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晚意睡了一個午覺，去廚房切了個水果拚盤，正在小臺上邊吃水果邊看樓下一窩剛滿月的小貓玩鬧，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手機號是用程暖的份證辦理的，平時除了程暖，就隻有一堆推銷電話打進來。

晚意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堅持不懈的推銷電話。

心莫名就慌了一下。

小心翼翼劃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卻並不說話。

晚意鬆了口氣：“不好意思你打錯電話了，我不是開計程車的。”

三秒鐘後，電話裡傳來一聲低而冷的哼笑：“向晚意。”

連帶著手機一起。

茫然抬頭，環視一週，在衡量自己究竟是醒著，還是做夢。

門就在這時被輕輕敲了幾下。

鎮定了一下心神，慢慢趴到門邊，從貓眼兒裡往外看。

晚意慌忙開啟門：“程暖，我……”

黑亮的皮鞋不染半點塵埃，一層層踩上臺階，遮住外頭暖融融的日。

程暖笑著說：“咱們樓來了個大帥哥！問我還有沒有空餘的房子，我記得你樓上好像空著吧？晚意？……晚意？”

“人。”他話跟程暖說，視線卻牢牢盯晚意僵掉了的小臉：“合租這一間房剛剛好。”

“晚意，晚意你認不認識他？”程暖有些慌了，在外頭敲門，“要不要我幫你報警？晚意！！”

晚意睫細細地抖著，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認、認識，你先回去，我晚點……給你電話。”

於是叮囑了兩句就回去了。

晚意被在門口狹窄的角落裡，被迫仰視著男人冷淡到近乎冷酷的臉。

“封、封大哥……”晚意終於不住長時間的視線迫，抖著手要去抱他，“你別這樣看我，我很害怕……”

輕易將試圖靠近的人控製在原地。

封還京表沒有任何起伏。

他拇指碾著飽滿潤的，慢慢道：“哦？本來想這兩天就回去？”

封還京看著手背滾過的淚痕，依舊波瀾不驚：“然後呢？”

封還京問：“吃醋了？”

“那我現在來接你，要跟我回去嗎？”

晚意一下沒了聲，垂下眼睫遮住眼睛，好一會兒才說：“我在這邊還有些事，晚、晚兩天好不好？封大哥你先回去，我理好後馬上就回。”

“……”晚意一驚，不知道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晚意：“……”

晚意一下跳起來，想搶手機，男人卻立刻將手抬高。

封還京終於滿意似的，掐著的大手緩緩上，輕順的發，“五分鐘，收拾好你要帶的東西。”

……

給程暖轉了十萬，告訴自己要回家了，手機就被封還京沒收了。

晚意覺得有些冷。

晚意攏了攏外套，往車門邊靠了靠，腦袋裡哄哄的。

“封大哥。”攥攥手心，小心翼翼看他，“你跟那個葛小姐……”