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柳湘月來的時候才吐過,幹了一早上活,飯也沒怎麼吃,這會兒正難受著。
她手拿“砍柴”的簽,臉上佈滿了不知所措。
魏晉見狀,拿著自己養動物的簽過去:“我跟你換吧。”
柳湘月一驚,知道不是逞強的時候,連忙感謝:“謝謝謝謝!”
“沒事。”魏晉換來了簽。
另一個抽中砍柴的是童川,看來他得和童川一起幹活了。
魏晉準備去找童川,卻見童川來到了許文陶旁邊,遞上籤問:“換嗎?”
魏晉:“?”
許文陶捂緊自己的簽,一口拒絕:“不換!”
魏晉長籲一口氣:幹得好!許誰誰來著。
許文陶本以為魏晉會來跟他換籤,不知道這個童川來幹什麼。
他一眼看過去,收到了來自魏晉讚許的表情。
許文陶:“???”
魏晉這是什麼意思?幹什麼?覺得他不是威脅是吧?看不起他是吧?他這就把周遊攻略給你看!
三組人各自拿了工具,同樣有幾名當地的農民來指導六人幹活。
周遊同許文陶一起前往菜地。
見機會來了,許文陶左一句右一句跟周遊搭著話。
雖然不是很熟,出於禮貌,周遊應和著他。
太陽出來了,許文陶一頭金毛,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周遊無意間瞟了一眼,被晃到了眼睛。
“你等等。”周遊借來兩頂草帽,分了頂給許文陶。
許文陶:“???”
他還沒怎麼樣呢,周遊就主動示好?
許文陶:感覺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jpg
許文陶更加熱情地跟周遊講起話來。
周遊心想:這個人真的好健談啊……
……
春季是播種的時候。
帶領周遊和許文陶的是個熱情的大叔,到了地裡,他手把手教周遊和許文陶怎麼用鋤頭除草。
許文陶看他動作輕巧,刮鬍子一樣,兩三下就把地裡的草給斬斷勾走了,似乎挺簡單的。
學會了,該露一手了。
“叔,讓我來試試。”許文陶主動上前,學著他除草。
許文陶挖了幾下,不能把草除乾淨不說,挖了幾下子,他就覺得倆胳膊開始發酸。
這鋤頭怎麼這麼重?
節目組借的是鄉親們平時用來種地的鋤頭,每把都有五六斤重。
熟能生巧,大叔挖得輕鬆,那是因為他經常下地幹活,用慣了這麼重的鋤頭,也掌握了除草的技術。
逞強又挖了幾鋤頭,許文陶就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還挺累的——”他擦擦汗,回頭一看,周遊從另一端開始除草,小半塊地的草已經快被他刮乾淨了。
許文陶:“?”
周遊直起揹來:“你剛剛說什麼?”
許文陶:“……我說你的鋤頭是不是輕一點?”
他跟周遊換了把鋤頭使,結果發現兩把鋤頭沒啥區別,用著一樣累。
許文陶:“?”
許文陶納悶:“你為什麼這麼快?”
周遊擦著汗:“因為我以前是在農村長大的。”
本來想秀一手,沒想到周遊比他擅長多了。
“我……”許文陶抹不開麵子,給自己找補道,“我早上把拇指砸傷了……”
周遊看出他不擅長使鋤頭,這會兒也沒有地方給他找輕便的工具,周遊提議:“要不你幫忙把這些草抱過去。”
許文陶聽了,忙不迭的把鋤頭扔在田埂上,抱起周遊除掉的草,“抱哪裏去?”
周遊環視一圈,指著一塊空地方:“放那邊曬吧。”
許文陶遲疑道:“曬?曬這些草幹什麼?”
周遊:“曬乾了漚肥。”
許文陶發懵:“雜草怎麼漚肥?”
周遊:“用腐桿靈,一種微生物,可以把雜草、秸稈之類的發酵成肥料。”
大叔聽了,對周遊刮目相看:“小夥子厲害啊。”
周遊:“您過獎,常見的漚肥方法而已。”
許文陶:阿巴阿巴阿巴.jpg
他、他好專業!
許文陶默默當起了搬運工,按照周遊說的,把他除完的草全部堆在空地上曬。
本覺得自己沒幹成什麼事,周遊除完草過來,誇他:“許老師做得很不錯哦,堆得很均勻。”
許文陶羞赧道:“哪裏,小意思。”
說罷他渾身一震。
不對勁,他不是來攻略周遊的嗎?
……怎麼感覺自己快被周遊給攻略了?
……
有了周遊在,原本不算輕鬆的種田工作進行地十分順利。
或許該說……過於順利了。
其他節目不是沒拍過種地類的畫麵,但像周遊這樣熟練的,確實沒有過。
別的節目裏,藝人種田,意思意思種兩下,做做場麵活。
周遊麻利地用鋤頭翻地,敲碎結塊的泥巴,後頭許文陶拿著黃豆袋子播種。
總歷時一個半小時,兩人便完美完成了節目組佈置的任務,就連種地經驗豐富的大叔都挑不出毛病,他對著周遊豎起大拇指:“小夥子真厲害,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許文陶在旁邊期待地等著誇獎,大叔收到他灼熱的眼神,“呃”了幾秒,“你也不錯。”
許文陶:“?”
