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鼻。
裴嶼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眼底是紅血絲,還有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徹骨的焦灼,但那焦灼不是為了她。
“蘇晚,就隻有你的配型能救小薇!”
他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砸在她臉上,“她快死了!
你明明知道那顆腎對你功能影響不大!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身子單薄得像一張紙,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窗外吹進來的風颳走。
臉色是久病未愈的蒼白,唇上冇有一點血色。
被他攥住的手腕細得一折就斷,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多年、結婚三年的丈夫,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對她疾言厲色,心臟那個地方像是被鈍刀一下下地鋸著,比即將被摘除的腎臟還要疼上千百倍。
“裴嶼,”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捐了腎,我以後就不能累,不能生病,很多想做的事都做不了了……”她的事業剛剛起步,她也有她的夢想和未來。
裴嶼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心疼:“以後我養你!
一輩子!
小薇等不了了!
蘇晚,就當你幫我,也當幫你自己積德,行不行?”
“積德?”
她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心口那片鈍痛忽然變得麻木,冰冷一片。
走廊儘頭傳來林薇母親壓抑的、充滿希望的哭聲,更襯得他此刻的眼神無比銳利,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熄滅了。
長長的睫毛垂下去,蓋住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滾燙的鉗製中抽了出來。
皮膚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紅痕。
她冇有再看裴嶼,隻是轉向旁邊等待已久的醫生,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輕得幾乎聽不見:“醫生,我簽。”
……手術很成功。
林薇得救了。
她躺在病床上醒來時,看到的第一個畫麵,就是裴嶼小心翼翼地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喂到林薇嘴邊。
林薇蒼白著臉,對他露出一個虛弱又依賴的笑容,他眼神裡的溫柔和心疼,是蘇晚從未得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