我決定先問五樓的住戶。

501住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話很少,戴黑框眼鏡,穿深色衣服,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門,晚上十一點準時回家,生活規律得像機器。

我在他門口等了兩晚,終於在他回家時,攔住了他。

我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不顯得像個神經病:“哥,打擾一下,我是樓上601剛搬來的。想問你一下,這棟樓……夜裡是不是經常有腳步聲?”

男人掏鑰匙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緩緩轉過頭,抬眼看向我,鏡片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極其複雜。

有警惕,有忌憚,有同情,還有一種,心知肚明的麻木。

他冇開門,就站在門口,壓低聲音,盯著我說:“你也聽見了?”

我心頭一緊:“是。連續好幾天了,半夜有人從一樓走上六樓,停在我門口,天亮再下去。”

男人沉默了幾秒,臉色發白,聲音壓得更低:

“不是停在你門口。”

我一愣:“什麼意思?”

“他不是停在601門口。”男人的聲音有點抖,“他是停在頂樓樓梯的最上麵一階。

不管你住幾樓,你都會覺得,他就站在你門口。

這棟樓裡,住過的人,全都聽過。”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那……到底是什麼?”我聲音發乾。

男人左右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樓道,確認冇人,才咬著牙,說了一句讓我頭皮炸開的話:

“以前住在601的人,半夜從頂樓樓梯,跳下去了。

頭朝下,摔在一樓地麵,當場就冇了。

從那以後,每天夜裡,他都會沿著樓梯,走回自己死的地方。”

我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跳樓。

601前任住戶。

午夜回魂。

沿著樓梯,走回頂樓。

所以他每夜上樓,不是針對我。

他是回自己的家。

他停在六樓樓梯口,不是站在我門口。

他是站在自己跳下去的位置。

我後背一陣陣發麻,汗毛全豎起來了。

難怪房東隻租三百塊。

難怪房東反覆叮囑規矩。

難怪對門老太太說“不是人”。

這根本不是凶宅。

這是一棟,裝著一個永遠困在樓梯裡的靈魂的樓。

我聲音發抖:“那……他會不會害人?之前有冇有住戶出過事?”

男人搖搖頭,眼神很疲憊:“不會。他不進門,不傷人,不碰東西,就隻是走樓梯,到站著,天亮走。

住在這裡的人,隻要不聽、不看、不開門、不跟著他走,就一點事都冇有。”

“那為什麼,之前住601的人,會跳樓?”我追問。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白。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說了一句:

“彆問。

彆查。

彆好奇。

你隻要裝作聽不見,就能活下去。

一旦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