就沒了?
許文陶又把目光移向周遊。
周遊:“……你很細心,種的都是飽滿的豆子。”
許文陶驚訝:“這都被你發現了?”
種豆子比翻地要快,許文陶尋思著好種子才能長出好苗,在後麵選著黃豆種,沒想到周遊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
周遊這人是真的不錯!
若說許文陶一開始挖周遊是為了打敗魏晉,那麼這會兒他是真的想把周遊挖到自己公司了。
拿了節目組給的小半袋米,許文陶嫌棄:“就這?我們那麼辛苦,就隻給這點米嗎?”
林鴻回應:“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點米也是農民伯伯辛苦種出來的。”
許文陶聽了,看看剛才辛苦種的地,又看看曬得黢黑、滿手厚繭的農民大叔,他若有所思。
兩人應該是最早完成任務的,提著米往回走,許文陶在城市裏長大,沒見過菜地,看啥都新鮮,凡是不認識的他就問周遊那是啥。
周遊知無不言,許文陶感慨連連,他左顧右盼,指著一叢艷紅的花:“這個我認識!是牡丹。”
周遊看了一眼:“不,那是芍藥。”
許文陶:“??這是牡丹吧。”
周遊:“都是芍藥科,牡丹是木本植物,芍藥是草本植物,你看它們的根部,牡丹長在枝幹上,芍藥則是一根根的葉莖。”
許文陶:重新整理認知.jpg
“你好厲害啊周遊!”他佩服道。
周遊笑笑,“一些小常識。”
兩人繼續往回走,途經一育苗地,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大爺蹲在田裏拔菜苗,嘴裏念念有詞。
許文陶看了,問:“這是什麼菜?”
周遊一看,地裡的幼苗葉片發黃,全都死了。
他跳下田埂,問大爺:“這是死苗了?”
大爺回頭看他一眼,是沒見過的年輕人,後麵還有一金毛和攝影師。
“你是……”大爺不知道村裡來了明星拍綜藝,瞅著周遊一身農民打扮,他搞不清周遊是幹啥的。
“我路過的,您這菜怎麼會這樣?”周遊問。
大爺也不知道,往常點下去的苗都好好的,就今年出了這毛病,他還想上鎮裏農技站問問呢。
周遊問清大爺種菜以來的細節,施肥用水都沒有問題,以他的經驗,應該是土壤本身的問題。
早春氣溫雖低,苗床不經過殺菌消毒的話,幼苗很容易感染病害。
周遊的建議是:“您下次育苗前先用多菌靈滅菌,出苗後還要用50%多菌靈500倍液殺菌防病……”
聽他說完,大爺“噢”了兩聲,指指遠方:“我上農技站問問。”
周遊一笑:“行。”
許文陶嘀咕:“周遊,他不信你。”
周遊並不生氣:“畢竟我是個陌生人,不信是正常的。”
兩人回到老房子,果不其然,他倆是最早完成任務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許文陶問其他人在幹嘛,聽說柳湘月和李芷在隔壁抓雞,他拉上週遊:“走,咱們去看看。”
……
隔壁地裡,麵對尖嘴動物,柳湘月害怕地躲在一角,李芷則拿著個網追趕雞群。
“我靠!又跑了!”李芷一網下去,雞群四散,她隻網了幾根雞毛,氣得李芷胡亂網了幾下,回頭喊柳湘月:“哎喲!我的柳妹妹,快來抓雞,抓不到今晚就沒肉吃了。”
麵對鏡頭,柳湘月捏著網子,想到她這一天也沒幹啥,確實不好,鼓氣勇氣上前。
李芷見她終於肯幹活了,比劃著指揮道:“你從那邊趕,我們包抄它們!”
柳湘月秀氣地點點頭,按照李芷說的做。
兩人包抄雞群,“快快快!”李芷喊道:“抓!”
群雞們遍地跑,“咯咯咯”地叫,一下子躥出去,讓李芷二人又撲了個空。
抓了一下午了,除了雞毛二人一無所獲。
李芷氣喘籲籲,問節目組:“你們哪找的雞?根本抓不到嘛!”
節目組:“那你們去抓鵝?”
晚飯的肉得靠養動物的二人組來抓,剛開始節目組安排的是抓鵝。
在農村裡,鵝有家禽之王的稱號,大鵝戰鬥力極強,能當狗來養。
李芷和柳湘月已經經歷過一輪被鵝追的恐怖了,一聽抓鵝,二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周遊和許文陶來的時候,李芷二人還在趕雞抓雞。
李芷累得不行了,喊道:“周老師許老師,快來幫忙抓雞!抓不到今晚沒肉吃了。”
許文陶一聽,趕緊上前幫忙。
李芷提醒:“這群雞可精了!一個個的都是戰鬥雞,我們先一起圍堵它們——”
話沒說完,周遊見一隻雞從旁邊跑過,他一把抓住雞的翅膀,鉗住它的雙翅,將雞拎在了手中。
李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